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戏剧》Champaka

11、Chapter.10

　　Chapter.10

　　少年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嘴角似乎勾起越来越大的弧度，在唯唯诺诺地跟着的经理们看来像黑暗的森林里突然出现的笑脸猫似的。

　　诡异，兴味，好奇，要将你扯入黑暗的笑容，仿佛将开始一场黑暗又有趣的游戏。

　　那是个站在高高石笋上微笑着的妖精。

　　经理们没由来地想到，看了眼少年平静的神色，随即赶紧收起心思一一他们只要做好本职就够了，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份薪酬极好的工作。

　　当少年带着他的执事和经理走进正闹事的工场里时，十几个工人在叫嚣着：
　　“万恶的贵族！万恶的资本家！拿我们这些工人当畜生使唤！看看他们给我们这点工钱！连畜生都不如！”
　　“噢，上帝，我家的孩子都病死了，就是因为他们克扣我的工钱！”
　　“上帝保佑你的孩子，那些混蛋可真该下地狱！”，人们附和着。
　　“就是！我们都穷成这副样子了！真tm过得连狗都不如！”
　　“伙计，那些贵族的狗和资本家的狗可比我们金贵。”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出。
　　“那些个贵族狗都害怕得躲起来了！为了赢回我们应有的权力，罢工是不够的！去彻底毁了他们的仓库！要让他们害怕得跪下来！”
　　“……”

　　乱七八糟的喊叫混杂着低低翻飞的棉絮和尘埃充斥在这个拥挤混乱的空间中，如精心编排的戏文般的言辞让少年有几分忍不住想笑。

　　纵然有执事在一旁贴心地驱逐着欲靠近少年的尘埃，咳嗽声还是从少年掩着口鼻的手的手缝间传出。

　　执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很快恢复成原状一一安静而恭顺地站在少年身侧靠后一点的地方。

　　低低的咳嗽声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一个领头的工人却耳尖地捕捉到了：“伙计们，那些个贵族狗来了！”

　　嘈杂的人声顿时拔升了好几十个分贝，人们看着纤细精致的少年肆意地笑道：“小家伙，快回去找妈妈吧！”

　　少年拨开执事的手，执事顺从地收起为少年扇去尘埃棉絮的手立在一边，酒红的眸子在半垂的眼睫下安静地注视着整个工场正发生的一切。

　　少年微笑着，依旧是那张精致到漂亮的脸，衬着小小的弧度却让人们莫名感到一丝震颤从心底缓缓爬出来，凉凉的滑滑地紧紧缠绕着全身，又好像被生生沉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灌入身体，同时重重地压住手脚。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略显苍白的嘴唇动着，两片唇瓣上下碰着，一段小小的解释和安抚，或者说是演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坚定地灌入他们的耳中，通过耳道流入身体，在心中形成一把小小的扇子，扇得沸腾的血液慢慢地凉了下来。

　　“各位要走要留请自己决定，你们可是享有自由的人。”又来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再次覆于他们头顶，“按照惯例，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做，工场有权不支付你们今天的工钱。”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者！”人们低低地嘟囔开。

　　“打死他！砸了这工厂！”

　　渐渐地，愤怒如同火燎草场般燃起。

　　越来越高的火焰掩盖了压抑着的低低咳嗽声和微微不畅的呼吸声。

　　酒红的眸子看向少年，却被不着痕迹地瞪了回去。

　　平静的海水下是疯狂翻涌的波涛。

　　正以一种特定的规律翻滚的波涛。

　　海蓝的眸子盯着人群，盯着那些低低翻飞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