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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爷是好人 ...

  •   沈浮暗自想,她可没有所谓的敌人啊,这只能是你们爷的仇家了。想是这样想,她警惕的将月丫二人推回船舱,“小心!”
      她与容儿各于首尾,挡开暗处飞来的箭支,不过盏茶的时间,芦苇丛里的人似乎停止了动作,重归安静,即使如此,他们两个仍不敢松懈,睁大了眼睛查看,忽然四处跃出灰色衣裳提刀砍来的人,两人只能各自对付。
      没有趁手的武器,沈浮打得颇为吃力,边寻思着边一手劈向已然近身的灰衣人,顺手夺了他手中的刀,将他踢下河,“扑通”溅起浪白的水花。
      头回杀人,沈浮没有丝毫的胆怯,倒是越发兴起,出手也越发快、狠。随着灰衣人越来越少,月丫二人伴着傅丹平也站出来观看,经历的多了,已不似当初般胆小害怕,奉今望着她与容儿快意砍杀的模样,心痒痒的,只恨自己不谙武学。
      傅丹平则是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疏离气息。
      终于是解决完灰衣人,容儿抓起船篙用力的撑开,船只霎时行了开去,离了那被染红的水,傅丹平忽而神情疲惫地撩起帘子又进去船舱里。
      沈浮适才杀红了眼,现下晕晕乎乎的还没缓过来,船一下子划开去,她有些站不稳,船身一晃,随即她也身形摇晃的向水面倒去,“阿浮!”月丫着急地跪到船尾往下查看,船已行出一段距离,仍不见沈浮,不禁担心,正当她考虑着让容儿下水救他,便见“哗啦”水面破开,沈浮朝她咧嘴笑道:“月丫勿要担心我。”
      直到跌入水中,沈浮才算清醒了。
      “你快上来,莫要在水中待久了,可是要着凉了。”
      “好嘞!”月丫真是个好姑娘啊,若是自己生为男儿身,定要求得她与自己。沈浮心里如是想。
      沈浮攀着船沿使力爬了上来,身上的水不断滴落,身形比平日里见的更为瘦小,糊在脸上的泥掉落不少,多少显露出原来的模样,细腻白净,“呀!”月丫忽然叫了一声,转身进了船舱,沈浮摸着脑袋一时不明所以。
      不一会儿,月丫臂上挽着衣服,奉今也跟着出来了,“还是月丫待我好。”
      两人拉着她到船尾围着,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想做什么。
      月丫将衣服套她身上,沈浮见她们两人目光不断往自己身上瞧,“怎、怎么?”
      “你是女子?”奉今率先开口,
      沈浮心惊,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并不觉得有异,“两位姐姐如何说这话。”
      “下回做个面具会更好,况且,”奉今撇开眼,状似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那白嫩的颈项,沈浮便懂了,“我,”
      她犹豫地看了她们两人几眼,又伸着脖子瞧了瞧另一边的容儿,眼一闭下定决心,坐下,将这其中女作男装的缘由都一一道与她们听,不过更多的她也没透露。
      “噗呲!”月丫笑得一点不给面子,奉今也掩脸而笑,“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你放心,我们不会告诉爷的,你还信不过我们俩么。”
      这不才相识几日而已么,怎么谈得上信不信得过啊。沈浮暗想,面上却堆起笑:“如此便谢过姐姐了。”
      “现下的问题是你的模样。”奉今朝她抛个飞眼,
      “你们不说,我自有办法。”
      “扑通”落水声,划着杆的容儿看过来,“?”
      “阿浮嫌热呢,说是下去凉快凉快。”奉今眼也不眨的朝他解释。
      “这不都入秋了么?”容儿嘀咕着;
      过会儿,沈浮回到船上,只见她的脸青绿青绿的,指不定是将周遭的野草搓了抹脸上了,连同脖颈都涂了一层,月丫和奉今两人“噗呲”笑了起来,“活像个野丫头。”
      沈浮听见冲上来捂住她们的嘴,低声道:“不是丫头!”瞧她们俩点头才松开手,“臭小子,你弄湿我的衣服了。”
      一时紧张,沈浮都忘了自己湿着身子,忙退开些,“对不住对不住了,你们赶紧的进去换个衣裳吧,莫要着凉了。”
      “你也是。”月丫拉起她的手带到船舱,“爷,我们几个要换衣裳,你出去。”
      傅丹平转眼已不复适才的低迷,调笑道:“我为娘子更衣如何?”
      “爷真不要脸,谁是你娘子,快出去罢。”月丫说道,奉今直接将他往外推,“爷,莫说了,容儿需要你替他更衣,去吧。”
      傅丹平站到外头时才记起,“那个谁不是也在里面么?”顿时黑了个脸。
      沈浮出来时就见他臭着脸,立马赔笑道:“爷,您可以进去歇息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傲娇的从鼻子发出声“哼!”看见奉今撩开帘子也走出来时,说道:“你们两个不会是看上这臭小子了吧,怎么他与你们一同换的衣服?”
      原来是因为这个,适才都忘了。沈浮懂了,却也没法子,只得呵呵傻笑。
      她看见奉今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过来,然后挽着自己的手,便听见从她嫣红的唇中说出:“爷都知道了?!”
      “爷我知道个腚!”
      ——————————————
      “爷,我们改行官道吧。”沈浮为了安全着想,思来想去觉得官道更为安全些,毕竟官道上人来人往,就算有什么人欲行不轨也不好下手。
      她如此想着便向傅丹平提了,偏偏他瞥了她几眼,扔下句“要你何用!”气得她牙痒痒,索性不与之语。
      在某人任性的决定下,他们一行五人从小道上赶往杭州,途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遇了几次劫匪,幸好皆有惊无险。到了落脚的地方,除了容儿仍守着本分站岗,月丫与奉今早已疲惫不堪,连话也不多说,早早的洗漱上榻了。
      沈浮还是值的后半夜,此刻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拥着被子坐起,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去跟傅丹平理论一番,不能将她当打手一样使啊,虽说当初是这样答应的没错。
      既然想好了,沈浮便甩了被子弯身套上鞋子,冲到傅丹平的房间,见里间的容儿端端正正地立于门前,也没细想,朝他说:“我与爷说几句。”便推门进去了。
      “爷,我有事与你商量。”
      傅丹平看了她一眼,“坐。”
      “不用了,我说几句就走。”沈浮摆摆手,倒也坐下了。
      “爷,”
      话还没说就听到房外的打斗声,傅丹平倒不紧张,拿起茶盏往杯里倒了茶水,笑道:“你适才那句话不会是暗语吧?!”
      “别冤枉我,我是无辜的。”沈浮无奈地耸耸肩举起手。
      “我也是说笑耳......注意身后。”仍是语调平平,沈浮听着便扬手向后甩去,打个正着。
      “好功夫!”傅丹平“啪啪”鼓起掌,沈浮真的很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爷你还有心思拍手,你这才是暗号吧?!”说完这句她便站起身脚下用力将木椅踢向身后,“砰”中了。
      随后她将注意力放到闯进来的黑衣人身上,随手执起桌上的茶杯花瓶全都往他们身上砸,也有些见效。
      “爷你无事便回床上躺着吧,别碍事了。”
      “如此,便辛苦二位了。”傅丹平也不客气,施施然地躺上床盖上了被子,却不是闭眼睡觉,而是撑着脑袋,侧着身子观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眸中却片片冰冷。
      这次的偷袭比起之前的都要大规模,人更多。
      一二个趁着沈浮和容儿分身无暇,便闯到傅丹平身前,沈浮转头,施力抹了几个人的脖子,一脚踹开了去。
      三两步闪到床前,堪堪挡开了一剑,一个趔趄摔到了他身上,傅丹平为求稳住她身形,恰扶住了她的腰,入手竟觉不似平日里见的那般粗圆,且鼻间隐隐闻得一股淡香,似曾相识,又着实想不起来。
      沈浮仅在他怀里呆了几息便又弹出去继续解决黑衣人了,并未理会傅丹平的心思。
      闹到后半夜,客栈里的客旅被惊醒,扯着衣服嚷嚷着的全站在外边,客栈老板抹着汗赔笑道歉,容儿无声往他怀里塞了锭银子,老板便默声交代了伙计收拾去了。
      第二日清早,月丫与奉今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坐下用食时,沈浮满脸佩服的说道:“两位姐姐还真是睡得安稳,昨夜那般吵闹也没能惊醒你们。”
      “不是这赶路累得慌么?”奉今凉着粥,小幅度的扫了眼旁边的傅某人。
      “哼,猪一般还赖在他人身上。”傅丹平边说边神奇的往沈浮茶碗中倒了茶水,沈浮大大咧咧地道声谢便灌下了,倒是月丫与奉今对视了几眼。
      傅丹平似是反应过来了,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便给容儿也斟满碗,转手欲给奉今倒,奉今伸手盖住碗口,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不渴。”
      “啧,月丫来,我给你倒。”
      “爷,月丫也不渴。”岂知月丫亦笑吟吟地以手盖住了碗口。
      “我渴我喝!”最后傅丹平没好气的给自己倒满一碗,仰头喝完了。
      趁着天尚亮,几人收好包袱买了些干粮又上路了。
      这水路行了一月多,月丫时不时便会拉着她与她道她家爷的各种好处,变着戏法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的,让她好不明白。
      “......爷当年途径我们那村子,不忍心见我与母亲受苦,将我买了下来,使得我那老母亲无需担心后事,月丫这名字还是爷替我取的呢,是否好听?喏,阿浮,你说爷是不是个好人?”
      他不就是贪图你的美色嘛,哪有什么好心啊?
      不过她看着月丫开心的模样,也没忍心当她面揭穿他,只敷衍道:“是啊是啊,爷真是个善人呢。”
      “还有呢,当初爷恰巧路过青楼的时候,看奉今不愿伺候那公子哥,便仗义地花了大价钱救下了奉今,不然今日你便见不得奉今了......你说,爷是不是天大的好人?”
      “......月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便明说的啊?”沈浮受不得这怪异,直接了当的问。
      “嗯~阿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爷?”月丫绞着手帕,目光中带着殷殷期盼。
      “......哈?月丫你该不会是发热生病了罢?”说着沈浮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有发热啊,怎的说起胡话来了。”她扭头欲询问奉今,岂知奉今弄弄她的青丝也不理会她。
      “阿浮,我没病,我......”月丫一本正经的扶住她的肩膀;
      “月丫切莫太着急了。”奉今开口挡了她想说的话。
      哈?这都什么事啊?
      终于到了杭州,五人站在城门外,表情不一,还是傅丹平轻叹一声,道:“走吧,进城。”
      后沈浮才得知杭州便是傅丹平的家!却又不明白了,回家不应该很高兴才对么,怎么他们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当然,沈浮并没有兴趣打听别人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爷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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