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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东临碣石 以观沧海 ...


  •   人们都说神仙天性凉薄,我并不相信。
      说起来我出身还算正统,东王公的小女儿,因为在创世之战里的战绩辉煌,被西王母相中封了一个司战女官的职位。再后来西王母归隐昆仑山,我接了掌婚姻和绵延子嗣的事务,世人便误传我就是西王母。
      西王母就管这么个琐事能成为众神之首?我也是服了凡人精虫上脑的恋爱脑。
      六界无论哪一界,最早称王的总是靠武力。这还有疑问吗?
      为什么我一个司战女官后来接管那样柔和的事务,还得益于我亲爹东王公的先见之明。
      创世之战后,神界现世安稳一片祥和,由于天下太平,我爹自然觉得一个神仙,而且是女神仙背负着战神的名号实在是不雅观的。于是我爹给我另觅了一位传道授业解惑的师父——一位钻研医术的隐士。
      在我们那个时候,创世之战刚结束,女娲姐姐还没有闲情逸致去造人,所以当时研习医术者寥寥。至于后来凡界有人传说西王母和女娲有姐妹之情,估计说的是我们俩吧。

      西王母作为众神之首,必然不会是现在凡界典籍里记载的那种温吞的样子,也就是在后世出现的一部《山海经》里提到的形象略微有些接近:“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但其实,西王母风姿绰约,有惊世绝艳的容貌。豹尾虎齿的是她养的一头小凶兽。
      其余诸多文献都偏颇得不着边际了,不是把我当做西王母记撰,就是杜撰出一些符合人类臆想的情节。而真实的西王母,这天地间,可能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
      西王母虽然生得很美,但却庄严不可亲近,杀戮之气让我这浴血奋战过而且有出色战绩的战神东王公的小女儿都难以接近。所以后世人说她是玉帝的妻子,必然只能是谣传。

      由于我在人类的典籍里一直充当西王母的形象,于是也就在人类的典籍里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经常把我和我爹摆成同辈人,偶尔还会把我们说成是夫妻。
      不过,现在想说的,跟这些缘起没有什么关系。

      当年神系战争之时,我跟女娲订过一个约定,如果他日天下太平,我们当中一人又犯了天规,剩下的那个也必须领了天命一起下凡历劫。
      我跟女娲都是神系里比较靠前的神仙,天规都算是我们制定的,所以这个约定本身就是个闲来没事互相调戏的好基友的玩笑话……
      天道,我错了。

      由于创世一战奠定了我们神族至高无上的地位,我那老学究父亲自然定制了一堆规则,约束我们的行为。我自幼心性散漫,就怕那些规定于我有伤,所以每条规定都看的仔仔细细,确定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我才同意。
      我那位隐士师父,在修习法道的路上发现他的修法理念与我族类不尽相同,后来去了西天佛境继续修习,最后成为东方药师佛。于是我便是道佛兼修,自身仙气充满了道家散漫和佛家济世的矛盾。
      谁又能想到,我堂堂九光玄女竟然会在我自己亲亲师父的法会上脑残,将献给师父的贡果咬了一口……

      至今想起来,我都想骂一声:“钟馗小儿,你敢坑我!”
      说起来,钟馗真是凡界众所周知的男神,而且以面目丑陋著称。可是,苍天,他要算是丑陋,这世间可还有能入眼的男子?
      无论是按年龄还是得道时间,钟馗都可以喊我一声祖师奶奶。只是,他拜入我师父门下的时间比我要早,我不得不屈尊喊他一声“师兄”。
      师兄妹这种设定,简直是给言情小说提供了巨大的便利条件。更便利的是,我自己就是编排世间所有感情纠葛的那一位。
      所以,我承认我是对钟馗有过觊觎之心的。为什么说是有过……实在是有些人有些事经历过了就知道,相见不如怀念。
      我师兄这个人,玩心比我还要重,我们在一起修习仙法的时候他都能想出用这些仙法做哪些恶趣味的坏事。而且他极有本事,每回都能连累我陪他一起受罚。
      我常常把此人种种恶习告诉女娲,女娲也回回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会点评一下:“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这样做的话,你师父就只处罚你自己了。”
      对这两个人,我时常感到心塞。

      虽然师兄玩心很重,但是从来没有做过如此这般阴险恶毒的事情。在师父的法会上,给去献贡果的我点了凡界的迷香。
      追究个种原由已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老爹都没办法对我手下留情。我跟师兄面临的就是历劫的悲惨命运,我相对还好一些,不过是到凡界受尽人生七苦,修习佛性,毕竟再怎么处罚也要给我爹一个薄面吧。
      我虽然是一个曾经身经百战浴血沙场的战神,但是,我在某些程度上还是有些天真了。

      我父亲和我师父都是自天地混沌自生的神仙,都是毫无杂质的神性。但是我不一样,我是有明确来处的神仙。作为神二代,我虽不至于跟人类和人类所修炼的神仙那般需要男女结合而生,但是也是取了父母灵元所化。
      然而,我从未见过母神,也从未觉得需要过母神。我自记事以来,便是跟着父亲南征北战,不需要那样柔弱的事物存在。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一群由天地灵物所化的仙使姐姐。她们身上都带着些凡俗的气息,给我的府邸种满了梅树。
      那位叫青鸢的姐姐,最爱用青梅泡酒,我却难得去尝一回。因为我实在是喝惯了父亲爱喝的烈酒,这样酸甜入口的果子酒让我觉得不够烈,燃不起我的斗志。
      后来,我府上添了一头雪兔修炼而来的仙使,可能因为她修炼时间太短,幻成人形还是一位扎着双鬟的小妹妹。
      刚来我府上的时候奶声奶气哭唧唧着要姆妈姆妈,我一个刚烈的比男神还男神的女神仙实在没辙,为了清净常跑女娲的昆仑墟或是钟馗的竹林里去懒散地躺着。
      我曾经躺在闲云上跟女娲说,现在这样好,不明白那时为何战。
      女娲造人是很多年后的事,但是她一直有个玩泥巴的爱好。我记得我当时这样说的时候,她嘲笑我说:“九光,你作为一个战神,性子里定然是嗜血爱杀戮的,为什么会喜欢这样悠然的日子。”
      我许久没有说话,我想,可能女娲并没有多想了解我。
      同样的话,我说给钟馗过,那时是在师父讲经的经堂上。我听师父讲妙法莲华经的时候有些不解,突然想到这个疑问,便悄悄地问了钟馗。
      钟馗似乎也被我问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师父,便悟了。
      他一脸佛性的伟光,对我说:“师妹,你执念太深。”

      当时我并不服气。但是,现在想来,钟馗说的有道理。
      难怪师父一直夸他有佛性。

      所以当我师父听到我历劫的任务时,慈悲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后来我又从钟馗那里听到过师父跟他说的,让你师妹这样一个跳脱的道家神仙,修成佛……怕是她回不来了。
      我一个道家的神仙,需要通过修习佛法功德巍巍方能回位。
      呵呵。

      我在凡世历劫了该有多久呢。
      当我还是一个神仙的时候,时光于我而言根本不着痕迹,也从来未曾感知过。
      但是,现在,我坐在我宅子里长廊的连凳,靠着柱子,终于知晓了凡人究竟为何会感叹:人生苦短,去日苦多。
      经过最后这一世,我本来以为回到宅子里,我会拽着仙使姐姐们共饮同庆,哪里知道我自己偷偷回来,偷偷在这长廊上满怀忧思。
      凡人,你可知道你究竟伤我有多深。
      凡人,你真了得。你让一个背着灭世任务下凡的神,最后选择了救世;你让一个原本可以成佛的人,最后选择了永堕轮回。你,真了得。
      青鸢捧了一坛青梅酿递给我:“小九,我知你受伤了,我知你心苦。”她身后跟着那些仙使,都垂着头拱着手不敢言语。我一眼瞥见了那双鬟的雪兔。
      那双鬟的雪兔我给她起过一个名字叫白沫,而我现在对白沫这个名字有些烦恼。
      “以后,你就不要叫这个名字了……”我幽幽地说。那小雪兔向我拜了拜,没有言语,“你以后就叫……若卿吧。”
      青鸢抬头看着我,浅褐色的眸子丹凤眼,深邃得比我这个战神还要冷冽许多:“小九,难怪当年钟馗说你执念太深。”
      我把玩着手中的酒坛子:“青鸢,这些年,难为你时刻惦念我。”我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流下泪来。

      “如果我真的是个神仙,下辈子,我回到我的来处,我一定会找到你。你,可不要忘记我。”
      “师父,徒儿不肖,愿为那人一句承诺永堕轮回。”

      “小九……”青鸢见我如此,叹了一口气,“凡世历劫,你经了几百世,堪堪此世将你伤成如此模样。”

      我擦了擦眼泪,打开坛子,喝了一大口青鸢酿的酒。
      “女娲姐姐回来了吗?”我问青鸢。
      青鸢又是叹了一口气:“回来半个。”
      我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这次历劫,本就是佛道之争。看来,是我们输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来。
      青鸢这次却笑了:“这个可是未必。”
      “青鸢……若我当时选择成佛,才是真输了对吗?”我摇摇空了底的酒坛子,“可我那时,真动了那个心思。真不想再受轮回之苦。”
      “我知道你能扛得住的。”青鸢将我手中的空坛子接过来,递给另一个仙使,“所以,我见寂颜那样虐你我都没有出手阻拦他。可……谁知道你被那凡人伤成这样。”
      那凡人……
      “青鸢,我不知该如何评判。若非那凡人,我未必不会动了成佛的心。但我真真是为了那凡人,放弃了这份心。”这话又勾起了我的一丝心意,“他说会等我。”
      可是,他等不到了。
      青鸢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们都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主人,”被我赐了名叫若卿的小雪兔突然带着愤愤之意开了口,“是那凡人不懂事。若不是他,主人早跟东海那小主人……那个那个……”
      我微微一愣,重又叹了口气。
      我与寂颜……

      如果没有陈子卿,我跟寂颜中间还有个白沫。想到白沫,我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在下界几百次轮回的几千年里,白泽一族唯有白沫让我念念不忘。这个念念不忘,跟那个东海小主人关系并不大。

      “青鸢,去拿我的指天剑来。”我一扫当凡人的思绪,“我要给白沫报仇。”
      青鸢看我燃起了斗志,却只是歪着头笑了笑并没有听我的话去取剑:“小九,你在凡世待的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是白沫此次舍身祭神,白泽一族就该灭族了。”
      于公于私,白沫果然跟她说的一样,做了唯一的选择。为了凃祢和顾澄,为了寂颜,白沫必须要以白泽之力祭神。为了族人,她还是要祭神。
      “那……白沫什么时候能够重得仙籍?”我垂下眼睑,虽然白沫为我的情劫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我还是不忍心她就此深陷凡世。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从若卿的手里拿过一瓶青梅酿。
      那一世究竟是怎样来过的,纵然是现在的我去回想往事我都看不明白。以我当时的生命轨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陈子卿的。当时的我,已经是历劫的最后一世,神力和记忆都隐约有了恢复。而我也早就认识陈子卿,陈智光跟我当时的父亲是同僚……同事,我跟陈子卿也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况且,那时寂颜因为之前替白沫分担了一些祭神的反噬,那一世跟我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毕竟,我每一世终究需要几个有阶品的神仙在身边,不至于让我被凡人虐个半死。

      说起来,寂颜跟我的渊源算不上太深厚。只是寂颜当了凡人之后,爱管闲事的性子比他当神仙的时候更甚。所以,这一世,我自信满满地以为我跟寂颜……韩满之能相爱相杀一世,然后等我回归天界,给他论功行赏让他重回东海,免受轮回。
      没想到,韩满之虐是将我虐了,却没能陪我一世,反倒与我留了一番牵扯,哪怕我们重列仙班也得有一段时间无法释怀。
      嗯,我在凡世最后一个名字是,沈郁李,跟我孪生哥哥沈棣棠的名字差点被嘲笑到死。幸好我后来跑去改了名字,跟着妈妈姓叫李燕来。想来,我那时的神识已经多少有了神仙的记忆,所以随手起的名字都是以前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到陈子卿,那应该是我读初一的时候。楚早青当时怀着陈若卿,红着眼圈来敲我家的门。
      “郁李,你爸爸在家吗?”楚早青抽抽搭搭地说着话。
      我对这位被陈智光宠溺得过了头的大小姐没什么好感。当时的我,穿着一件吊带的居家睡衣,现在想来也还是觉得很可爱的。
      我只是抿了抿嘴,侧身让她进来:“我爸没在家,我跟哥哥在家,我去叫哥哥。”
      那时候的沈棣棠还不是一个警察,只是一个特别喜欢写作业的好学生。所以,他对楚早青的到来也不是怎么很开心。
      “楚阿姨,您有什么事,我给爸爸打电话,您先在沙发坐一下。郁李,你去给楚阿姨倒杯水。”沈棣棠的待客之道很是周全。我在孪生哥哥的淫威下,不情不愿地去给楚早青倒水。
      其实在当凡人的时候,我不觉得怎样,现在每每回忆起当初的一幕一幕,我都嘟着嘴跺着脚,心里一百万遍骂一句,凡人,你们受得起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青鸢说的,我历劫几百世,堪堪此世我记得其中的每一个情节。我对陈若卿从来没产生过任何心中酸涩的念头,甚至充满了大姐姐对小妹妹的疼爱。但对楚早青,我一想起她就一股烦躁从心头涌上来。

      那天晚上,沈棣棠拖着我去小区外面的公用电话给我的同桌打电话,我看着陈智光抱着时年四岁的陈子卿往回走。我拉了拉沈棣棠的衣服下摆:“哥,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跟今天下午楚早青来我们家有关系?你猜是不是陈智光的私生子?”
      沈棣棠反手摁了一下我的头:“你怎么这么多挂心事?能不能把学习搞上去,不要每次出成绩我们俩都出名行不行?”
      嗯,上辈子的沈棣棠就是现在的梓潼帝君。说是帝君,也不过是二十八星宿之首,凡界喜欢称呼他叫做文昌星。所以,他学习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天生的。
      然而,我对陈子卿的所有好奇,都用在他的身世上。一直到很多年后,沈棣棠被人谋杀,我为了找出杀死哥哥的凶手到了芸州,目睹了那时陈子卿的妻子女娲凡身的丁箴跟蛇妖对峙。
      那蛇妖……是我身边的仙使,桃夭。而,我也是那时候才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感情却无可抑制地对当时慵懒淡漠的陈子卿奔腾汹涌了出来。

      “凡人,你竟能让我对你有如斯的感情,你……当真了得。”我至今记得以前在陈子卿的大学里与他相遇时候,我作为学校的前辈师姐去撩小学弟的时候跟他说的话……那简直算得上一语成谶了。
      那时候我是个大龄中二症患者,沈棣棠出国留学读硕士怕我在国内闯祸,托了他导师帮我要了一个交换生的名额跟他一起出了国。
      我遇见陈子卿的时候,沈棣棠硕士都要毕业了,我连那个国家的语言都没学会。也难怪当年回国,沈棣棠的导师对我说:“你们俩真的是孪生兄妹吗?”
      不过,作为一个战神,我在凡界的最后一世也没闲着。我的射击、擒拿的课程都是最高分。我曾经很自豪地跟沈棣棠说:“你考及格是你只能考及格,我考满分是因为分数就这么多。”
      因此,当年回国考进公安局的时候,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让我干文员,让沈棣棠去了刑侦。明明考文员的是他,考刑侦的是我。
      后来才知道,沈棣棠那智障,怕我做刑侦会有危险,黑了招录系统。
      对此,我只能说,凡人……智商就是不够。

      我当年学的专业是传说中极度冷门的警犬专业,之所以学这个,只有一个原因,录取分数低。当然,后来跟着沈棣棠出国,我读的是音乐专业。我高三那会儿,陈子卿帮我辅导过几个月的数学,这才让我擦着边过了。为什么没让沈棣棠给我辅导?那时候这货忙着跟我同桌谈恋爱,没空管我。嗯,就是我初中那个同桌。
      后来这俩人成了,而且儿女双全。不过,这跟我的故事没什么关系,那是沈棣棠的故事了。

      在那个以浪漫著称的国家,我遇见了陈子卿。那时候的陈子卿穿着白色的衬衣背靠着一株梧桐树,看着一本我压根看不懂的文字的书。
      我当时跟赵歌,就是我的发小,我的闺蜜,我哥哥未来的老婆从那里牵着手走过。赵歌戳了戳我:“郁李,你看,那不是你的小老师吗?”我狠狠地剜了赵歌一眼,然后玩心大起,蹦跳着过去,一下把陈子卿的书抽出来:“凡人,你竟能让我对你有如斯的感情,你……当真了得。”
      陈子卿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站起来转身就走。
      气得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陈子卿!你为什么总是装作不认识我!”
      这句话喊出来,不只是赵歌懵了,我也有点懵。什么叫“总是”?
      陈子卿身形抖了抖,我知道他是笑了,但是他没有回头。

      后来再次遇见他,就是在芸州。
      丁箴被桃夭堵在城墙脚下,愤而怼之,我那时恢复了以往的所有记忆,但本质上还是个凡人。所以,我现在也没弄明白那道把桃夭打得魂飞魄散的天雷究竟是怎么回事。
      桃夭是我的仙使,就算是要罚她到凡界历劫都得先把她抓回去,等我一世终了请示过之后才能处刑,更别说直接让她灰飞烟灭。
      桃夭跟丁箴对峙的时候说了原委,因为她没有经过我同意私自下凡来找情缘,必然是妖。至于为什么是蛇妖,因为丁箴是女娲的凡身,天道有时候就是喜欢玩黑色幽默。

      后来我跟陈子卿牵着手在枫峦山看花海,我问他:“你说,你作为一个凡人,被我们神仙爱慕是什么感觉?”
      “你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陈子卿抽回手,黑黑亮亮的一双眸子看着我,说的话让我不知该如何对答。

      我把这一世跟陈子卿的故事挑拣着给青鸢讲了,青鸢一直垂手站在我身边。
      我想了想,下定决心般地站起来,整了整衣衫:“青鸢,陪我去见西王母,我要踏平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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