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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面目全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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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承臾重新上位,当上了承氏的总经理,而舒朗则跳槽到承氏成了承氏的副总。两人正因承氏丑闻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忙得焦头烂额,也因此稍微熟络了些。
舒朗发现承臾在经商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只是太正派了些。不屑于做这些旁门左道的事,也因此这些事自然也就落到了舒朗的头上。
她倒也很乐意,还是个很好地向承天应证明自己的机会。
等承氏缓过来,骏腾完蛋是迟早的事。所以舒朗才要迫不及待地让承天应看到她的价值,她才有机会留在承氏。
她要在承天应的眼皮底下将他打造的王国亲手毁掉。
一定会让承天应永生难忘。她要让他比死更难受。
这就是舒朗这些年来韬光养晦处心积虑的所有愿景。
死对于承天应来说,实在事太轻了。他身上背着那么多条人命,活该生不如死。
舒朗想着想着便出了神。
现在是半夜两点,只有舒朗和承臾在一块加班。承臾心疼他手下那些小兵,让他们回去睡觉了。但他却忘了,跟他在一起的钢铁人Altria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手头的工作,没有舒朗在还真不行。
“怎么了?”承臾似乎跟她说了些什么。见舒朗听了没反应,声音又大了些。
舒朗回过神来。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零星亮着几盏灯,即便是极细小的声响也会被无限放大。
“累了就回去睡会儿吧。剩下的我应该可以自己搞定的,就快结束了。”承臾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在办公室里有自己的洗漱室,连着熬夜的一个多星期里,承臾几乎没有回过家。据舒朗所知,他这一周的睡眠时间只怕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不过舒朗最欣赏承臾的一点:即便是这样忙到没时间吃饭没时间洗澡的日子,他依旧一丝不苟地刮了自己的胡子。
仍旧是那副清爽干练的模样。
这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战术,可以大大地鼓舞手下的士气。毕竟对着一个邋遢不堪的上司,工作起来也很难会有动力吧。
“你睡得比我还少,还放着家里的娇妻不顾,我当然不敢撇下你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舒朗便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这个时候,恐怕不该在承臾面前提起董媛媛。毕竟他们现在就是因为董媛媛和陆珩的丑事在没日没夜的加班呢。
承臾真是个修养很好的人。
既没有发作,也没有给舒朗脸色看。
“有时候,人们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舒朗被承臾这句话说得晕头转向。
难道他已经发现什么了?
“我早知道大哥喜欢她。”
舒朗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移注意力。
“好了,都接近尾声了。我们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争取在天亮之前弄完,然后我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话虽如此,但舒朗毕竟是个女人,况且又来着例假,因此没到三点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方鱼肚白。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披上了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而一旁的承臾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舒朗揉了揉惺忪睡眼。
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她感受到些许的凉意,将身上的外套拉紧了些。
“你醒啦?”
舒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实在是没有撑住,不过承臾现在竟还有空悠闲地看手机,只怕是已经忙完了。不过舒朗睡着之前,两人其实已经解决了较为棘手的问题,剩下的事虽不麻烦却多而琐碎,成渝能在没有舒朗帮助的情况下一个人完成,效率还是很高的。
“都搞定啦?”舒朗明知故问。
“还剩下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交给他们收尾就好了。走吧,我请你去吃早餐。”
“早餐就不必了。我可无福消受。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大觉去。承氏的副总可真不好当,刚上任就给我出了这么大的难题。”舒朗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承臾。
承臾没有接。
“你披着吧,早上挺冷的,别感冒了。我送你回家。”
“疲劳驾驶,这车我可不敢坐。”舒朗打趣道。随即站了起来。
糟了!
舒朗因突如其来的一阵胃痛重新跌坐了下去。
胃病是她的老毛病了,本来经过调理,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但这一周来,作息极不规律,三餐也不正常,难免旧疾复发。
承臾显然也发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舒朗的肩上。他身材高大,半蹲下身,想背她。
“走吧,送你回家。”
舒朗有些犹豫,想要拒绝。
“你这样还能自己走吗?上来吧。”
舒朗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毕竟她实在是走不动了,稍微直起身,胃里就好像有个金刚钻在不停搅动般绞痛。
承臾背着她,走得很慢。走廊悄无声息,电梯里悄无声息,一切都悄无声息。
仿佛这就是慢速播放的一生。
坐在承臾的车上,她有些坐立不安。
承臾似也看出了她的不适,因此车也开得有些快。
如果可以,舒朗真希望自己能飞回家里。
“你哪里不舒服?嘴唇好白。我送你去医院吧。”
承臾看着舒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在家睡一觉就好。”舒朗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的手紧紧捂着肚子,似乎这样疼痛能稍微减缓些。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你看起来很痛苦。”
“没事,就每个月的那几天嘛。”
舒朗骗了他。没有子宫的女人,是不会来月经的。但她实在讨厌医院那鬼地方,宁愿自己在家睡一觉。
睡一觉就不疼了。
舒朗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难受过,看来熬夜通宵对身体的伤害的确是不容小觑。
“你家的热水壶在哪?”
舒朗一直忙于公事,久不在家,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指了指厨房,承臾就给她煮热水去了。不一会儿,承臾竟端了一碗姜汤出来。
“不吃姜。总觉得那味道像吃了洗洁精。”
承臾愣了一下。那种奇谈怪论,从前跟他说过最多的人就是舒朗。他也只在舒朗这里听过。
舒朗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了什么。
“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我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像。可是好奇怪,你们明明完全不一样的。就好像她喜欢精心布置家具,而这里空空荡荡的,一点生气都没有。”成渝给舒朗递了一杯温开水。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见舒朗稍微有了点气色,承臾便拿起桌上的钥匙准备离开。
“你的外套我洗好再还给你吧。”
“好。”
承臾走了,舒朗的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她走进了洗澡房,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想冲干净自己身上的污垢。可是心里的灰尘也能洗干净吗?
这条路上,荆棘密布,她已经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