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往事如风》苏灿安

3、回忆 可能因为我老了

　　我和黄清赶急赶忙参加驾照理论课程培训。H市人口众多，即使是这个非周末的晚上，也在打卡处挤满了人。黄清叹气，现在考试越来越难，当初应该早早报名。
　　我和她都是害怕机器的女生，汽车也算。无奈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实验室操纵各种机器，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手工操作但是并不赚钱的项目。以至于每每用到机器，老梁就会在我身后停不下唠叨。“和你说过不下百次，怎么还这样记不住？”我仍然面无表情，在内心叹气。索性之后每天早上带了口罩上班，不让他见到我如此不敬的表情。每次数落完，他又会柔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语气诚恳，更像在自我安慰。
　　下班后，我便会向蒋谦抱怨：“今天我又挨老梁的训。”他笑着说：“他是个好人。”
　　“好人总是比一般人唠叨。”也许他们心更细，怕知而言未尽。
　　从医院到学校需要经过两条繁杂的红绿灯街道。他每天载着我，路上有各种状况，常常是开着电动车的被汽车撞倒后，车主躺在地上不起或者两人据理力争一番。H市民众最大的特点无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叹气：“这样的人最可恶，什么坏事都没做，偏偏吵得人不得安宁。”
　　“他们乐在其中。”
　　蒋谦的背很宽，是那种让人心安的宽度。我搂紧他的腰，开玩笑地说：“怎么肥了一圈？”他听后，左手放开车把反向朝我脸上轻轻一捏。
　　“好好骑车。”车流在高峰期显得如此夸张，“以后都不用买车了，堵得这么厉害。”
　　“那我省了不少钱。”
　　“小气鬼。”
　　他笑着：“那你学车做什么？心口不一。”
　　“还不是现在没有驾照会让人笑话。”
　　“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以后我会开车接送你，不用你上路。”
　　我想起三年前李轩杨拿到驾照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我说。他比蒋谦要瘦一些，也是这样干干净净，穿着T恤。他去考试那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我也忙着和季生在街上兜售玫瑰花。卖花的人太多，季生发动了许多朋友帮忙，我才终于在半夜卖完。李轩杨刚刚赶回来，向我晃了晃他一次性通过的成功产物。
　　我说我害怕开车，我的脑袋太笨，不是会撞了人就是会被人撞。他笑着说：“以后我带你就好。”
　　想起过去，我的表情也不知是悲是喜。我拉着蒋谦的衣角大声朝着他的后背说：“男人最大的谎言之一就是说你不用学车，以后我会负责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