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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人 ...

  •   翌日清晨
      山上的空气仍是清寒,露水也重,沈浮起了个早,拎着几件衣服,一路轻功,不下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到达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眼温泉,是偶然一次她调皮不走正经路,非要绕路而行,结果自然是迷了路,兜兜绕绕地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在她急的快疯了的时候,突然听闻水声,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了溪流,从山顶来,大喜,便沿着溪流往上走,不久便发现了一眼温泉,水质清澈,冒着浓白的热气,她觉得很诧异,但也没多想,只赶紧回到山上。后来她把这事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便高兴地带着她下来泡温泉了,
      “不泡白不泡!”她想了想,也对!
      沈浮查看四周无人,便放心地脱下衣物,踩进温泉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解下发带,拨动泉中水,闻那细碎声。
      阳光成线打下来,温暖朦胧。远处草地灰毛野兔在囫囵嚼草,长耳一颤一颤,忽而惊恐地急速跳开;身后原是一头鹿,悠然踏着小步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鸟儿停驻在他的背上扭着小小的头机灵的很。
      她与它对视,水灵水灵的眼眸看得人心底柔软,她朝它微笑,它竟似有灵性,缓缓向她走来,背上鸟儿扑棱展翅飞走它在边上停住脚步,仿佛凝视着她;沈浮在水中不自觉地向它靠近,伸出手去抚它的脸。
      静谧安好。
      小鹿在她手心依赖般地蹭了蹭,嗒嗒着小蹄子离开了。沈浮有点失落,也不知从何而来,只好匆匆洗了洗换上衣物回去,一路上懒散地踢着小石子,晃晃悠悠的。
      待荡回到山顶,老爷子已哼哼哧哧地活动完了筋骨,见她回来,喊着嗓子:“丫头,你是不是成心想饿死老爷子啊?”周遭林子里的鸟受惊,扑棱扑棱地全往天上飞,一时噪响。
      “......”
      她认命地坐到灶房推柴火,老爷子则蹲在灶房外的青石上盯着,令沈浮有种错觉自己像养了个家犬,不禁扶额。
      早饭做好了,端到桌上,老爷子反倒显得一点都不急,嘬着小酒,还真是无酒不欢啊。
      沈浮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边喝碗里的粥,一边说:“老爷子,我想出去了。”
      老爷子嚼着花生米没有说话,白胡子随之颤动。
      许久,“嗯,丫头长大了。”
      闻言眼眶湿润,低下头借着土碗遮掩住脸。
      直到晌午,沈浮才慢吞吞地收拾完包袱,她没有向老爷子道别,头也不回地下山,手紧紧地捉着包袱,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傍晚,烧火烧得自己浑身黑灰的老爷子感叹道:“哎,太久没自己生火了,手生了手生了。”忽然身后一只素白的手接过他手里的柴火,还递给他湿的巾帕,“我来吧,你回去等着。”
      听声音便知是沈浮回来了,老爷子笑了,“怎么回来了?”沈浮默默不语,半晌才答道:“他走了。”
      他?
      “嗯,回来就好,还走么?”老爷子站在一旁看她推火。
      “嗯,老爷子教我武功吧!”
      “你不都学会了吗。”
      “那,别的吧,我想学。”

      之后每隔十天半月,沈浮都会下山坐在酒馆里,就像那年一样,不知倦怠地等待某个人的再次出现,这次她用了更多的耐心。
      但那个人就像周静,一直没有再出现。
      日复一日,就在她快要被“折磨”到放弃的一年多后,那个身影明晃晃地出现了,身边还跟随了几人:两大美姬与一名束发的稚嫩少年;她心喜,欲要迎上前去,忽然想起一年前他说的话,不管有心无意,沈浮也都认为自己是算不上美人的,那么,她又该以何身份去要求他收留自己?
      沈浮想了许多,最终决定了。她急匆匆地奔回山上,包袱早在半年前收拾好了,现在却不能继续带那些行头了,她偷偷取了老爷子的一身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到灶房将炉灰抹在脸和脖子上,这就看不清模样了,简单地修饰了下,沈浮跑到水缸边观察,暂且如此了。
      老爷子看着她一顿忙活,回不过神来,“丫头你这是作甚?”
      “老爷子,他来了,我要走了。”
      他?
      “丫头,江湖险恶啊,你要好自为之。”
      “嗯嗯,丫头记得了。”
      取了几两碎银子,沈浮着急地一路飞奔下山,冲进酒馆时,灰头土脸的行头将一众人吓了一跳,
      “哪儿来的野娃娃。”
      沈浮并不作理会,眼睛咕噜转着,余光扫到了坐在最前处瞧戏的男子,耳边传来他和美姬的欢声笑语,她缓步朝他走近,听见“月丫,要不你也上台去唱几段吧。”
      台上戏子顾盼生姿,台下看客津津乐道。
      “爷开的什么玩笑。”身着柳绿衣的美姬掩脸而笑,婉约大方,另一红衣美姬媚眼如丝,替男子斟满酒,笑道:“索性让爷自个儿上去唱得了。”
      再说什么沈浮也没心思听了,采取的最简单的方法,一个探身勾手直取男子命门,立于男子身侧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跨步挡在男子跟前,同时硬拳挥出,两人顿时打作一片,眼看着也分不出个高下,而且瞧两人架势,似乎也并没有要取对方小命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斗出了兴致。
      酒馆里的人大多只看了两眼,便知根底,除却几人非要站周围看热闹以外,并没有更多的关注他们,任他们打得风生水起,包括男子和他的美姬。
      也许是累了,两人一身汗的坐下,男子才将目光转移过来,“这位小兄弟,你做甚上来就要打人?”被唤作月丫的美姬倒了杯茶递给她,沈浮接过毫不客气地仰头灌下,嗓子还是干得快要冒烟,“我要当公子的随从。”倒是嗓音沙哑了不少。
      “......”
      “也不必一上来就拳打脚踢的吧?!”月丫对此种想法做法颇为不赞同。
      “我是粗人,直接露两手最是方便,公子认为呢?”沈浮盯着他,同样瘫倒的少年难得的也为她说了句话:“爷,他的身手不比容儿差。”
      男子听闻他的话,又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而沈浮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比一年前见到的他更加的沉稳一些,也更加俊朗硬挺。
      “目的。”男子轻吐出两字。
      沈浮稍一愣才回答道:“我要找一个人,作为条件,我可以保你安全。”
      “如你所见,我已经有容儿了。”
      “总有他顾不到你们三人的时候。”
      稍作考量,男子便答应了,对着那假装看戏的三人拍拍手掌示意,“日后你们要与这位小兄弟好好相处,对了,你叫何名?”
      “......阿浮,爷唤我阿浮即可。”沈浮干笑两声。
      “嗯。”
      “阿浮?好听!阿浮,你唤我月丫就成,这是奉今,这是容儿。”月丫很是平易近人,笑容灿烂地给她介绍红衣女子和少年。
      “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挺脏的。”红衣奉今挑眉示意。
      沈浮连忙摇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
      “难不成,是仇家追杀?”
      她只得扯着嘴皮呵呵笑两声;
      “莫要说那些了,阿浮你可知我们爷是谁?”月丫善解人意地替她解围。
      “不知。”沈浮装作从来未见过他的模样,反正他也没认出自己。
      “傅丹平,你可要好好记住了,莫要出去了落下笑话。”奉今眼角都带着笑意。
      “嗯嗯,我记得了。”
      “奉今胆肥了,有你这样直呼主子名讳的么!”被提及姓名的人淡然开口道。
      “有何不敢。”奉今拢好折扇勾起嫣唇,看得人心神一醉。
      “你们都给我好好看戏!”月丫看不下去了,聒噪。两人相视又都撇过头去,“见笑见笑。”
      正当各人悠哉饮酒看戏时,傅丹平忽然来了句:“其实你们家爷以前曾经路过此地,”闻言四人皆转过头来,等待下文,沈浮的心不自主地怦怦乱跳;
      “大约是一年前,我坐在楼上,曾经也听见过好听的琴曲,只是,”他顿了下,没有继续说,饮了一碗,月丫好奇地问:“只是什么?”
      他笑,又灌了口酒,“只是,我记不清了。”只剩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的人事物全都朦胧了。
      “......”扫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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