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相思赋予谁》江上烟松

3、叁·春风得意莫满面 “小女子名

　　庆丰二十七年春，洛阳连日小雨，气候湿冷。
　　徐娘在师父的嘱咐下带着小师弟季泠离开山谷去往洛阳。
　　这一年，徐娘二十三岁，季泠刚满十七。
　　他们车马劳顿，到了洛阳就寻了间客栈住下，这是间不好不坏的客栈，价格合理，环境适宜，楼高三层，名“春风得意楼”。
　　这间客栈在洛阳极其出名，因为它是洛阳唯一一间开在花街里的客栈。
　　花街，顾名思义，便是寻花觅柳的去处。春风得意楼地处花街正中央，左右各有两座花楼，而对面则是洛阳最大的花楼“春风满面楼”。
　　洛阳人家皆知春风得意楼的老板娘和春风满面楼的老板娘素来不和，否则不会连店名都这样争锋相对。
　　徐娘这次带师弟下山是为了寻找故人之子，有消息说他在此处现身过，而在洛阳，找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春风得意楼。
　　春风得意楼住店不贵，但不代表每个人都可以踏进店门。你可以是官途顺当之人，可以是财源广进之人，你可以是恶贯满盈之人，可以是行侠仗义之人，只要你是春风得意之人，店门就永远为你敞开。
　　当然，这样傲娇的客栈肯定是不同于一般客栈的，人们来春风得意楼的目的就是为了搜寻消息。春风得意楼提供一切客人所需的消息，代价可以是真金白银、奇珍异宝，也可以是另一个“消息”。
　　徐娘准备在春风得意楼得到关于所寻之人的消息。
　　徐娘带着小师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二扯下肩上的白布擦桌子。
　　“我这有个消息，也许你们掌柜会感兴趣。”徐娘抿口茶。
　　小二利落的倒好茶：“好嘞，客官稍等。”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笑容亲切，说话文雅：“客官有什么消息？”
　　“魔医的去处可否值价？”徐娘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季泠。
　　掌柜微微躬身：“若属实，自是十分值价的。”
　　“我要前朝太子冯悦的消息。这笔交易如何？”徐娘似笑非笑地望着掌柜。
　　“客官稍等。”掌柜说完就下楼去了。
　　徐娘转头看着对面大门紧闭的春风满面楼，不知在想什么。
　　掌柜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端着圆形烫花银盘，上搁不足两寸长的竹筒。
　　徐娘接过竹筒：“归龙沙漠。”
　　掌柜深鞠一躬：“客官若还有事可唤小二。”
　　徐娘点点头，掌柜下楼去了。
　　季泠见徐娘将竹筒收进袖子有些疑惑：“师兄不打开？”
　　徐娘理理衣襟：“不急，师兄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季泠顺着师兄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了正在做开门准备的春风满面楼。
　　华灯初上。花街一扫白日的荒凉，笙歌艳舞，行人络绎不绝。
　　徐娘逮着季泠的肩进了春风满面楼。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暴露，媚眼软语的女子，季泠黑着脸推掉她们攀着的手。徐娘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问两个女人：“你们妈妈呢？”
　　“公子，找奴家妈妈做何啊？奴姐妹二人公子看不上吗？嗯~”徐娘揽过女人的腰：“公子怎么能看不上你们呢？来，我这弟弟没见过世面，你们好好招待招待他，公子还有正事找你们妈妈呢。耽搁了公子的正事你们可担待不起啊！”说罢还摸了把女人的脸。
　　女人脸色不变，挣开徐娘的怀抱离季泠更近一些，用甜腻的声音说：“妈妈现在只怕没空啊~对面那小泼妇又来闹场子了。”
　　“小泼妇？”徐娘拍拍手上的脂粉。
　　另一个一直粘在季泠身边的女人回话：“就是对面得意楼的老板娘~不知发什么疯三五不时就来这闹！耽搁奴们做生意呢~”
　　徐娘眼微眯：“你们妈妈现在何处？”
　　“楼上第四间房里。”
　　徐娘走上台阶，季泠紧跟着他。“哎呀~这位公子，你兄长有事去做，你就留下来让奴们好好伺候你~”两个女人拉着季泠的袖子。
　　季泠手臂一挥，隔开两人的手：“滚。”
　　“哎呀~公子可真凶！奴的手都弄疼了~”
　　徐娘挡住季泠拔剑的手：“看来我这弟弟有些害羞啊！待我们办完正事再来找你们好好玩！”
　　两个女人娇嗔一声走向另一个恩客。
　　徐娘无奈地看着季泠：“师弟，你要是血洗了这春风楼，有多少洛阳恩客都得没了春风滋润啊！”
　　不等季泠回话，一个女人就冲进了季泠的怀里。
　　“小泼妇，不要以为老娘没办法收拾你，你下次再来闹事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浓妆艳抹的老鸨从房里出来。
　　被骂小泼妇的姑娘探出头来：“你试试啊！老女人，你今儿要是不打断我的腿，我就带人拆了你这满面春风！”
　　老鸨怒极，但看小泼妇抱着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脸色瞬间变换：“唉呀~两位客人可是来春风楼找乐子的？不要被一些小事扰了兴趣，来，奴带你们去最好的房间，替你们找几个知心知肝的！”
　　“不准去！”小姑娘死死抱着季泠的腰。
　　徐娘颇感兴趣的看着季泠和小姑娘：“老板娘，这位是？”
　　老鸨陪笑脸：“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客人不要往心里去。小泼妇你给我放手，不要耽搁老娘做生意！”边说边掰小姑娘的手。
　　“不准去！！！”小姑娘说得更大声了。
　　季泠看不到小姑娘的脸，只看见她头上的蝴蝶簪一晃一晃的，抱着他腰的手很软，而且……小姑娘抱得太紧，季泠能清晰感觉到小姑娘发育得很好……
　　“放手！”季泠厉声道。
　　“不放！”小姑娘头埋在季泠胸口，声音有些闷。
　　“放手。”
　　“不放！”
　　“……先放开。”
　　“不行！不准去！”小姑娘很固执。
　　徐娘惊讶于自己师弟没有拔剑直接剁掉小姑娘的手：“老板娘，给我们准备桌酒菜。”徐娘甩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给老鸨。老鸨的不爽睡觉被银子治愈了：“好好！来，这边走，酒菜马上就来！”
　　季泠看着走开的师兄觉得有些头疼：“你不放开我走不了路。”
　　小姑娘打定主意不放手。季泠只能慢慢挪去了房间。
　　徐娘早已坐好等着季泠了：“小姑娘，你饿不饿啊？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啊？”
　　季泠发现小姑娘抱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小姑娘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放开了抱着季泠的手，扑向了桌上的烧鸡。季泠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突然觉得有点遗憾。
　　“骂了一下午，饭都忘吃了。”小姑娘边啃鸡腿边感叹。
　　徐娘替她夹了另一只鸡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问别人前要先自报家门好吗？！”
　　徐娘见师弟坐下了：“在下徐……野。这是在下师弟，季泠。”
　　小姑娘眼睛一直跟着季泠：“小女子名莫相思，年十四，身家清白，家资丰厚，尚无婚配。不知，我与泠哥哥，可共白首？”
　　徐娘手里端着的杯子落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一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