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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守夜 ...

  •   当几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戏台上时,奉今幽幽道了句:“你瞧,我们这行人里,两个不爱言语,另一个奉今也不喜与他说,”顿了下,瞥向一旁的傅丹平,又接着道:“只剩月丫还能陪我唠唠嗑了,这日子真是无聊得紧。”
      傅丹平自当听不见,手指扣着木桌一下一下的;
      “奉今!”月丫喊了她一声,“莫要太直接了,背地里再偷偷说,爷会不高兴的!”
      “噗~”恰巧正在饮酒壮胆的沈浮忍不住喷了。
      被议论的某人脸都黑了,“月丫你说的什么话,背地里说我坏话我就高兴了?!”
      “爷你终于不端架子了?!”奉今嘲笑道。
      “我这不是想给外人留点不苟言笑的威严形象么,你们为何拆穿我?!”
      “爷,我们只是不习惯,没别的,你切莫多想。”月丫边替坐在她边上的沈浮收拾,边解释。
      “我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收留的你们。”
      “美色啊,爷不就是个贪图美色的小人么。”奉今嗤鼻。
      “......”造孽哟!
      沈浮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点的什么头,听她们瞎说。”傅丹平气急;
      几人看戏胡聊不知觉天色渐晚,少年站起身,“爷,我去客栈要几间房。”
      “容儿啊,挑最好最贵的,咱们爷有的是银票子。”奉今朝他眨眨眼,月丫在旁掩嘴偷笑,“奉今啊,就是欠揍。”傅丹平捏着酒碗的手暴起青筋,偏生脸上的表情还是云淡风轻,像是与他不相关似的。
      容儿接过他扔过去的钱袋,出去了。
      “那个,爷,夜里我睡哪?”沈浮隐隐担心,自己好歹是女的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啊!
      “阿浮你和容儿一间房好了,”月丫答到,沈浮闻言瞪大了眼,“不过,你们要值夜啦,你一来容儿可轻松些了。”
      “咦,你瞪着眼睛做什么?”
      “没没没,我我,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说罢她还使劲地眨眼睛。
      “姐姐来替你吹吹。”奉今伸手过来,作势要帮她,“啧,成何体统!”被晾起的傅丹平阴阳怪气的说。
      “笼络人心!”又加了句。
      “平平莫不是吃醋了?来,姐姐疼啊。”奉今笑得妩媚,额心的花钿似是得了生机,鲜活了起来,勾得人心微颤。
      “好美!”沈浮不自觉地低声感叹。
      “何不从了我!”傅丹平修长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玩味十足,
      “爷,月丫失宠了么?!”身旁温婉的女声故作哀怨;
      “怎么会,月丫永远是爷的心头尖儿。”傅丹平转过来捉起她的手,握在掌中;沈浮看得直冒冷汗,花心萝卜!
      “爷真不要脸!”月丫抽回手,嬉笑道。
      “日后谁家姑娘要跟你了,还真是瞎了眼!”奉今面不改色仍是扬起嘴角笑,“我与月丫可没瞎眼。”沈浮觉得看不懂他们。
      “说的不是么,月丫还要嫁好人家呢,爷还是去祸害他人的好。”
      “......”造孽啊!
      说笑间,容儿回来了,顺便到掌柜处结了账,又过来将他们的包袱全背上,沈浮很是懵懂,悄悄拉着月丫的衣袖问:“他素日里都这样么?”指他一人包揽其余三人的活儿。
      “容儿就是太老实了,所以适才我说,你来了他也能轻松一些了。”
      沈浮点头,跑上去,伸手作势要帮他拿行李,容儿手劲大得很,不肯撒手,“容儿,我不是跟你抢,我是想帮你分担而已。”
      “不用,你保护好爷和姊姊。”稚嫩的小脸刻满了坚定二字,身后的傅丹平开口道:“阿浮你不必做这些,容儿自有他的打算。”
      沈浮只好讪讪地放下手,乖乖地落到最后头,担起保护他们的重任。
      五人来到客栈,傅丹平自是独住一间,月丫与奉今两女子便住到同一间去了,沈浮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巴却又不知能说什么,只好扯着包袱认命地跟在容儿身后。
      天色已晚,容儿进屋后点了烛,烛火在微风的挑逗下肆虐地张牙舞爪。
      “阿浮你,”容儿刚想说话,便被她打断了,
      “我守后半夜!”沈浮是经过仔细考虑的,后半夜所有人都睡了,自然会轻松的多。
      容儿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她有点心虚,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脏了?”
      “你的脸从来没干净过吧?!”谁来告诉她,这小儿怎地看着实诚,说的话一点不留情面?怪不得他少说话。
      “呵呵,我这不是怕仇家追杀嘛。”她尴尬地挠着头发讪笑。
      “我去服侍爷沐浴,你先歇息吧,后半夜我回来喊你。”
      还要服侍沐浴?!
      “嗯嗯。”看着他走出去带上门,沈浮才放心的和衣睡下,许是紧绷了一天,不过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梦中是周静来寻她,他坐在那里,薄唇轻启,
      在下周静。
      实不相瞒,我对姑娘一见倾心。
      阿浮,我来接你了
      阿浮,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阿浮......
      沈浮忽然惊醒,猛地坐起身,眸中一片清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不复先前的模样,倒是疲倦充斥着她整副身躯;
      她穿上鞋下床,倒了杯冷茶灌下,舒畅了许多,正准备躺回去,门从外被推开了,容儿掩门转身便看到她站在那儿,“怎么还没睡?要不然今夜还是我来守着爷吧,你好好歇着。”
      “不不不,容儿我睡醒了,你歇息吧,我来守夜!”沈浮连忙冲到门边,将他推回床上去,注意到他还沐浴过了身上衣服都换了,“你好好睡啊,我去了。”
      说罢沈浮出去关好门便朝傅丹平所在的上房去,蹲在门口,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交合,嘴里咕哝着“才睡了会儿就下半夜了,梦境扰人啊。”
      恰巧傅丹平起夜,从里面打开门,只觉得一硬物撞到自己腿上,咕噜倒了进来,借着窗外月色隐隐能看清身形,“呃~好痛。”这声音莫不是阿浮的?
      他回到屋里点烛,屋内渐渐明亮,只见她呻~吟几声又睡过去了,没有丝毫的警觉性,傅丹平挑着嘴角,上茅房去了,想着回来再收拾这人。
      沈浮睡得可欢了,什么也没有察觉,直到傅丹平回来,掩好门,看见这人不但没有醒,甚至换了个姿势继续会周公,他气恼之余转念一想,朝他轻轻踢一脚,“喂,给本公子起来!”
      沈浮迷糊中用手拨开,囔了句“老爷子不要闹了。”
      沙哑却并不粗糙的嗓音让人心中一紧,仿佛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压下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又轻踹了她一脚,“阿浮,”
      “嗯?”惺忪睡眼的沈浮迷迷糊糊地应声,睁开眼,闯进眼眸的是身着白色中衣的傅丹平,他眯着眼像是在瞧着她;
      !沈浮立即清醒了,“爷,你怎的还没睡?”
      “自是为了看你偷懒啊。”傅丹平自然无比地道出这句话;
      卑鄙无耻!沈浮心里咬牙切齿,嘴上却说着:
      “爷,我不是偷懒,许是有贼人给我下了蒙汗药,我就是忽然昏昏的不省人事了。”多么情深意切的说法。
      “哦,有这等事?”
      沈浮点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还谄媚地替他捶起背来,“爷,舒服不?”
      不等他说什么,她便又给他倒了杯茶,“爷,喝茶。”
      傅丹平接过来粗粗抿了口,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她不免又一阵心虚,“爷,你怎么了?”
      他摇头,道:“你只需进来屋里守即可,容儿没有同你说?”
      摇头,“那你现在知道了?”点头又摇头;
      “怎么?”
      “爷,我还是在外头守着吧。”
      “你杵在外头会挡到别的人。”说罢傅丹平准备睡了,直接吹灭了烛火;沈浮忐忑的想了想,确实外面的过道并不算宽,只好委屈自己了,如是想着,她乖乖地坐在椅凳上,支着头,百无聊赖,黑暗中又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公鸡啼鸣,沈浮痛苦地伸了伸懒腰,站起身舒展筋骨,昨晚趴在那睡得可痛苦了,现在腰酸骨痛的。
      她转身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嗯,还没醒。自觉地去后堂打了洗脸水过来搁着,便打开窗户跃下后堂,迎着微凉的湿意将老爷子教的武功都温习了遍,心中对老爷子无不挂念,日后他只身一人,唱曲也恐不得兴了。
      傅丹平醒来听着拳脚声来到窗边观看,默默一会儿才开口:“今日便要启程了,你好好收拾下你的行李,如有要道别的人赶紧去吧。”
      沈浮摇摇头,不想去。
      等众人洗漱收拾好,已是巳时。
      待上了船,沈浮乃是头一回乘船,有些兴奋,在船上不住地来回荡着脚步,“咱们接下来是要去哪儿么?”沈浮热切的想知道,收到了来自容儿的一个白眼;
      “怎么了?”不解。
      “哟,阿浮你怎与昨日一般模样。”奉今没有解起惑反而问起她,沈浮想便知她是指自己脸上的土,“掩人耳目、掩人耳目。”
      “啧啧怪事。”月丫也出来了,“我们这离镇子已是极远,你惹的如何麻烦才令人追你至此?”
      沈浮觉得自己被问住了,正不知该如何编造理由,这时,立于船头的容儿突然高声一喝:“是何人!”
      船尾的三人皆一愣,只闻芦苇丛里传出咻咻声响,箭簇随声而来直射船身,“不会真追来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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