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戏剧》Champaka

13、Chapter.12

　　Chapter.12

　　与此同时，戴维斯和斯图尔特的联姻也正顺利进行。

　　“噢，可爱的小姐，午安。”年轻的男子轻轻执起少女抬起的手，轻吻了一下。

　　“真抱歉，斯图尔特先生，我来晚了。”少女一部分散落着的深棕色的发随着她说话时诗歌一样的调子流泻着柔和的光。

　　“您没有来迟，戴维斯小姐。”男子柔和地笑笑，“戏剧还没开场呢。我们快进去吧。”

　　“太好了，我还担心会错过精彩部分呢。”少女眉眼稍弯，一个柔和得体而符合十六七岁少女的笑容便浮现在她贵族式的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把手放在男子伸出的宽大手掌上。

　　她挽着他的手，笑着走进剧院。

　　她听见了那些掩藏在扇底的话语，苍蝇似地在她耳边飞来飞去，嗡嗡嗡地叫人烦躁。

　　她依旧笑着，挽着男子的手，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进他们的包厢。

　　她的高跟鞋在咯咯作响。

　　她柔顺地坐在铺着绒毯的宽大椅子上，裙角细小的荷叶边却勾在了椅脚凸出的繁复装饰上。

　　男子蹲下身，为她解开。

　　“谢谢。”她的执事在她的坚持下并没有跟来。

　　“这是我的荣幸。”男子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笑容，微弯的眉眼似能包容一切。

　　她也笑笑，让人想起夜风里晃动着月光的湖面。

　　晃动着细碎的月光的湖面下是翻涌流动的黑暗。

　　他们就这样笑着，谈着。

　　谁也看不清谁笑容下的苍白和打算。

　　“戏剧开始了哦，可爱的小姐。”男子忽然拉近了些距离，低低道。

　　少女的双颊似是染上淡红的轻霞，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仿佛是害羞的小淑女：“我也很期待，先生。”

　　男子很快坐了回去，仿佛刚才不过是不经意地擦过般：“应该会是一场好戏吧，真是期待呢。”

　　少女端坐着，略带尴尬的笑容和脸颊未散的微红：“那么我们就一起期待吧，先生。”

　　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乎教养，仿佛有一把礼教的尺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贴在她因为束腰而不得不挺直的背上，和这把尺子牢牢地嵌在一起。

　　砂糖，香料，是构成一个英国淑女的全部。

　　但她可不能只有这些，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扇子：她是戴维斯家族直系里的最后一个人了，不，她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她不能倒下，她必须挺直腰杆去争取维持她家族的一切！

　　戴维斯的庄园和爵位的继承权只能在直系手上！这是她已逝祖母和祖父对她自小的训示！

　　“戴维斯小姐？你还好吗？是身体不适吗？”她看着面前的斯图尔特微微弯腰，脸上写满了关切。

　　她突然想笑，她也这样做了，不过她要控制好微笑的弧度：“啊，抱歉，斯图尔特先生，我没事。”略微吃惊慌恐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谢谢您的关心，我真是太失礼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年轻的男人脸上依旧是温和亲切的笑，“能和你出来共赏这部好戏让我倍感荣幸，给你共度的时间真是快得让我舍不得啊。”

　　红霞再次悄然爬上她的双颊，她一边努力克制着不知所措的双手，一边努力维持着淑女形象的样子让斯图尔特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少女都吃这套啊，真是不管多少年都是啊。

　　但他也要维持着一个绅士的形象——他伸出手，温和的笑容好似一张软绵却坚韧的大网，要将人紧紧网住；温雅的声音如同阳光下温暖的蜂蜜水，要将人溺死在里面：“那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送可爱的天鹅小姐回府呢？最近闹的‘分身’可是很危险啊。”

　　“当然，谢谢您，先生。”

　　伦敦的道路也不是那么平坦的呀。
　　所以马车上的人们，
　　要小心地藏好自己的心思，
　　不要在颠颇中露出半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