《[黑执事]戏剧》Champaka

12、Chapter.11

　　“够了！你们这些不做工的家伙！”一群人的声音如冷水浇下，“哗啦”火小了。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外面的工钱是多少吗？”

　　“你们知道这是按件数和工时计钱的吗？”

　　“你们知道你们耽误我们挣钱回家了吗！”

　　“我家里可就指着我挣钱！”

　　“我家的孩子还在病着呢，就指着我挣钱给他看病！”

　　“我的老母亲还在等我！”

　　“他么的都给老子滚开！”

　　“滚开！我们要做工！”

　　“不要碍着我们挣钱！”

　　“啪”火小了，刚刚愤怒得几欲燎原的人们脸上出现了几分茫然。

　　“嘿，杰姆，快回来做工吧。你妈妈还在家里念叨着你呢。”

　　“汤姆大叔……我……”

　　“杰姆，你妈妈可是让我好好照看你的。”套着棉麻背心的大叔目光柔和，“你是我带进来这里做工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有你的母亲……”

　　年轻人不安地攥进了洗得发白的衣角一一他想起了还在家中卧病的母亲，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还有看着他长大的汤姆大叔。

　　“杰姆！”一声尖利的叫喊止住了青年开始移动的脚步，一个瘦得猴子一样的男人拼命拨开人群，努力伸出手，想捉住年轻人，似乎前方就是闪着金光的金币。“他们这是在利用你！想想你的母亲！你不止在为她而战斗，你还在为全英国的工人们的利益战斗！”

　　“噢！帕尔特！上帝！那是帕尔特！”一个中年女人叫了起来。

　　“帕尔特？那个码头上的混混？”

　　“帕尔特？看老子不揍扁那个混蛋！”

　　刚刚还在义愤填膺地“演讲”的工人代表一下就缩进了人群，慢慢地向后门蠕动着他干瘦的身体。

　　与此同时，闹事的工人们慌作一团，他们看着身边不大熟悉的人一一他们大多是刚来这里做工没多久的新人。

　　但是他们都知道“帕尔特”这个名字一一码头上出了名只要能来钱就干的混混。

　　但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一一接二连三从他们间被认出的“伙伴”竟然都是些老乞丐，混混和好吃懒做的滑头。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冲向他们的大脑。

　　“可恶的混混！”叫杰姆的年轻人已经冲开人群，一把揪起虫子似地拼命向后门蠕动的帕尔特，“混蛋！”说着一拳揍上了帕尔特的肚子。

　　人群再一次沸腾，人们用尽全力揪出那些鬼鬼祟祟，面目可疑的人，管他三七二十一，打！狠狠地打！

　　少年冰冷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般的声音湮没在喧闹嘈杂的人声中： “因为工场管理不善而出现这样的混乱我深感抱歉。今天的工钱还是按最低数给，作为工场方面的道歉。”

　　少年迅速瞥一眼混乱的人群，又补充道：“打死了，算我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进去了，回应少年的只有更为喧闹混乱的人群和更为尖利凄惨的惨叫。

　　“走吧，去会议室。”少年转身不再理会身后混乱的人群，迈步向来路走去，腰背坚定地直挺着。

　　黑衣执事快步跟上，悄悄观察着少年的脸色，聆听着少年的呼吸声，做搀扶状地隔着两层手套感受少年的体温。

　　经理们继续以小太监般的姿态默默跟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脸色稍稍苍白的少年不满地狠狠捏了下执事正在感受他体温的手，暗暗瞪了一脸担心的执事一眼。

　　执事无奈的同时松了口气：幸好少爷的身体暂时没有大碍，只是稍微引起了一些反应，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温度比平常略低。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保险。

　　酒红色的眸子满满蕴着关切担忧，少年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他休息。

　　我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

　　少爷的身体要紧。

　　今天那些家伙和工人要慢慢处理掉，所有。

　　是，我会完成工作的，请少爷先去休息。

　　我还要开会。

　　我会为少爷写好提案的。

　　少年再次悄悄地狠狠捏着执事搀扶的指尖，越捏越狠。

　　执事脸色依旧，任由他捏得自己指尖变形。

　　少年终于放弃，加快了脚步。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了极浅极薄的淡红色。

　　执事无奈地收回搀扶的手，依旧恭顺地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跟在任性倔强的小主人身后。

　　又生病了怎么办……

　　所以说，人类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