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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余情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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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ria?”董媛媛显然恨吃惊。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董媛媛和承谦便一直待在宠物店里没再回家。而舒朗忙着公司的事焦头烂额,直到今天才抽出时间来看她。
这会儿她已经好好补了觉,精神也好了许多。
“怎么,不欢迎?”舒朗耸耸肩。
舒朗发现,董媛媛的宠物店变得异常冷清,甚至是连宠物的叫唤声也没有了。承谦正在沙发上睡午觉。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让舒朗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异常小心翼翼。
“我们出去说吧。”显然看出了舒朗的疑惑,董媛媛也不再打算隐瞒什么。
“没想到你还愿意联系我。”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董媛媛叹气道。“我那些所谓的朋友,自从我出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舒朗竟然能从董媛媛身上看出她的如释重负。
就好像,她早盼着这一天到来。
“承谦他直到么?”
“他还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他还这么小,我不忍心让他受伤,这也是我叫你出来谈的原因。”
“放心,都会好的。你和陆珩,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媛媛笑了一声,舒朗竟然从中听出了酸楚。
“真相是什么,根本没有人关心。自从半年前我父亲去世后,董家早已没落,我对承天应而言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现在这样也好,再也没有回那个家的必要了。”董媛媛仍旧笑着。
她真的变了。
现在的她淡得像一汪水。
这些年她也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也许这些年大家都不似舒朗想得那般轻松快活。人,总是各有各的辛苦。
舒朗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她。
“谢谢你。”董媛媛轻声道。
“都是朋友,别客气。”
“听说你现在在承氏工作。”
舒朗点点头。她计划了那么久,终于成功地得到了承天应的信任。看似水到渠成,实则苦心经营步步维艰。
“小心些,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赶紧走吧。那地方待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迟早变成一滩淤泥。”
舒朗沉默了。
她早已污浊不堪。
“哦?包括承臾么。”
董媛媛突然红了眼眶,哭得令舒朗猝不及防。女人的脆弱往往也可以击垮另一个女人。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做的虐,当初不应该和他结婚的。更不该,不该去喝酒——”
舒朗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见董媛媛这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实在不好再问什么。
当年董媛媛虽然不喜欢舒朗,但却实在没有对舒朗做过什么有实质性上海的事情。见到董媛媛这样伤心,她也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舒朗只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毕竟她现在的一无所有,可以说是舒朗一手造成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和承臾离婚么?”
“离婚?我们早已不是夫妻。无论他的身,还是心,我都未曾得到。也罢,我已经将宠物店卖掉了。店里的宠物们我也陆续为他们找到了新家。我打算代承谦到国外走一趟,在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也许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吧。假如不能,就当是给承谦开阔开阔视野。小家伙在这里待久了,我只怕他变得跟他爷爷一样。”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好。”董媛媛不再推辞。也许现在,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Altria了吧。
那么舒朗对董媛媛的伤害是否也该到此为止了。
“其实我跟陆珩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相信么?”董媛媛问了一句。
“我相信。”
“小路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事情摆平了,真不知道该上哪找你这样的人才。”自从进了承氏集团后,承天应不再叫她Altria,而是已小路称呼她。
“哪里,是承臾有本事,我只是给他打打下手。”
“你谦虚了。说起那个不孝子我就来气。”承天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舒朗看得出,他还是很重视承臾的。毕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亲生儿子嘛。虎毒尚且不食子,承天应还是有点人性的。
舒朗但笑不语。
“听说他那天早上送你回家了?”承天应话锋一转。
舒朗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那天我身体不大舒服。”
“承臾这个人嘛,虽然不争气,但对女人还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至于被自家老婆搞得颜面全无。他现在落到这步田地,恐怕还得你平日多担待些。”
舒朗一时哑口无言。
承天应究竟把承臾当做什么了。和董媛媛的事还没完完全全搞定,就急着把承臾往舒朗身上推,就因为Altria这个角色对承氏还有利用价值,而董媛媛没有了么?
太可怕了。
承天应的心似乎比舒朗想象中的还要狠毒,还要肮脏。
“是承总经理多担待我这个新人才对。”舒朗已经学会无论心里多么厌恶,表面上依旧滴水不漏。
承天应笑了,那笑容在舒朗眼里看来狰狞至极。
“晚上有个庆功宴,你一定要来,你可是承氏的大功臣。”
看来是个鸿门宴啊。
“好的,我会准时到场的。”
舒朗甚至没有换工作服便直接出去了。相比于其他女士花枝招展的穿着,她这身打扮实在过于不起眼了。但却毕竟是主角,即便她已经低调成这样,来给她敬酒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她是喝不得酒的,但在这样的场合有些酒实在不是想推就能推掉的。
几杯下肚,她已经感到浑身发热。
“承臾,你送小路上楼吧。”
恍惚中,舒朗听到了承天应的声音。承天应已经包下了一整栋酒店,客房按人数定下,以便员工们彻夜狂欢。
“不用扶我。”舒朗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受。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扶着她走路的承臾身上滚烫的温度,那让她更加不舒服了。
难道。
她东倒西歪地走着,还踩着高跟鞋,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承臾怕她摔倒,只好又过来扶她。
一到客房里,舒朗重重地瘫倒在沙发上,忍不住动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个口子。
又开始发痒了。
她能料想到自己身上一定正在冒出红红的酒疹,幸好客房里暖黄色的灯光不至于让承臾发现这一点。
“你好好休息。”承臾对舒朗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你恐怕出不去。”舒朗冷笑一声。
成渝愣了一下,转身开门,却发现门果然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别折腾了。这门结实得很。想撞门的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吧。”
“你别太过分了。”承臾显然有些生气了。
“哎哟承总,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你也不想想是谁要你送我上来的,刚叫你走,死活不走的人可是你。”舒朗戏谑道。
承臾突然像泄气了一般,不再说话了。他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承臾坐在舒朗侧边的沙发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露出了自己的喉结。
这样的父亲,难怪让他喘不过气了。
舒朗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喝醉了,恍惚间竟然以为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你应该去问他。”舒朗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紧紧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现在浑身瘙痒难耐,衬衫也因为磨蹭变得凌乱不堪。
“你还好吗?”承臾似乎看出来她有些古怪,试图靠近她一些。
舒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内心仿佛突然生出一股邪火,只想找人好好发泄一番。
又或者,是对承臾余情未了。
谁知道呢?
她也不知道,也许醉酒后真的容易意乱情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