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再也不许这样了 ...
-
舒朗疯了似的找出自己用了六年的那张手机卡,重新塞进手机里。
但现实总是容易让人失望的。
这些天里,承臾既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信息。
舒朗苦笑。
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吗?
如果她说她愿意呢?她愿意一辈子没有名分,一辈子当承臾的小三呢?也不行吧。
毕竟他和她不会有孩子。
“叮。”
舒朗听到手机推送的声音,几乎是一瞬间就扑了过去。
“你结束了没?要不要去接你?”是林妤发的。
舒朗心里有些失落。
也许真的不能怪承臾吧。是她自己先推开他的。
“喂。”舒朗拨通了林妤的电话。
“你在哪?厕所里吗?”林妤见电话那头这么安静,不像是在K房里的样子。
“我在家。”
“在家?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他送你的?”林妤惊讶。
“是啊。”舒朗笑了一声。
“瞧你那腻歪样,活该我一辈子鄙视你。”林妤不屑道。
“你呢?你在哪?我想去找你。”舒朗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绝不容许那些不好的记忆又重新霸占她的头脑。于是便只好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有事做好过没事做。
“我在吃宵夜,你要过来吗?”林妤的周围有源源不断的喇叭声,她只好扯开嗓子尽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清晰些。
舒朗猜,她应该是在吃她们常去的那间大排档。
也好,自己刚刚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胃里也空空荡荡的。
“我换完衣服就过去。”
“好。”
舒朗迅速地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这才是她爱穿的。
这才是她本来应有的模样。
不用在为谁伪装了,再也不用。
等舒朗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才发现有一辆车早早便在院子里等着她。车旁边站着的人,正是何沛峰。
“是林妤让我来接你的。她的轮胎被人扎破了,正在修。”何沛峰解释道。
“嗯。”舒朗走了过去。
何沛峰看见舒朗走路的样子,有些吃惊道:“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
等到何沛峰走过来时,舒朗已经打开了车门。她不漏痕迹地拒绝了何沛峰过来扶她的好意,迅速地钻上了车,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何沛峰惊了一下。
他也不是傻子。
察觉到舒朗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何沛峰也不打算惹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子,是不是瞥舒朗几眼,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罢了。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你可算来了。东西都快被我吃光了。”林妤抬起头,见舒朗来了,连忙笑脸相迎。
可舒朗却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是吗?我尝尝。”然后,便一屁股地坐在了林妤旁边的塑料胶凳上,拿起烤串就往嘴里塞,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里。
“你平时不是死都不吃宵夜的吗?”林妤瞪大了眼睛。
为了保持身材,无论林妤从前怎么威逼利诱,舒朗就从来不吃一口。每次出来吃宵夜,都吃林妤在一旁狼吞虎咽,而舒朗在一旁安静地喝白开水。
舒朗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把食物往嘴里塞,随便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
林妤开始心疼自己的钱,也替那些吃的心疼,都还没被人尝到什么滋味就被吞进了肚子里。她无辜地看了一眼舒朗身后的何沛峰,可何沛峰却只能更加无辜地看着林妤。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何沛峰拼命挥手。
“挺好吃的。”舒朗突然来了一句,隐隐约约能听到些哭后的鼻音。
“你……没事吧?”林妤用手指头戳了戳舒朗。
“没事啊。”舒朗抹了抹嘴,傻到笑。
“得,你还是别笑了吧,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你爱吃就豁开肚子吃,别噎着就行。”林妤无奈。
“那是什么?”舒朗兴许是口渴了,指了指林妤放在桌上的一瓶透明瓶装的蓝色液体。
舒朗怕胖,几乎从不喝饮料。可是那液体实在是漂亮,尤其是在隐隐约约的灯光中,有种说不出的魅惑,顿时让舒朗提起了兴趣。
“这个?饮料呗。”林妤举起了瓶子。
舒朗一把拿了过来,往嘴里灌。
反正宵夜都吃了,也不差喝点饮料。
可是舒朗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林妤呆若木鸡地看着舒朗一口气将一整瓶蓝色液体喝了个底朝天。
“味道,有点怪……”舒朗皱了皱眉。
“你不习惯嘛,喝多了就习惯了。”
可舒朗却开始感觉不对劲了。手上突发奇痒,紧接着便起了一个一个的疙瘩,看起来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包,看起来怪吓人的。呼吸也渐渐局促起来,舒朗下意识地扣住了脖子。
“呼……呼……”舒朗拼命地喘息着,脚下不稳,就要往地上栽去。
“怎么回事?”林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倒是何沛峰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舒朗。
“快别说了,赶紧送她去医院!”何沛峰说完,便把舒朗抱上了车的后座。
舒朗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何沛峰和林妤的谈话声。再后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白。
这样的白色持续了很久,在昏暗的车里呆久了的她不适应这样的光亮。
下意识地用手去遮,却透过手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男人模糊地剪影。
舒朗直觉地认为那个人就是承臾,因此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衣服,怎么也不愿松开。
再后来,便又是痛苦的一幕,似乎有一根又长又粗的管子拼命地挤进她的喉咙里,无论她怎么挣脱都无法挣开,最后,只好筋疲力尽的睡去。
“舒朗,你这个混蛋!担心死我了!”林妤抱住了舒朗,难得的留下了眼泪。
而舒朗也被林妤的动静给弄醒了。
她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见自己穿着硕大的病号服,手上还插了好几根管子。
“你酒精过敏怎么不说呀,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林妤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舒朗伸出手,替林妤擦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林妤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赶紧去给我买点口香糖。刚刚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很不舒服!”舒朗知道在这样下去,林妤就要自责死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买。”林妤连忙抹干净眼泪,一路小跑出去。
林妤前脚刚走,何沛峰后脚便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舒朗不敢看何沛峰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被他识破了似的。
“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何沛峰严厉道。
舒朗甚至能感觉到何沛峰身上的火气。他那么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竟然也有怒不可遏的时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舒朗低下头,装疯卖傻。
“喝下去的是什么东西,你自己能不知道?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就没有人会爱惜你。你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无论你有多爱他,他都不值得你去死!”何沛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病房里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舒朗的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