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后》岩寂

52、步步惊心

　　“老板，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那块地被我们弄到手了。竞价不算太高，丞氏集团对这块地似乎并不是志在必得，而其他企业碍于丞氏的面子，又不敢乱抬价格。最后倒是被骏腾占了个便宜。”
　　“哦？这可不是丞天应的作风。”
　　“有小道消息称，最近丞氏集团的资金链出了些问题，丞氏集团旗下的一个食品项目代言人被爆吸毒，对产品打击还挺大的，现在产品滞销，卖不出去。本来没经过验证的消息，我也不敢告诉老板。但从今天的事来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Linda翻了翻自己手中的资料。
　　“有意思。是什么产品？”
　　“是一款涂层类蛋糕。”
　　“哦？cj的涂层蛋糕不是一直卖的挺好的吗？让骏腾以cj代理商的名义低价供应给各大商场，价格一定要比丞氏的那款低。”
　　“可是——cj集团的涂层蛋糕一直选用上好的用料和工艺，若要以低价供应，几乎毫无利润可言。”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食品研发一直不是cj的主心骨，亏那么点钱cj还垮不了。”
　　“恕我多嘴一句，原本丞氏集团就对骏腾抢地一事怀有戒心。老板你这样做的话，更是明确地与丞氏集团对立。成为众矢之的不说，现在公司的董事长是何沛峰，他这两年都过得没有收入的生活，资金的来源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呵，不这样岂不是不好玩了吗？要的就是那只老狐狸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的样子，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反正敌在明我在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段时间你也多帮我留意着丞氏集团的举动，尽量让骏腾引起丞天应的注意就是了。”舒朗冷笑一声。
　　一无所有的又岂止是何沛峰，她舒朗不也是吗？连自己都弄丢了。看看这张脸，这样的手段，还是从前的舒朗吗。
　　“老板，有句话我步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扭扭捏捏可就不像你了。”
　　“有些事我知道自己不该问，也不想问。但如有任何我能帮到的地方，老板你尽管开口便是。我是说——下班时间。”
　　舒朗难得的捕捉到Linda脸上的属于怀春少女特有的羞涩。
　　心里明白了个大概。那餐晚饭看来并没有安排错，如此一来，舒朗便多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Linda明里说要帮舒朗，其实不过是要帮她自己而已。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舒朗微笑。
　　Linda早已恢复了一潭死水的模样，仿佛刚刚的那一丝羞涩，只是舒朗的错觉而已。
　　“是。”
　　“对了，我要出去一趟，下午的会议你帮我推掉吧。”
　　陆珩啊陆珩，能把Linda迷得如此七荤八素的人，是该去会会你了。

　　舒朗驱车到了董媛媛开的宠物店。
　　记得承谦说过，陆珩几乎每天都会来店里帮忙。若舒朗没猜错的话，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看来，陆大医生还真是个大闲人。
　　“Altria阿姨，我在这儿！”承谦隔着公路远远地就看到了在公路对面停好车子的舒朗，并冲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积木玩具。
　　舒朗微笑着揉了揉承谦的头发。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这么多天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承谦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个包子。
　　舒朗轻轻戳了戳承谦白白胖胖的小脸，道：“阿姨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多，实在没时间来陪你玩。但阿姨也赔罪了，你看，阿姨不是给你寄玩具了吗？舒朗这才注意到承谦手上拿着的玩具。
　　是前几天舒朗让人特地飞去美国买的限量版玩具，据说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看来，这个玩具的确帮舒朗讨好了承谦。
　　小孩子嘛，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不像大人一样，有那么多的鬼心眼。
　　“你妈妈在店里吗？”舒朗问道。
　　“在啊。爸爸和大伯都在呢。”提起爸爸两个字的时候，承谦是有些生硬的。似乎连大伯，阿姨这些词汇，都比爸爸两个字喊的要熟练而亲切。
　　舒朗突然想起，承谦似乎极少提起承臾。看来，董媛媛和承臾的夫妻生活，的确已经有名无实。
　　“我们进去吧。”舒朗拉着承谦的手过马路。
　　“我不想进去。”承谦突然顿住，扯着舒朗的衣袖不让舒朗进屋里。
　　“为什么呀？”舒朗蹲了下来。其实她不过是明知故问而已。
　　“因为——因为我想要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呀。”承谦摸了摸脑袋，想了好久才编出这么个理由。
　　小孩子就是单纯，连撒个谎都不会。
　　“好好好，那阿姨就在门口的沙地里陪你玩积木好不好？”
　　“好啊。”承谦立马又活跃起来了，方才那个讪讪的承谦早已不见踪影。
　　舒朗有时候真的羡慕小孩子，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不会掩饰，不愿掩饰，不想掩饰。永远有人安慰，永远有人讨好，也永远都会释然。
　　曾有人说过，世界上最自由的事物就是孩子和鱼，一个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一个拥有无边无际的大海。那也是舒朗想要追求的生活，也许很快就要来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来——
　　“咦，积木怎么少了一块？”舒朗盯着积木上显而易见的一个缺口，问承谦。
　　“不会吧。我刚刚明明拼好了的，去哪儿了呢？”承谦也有些慌了，看的出来，他还是很珍视这个玩具的。
　　“是这样，那我们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我看到了，在那！”
　　舒朗顺着承谦的手指望去，一个蓝色的积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马路的旁边，想来是刚才承谦跑过来找自己的时候不小心晃掉了。
　　“Altria阿姨，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捡。”
　　“承谦，小心！”
　　承谦一心只想着要去捡积木，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朝自己开来的大卡车。
　　舒朗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然而在那一刻，她早已顾不得许多，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冲上去，救承谦。无论如何，承谦不能有事！
　　幸好舒朗跑得够快，承谦被她紧紧地护在了怀里。但舒朗可没那么幸运了，虽然卡车司机已经尽力减速，但车身还是因着惯性不可避免的撞上了舒朗的脊背，将舒朗推出了一段距离。
　　舒朗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天空也开始旋转起来，怀里承谦哭泣的脸也变得模糊。一片朦胧里，似乎有一个男人正朝她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