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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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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飞着,忽然袖中有一样东西坠落,正是孔雀玉佩。我就势下落,伸手去抓,只听当啷一声,玉佩触地,我也着了地。拾起那块玉佩,幸喜没有摔坏。将它收在袖子里,再看四周,咦,这不是小须弥山吗?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夜色安详。只见前面一间客栈门侧挑着一盏灯笼,散着微光。我上前敲门,等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探出一颗头来, 应是店里的伙计。
“住店。”我说。
“姑娘,不好意思,没有房间了。”
“你可知道哪家客栈还有房间?”
“现在是茶花节,来这里赏花的人很多,家家客栈都是满的。要么你去后街的民宅看看?每年这个时候,他们会把空房子赁给游客。”他又将后街的方向指给我看。
我顺着小伙计指的方向走了大约一刻钟,果见有一家房舍,门口竖着一块牌子“有屋出赁,只接女客。”窗户里隐隐泻出一丝灯光,看来还没有睡。走上前去敲门,听到脚步声移至门边,门插被拨开,一个少女婷婷立于面前。
这少女不正是上次在酒楼遇见的三三的姑娘吗。当时她虽然戴着面纱,但她的仪态令我印象太深刻,不会错。
“姐姐想要住房吗?”她打量我一番,手里的灯笼映出的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愈发显得眼波流转,目光楚楚。
我点点头。
“想常住还是短住?”
这倒问住我了,沉吟片刻道:“先住着看吧!”
三三将我带到二楼,问道:“姐姐喜阳光还是喜阴凉?”
“还是向阳吧。”
她推开右边的一间房,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是今早刚采的茶花。” 三三说着,点上灯烛。
三三瞅瞅我的衣服,“姐姐的衣服似乎湿了,我与姐姐身量相仿,如果不嫌弃,拿我的来换上可好?”
我正求之不得,连连道谢。
一时三三拿来衣衫,又有一位比她更年幼的少女送来热水茶汤。
三三道:“我叫三三,是三月初三生的,所以取这个名字。”又指指那年幼的少女,“这是我妹妹,叫……”
“我叫元宵。”没等三三说完,那个年幼的少女抢过话头,“是正月十五生的。”说完咯咯笑起来。
“我叫木灵犀。” 我也不由得一笑,想到这房子似乎大部分都是空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姐妹俩住在这儿吗?”
“我们的爹妈住在山里头。”元宵眨着眼睛说道。
“唔。”
三三道:“时候不早了,姐姐早点洗澡歇了吧!”
……
第二日一早醒来,阳光无限好,我觑着眼睛推开窗,举目一望,哇,只见远处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红白色居多。那红白之间,又有一串五彩的带子在移动,原来是游人。这样的美景不容错过。我急忙洗漱了,下楼去,三三不在,只元宵一人在灶间忙活。
元宵听到动静,探出头,笑道:“姐姐醒了?来吃早点吧!”
她手脚利落地将饭食端至门口廊檐下一张方桌上。一碗清粥,一个馒头,一枚茶叶蛋,三碟小菜,甚是清爽可口。
那小院里布置的也很齐整,角落里种着一株桃花,正打着苞蓄势待发。
“怎么就你一人?”
“三三去山里采茶花了,采来之后再去街上卖。”
“哦?”
“是爹妈在山里种的。这须弥山只我家有金茶花。金茶花最名贵,也最娇贵,很难成活。一季只开上百支,每天不过十来支,但一支就能卖十两银子。爹妈说卖了钱给我和三三一人打一个金簪子,妈妈还要添一件跟云姑娘一样的白狐狸毛披肩,爹爹要打一杆枪……”
正说着,有人敲门。元宵忙去开门,一个女子的声音:“有房吗?”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探过头向门口望了望。咦,那不是阿巧吗?
阿巧恰巧也将目光投过来,眼光一闪,夺步而入,“姐姐,原来你在这里?”
“阿巧,你没死?”我走上前,紧握住她的手,
阿巧眉毛一杨,得意地笑笑,低声道:“我才没那么容易死。我撞出来的血是我事先准备好的血包。你们一走我就逃了出来。乱闯乱撞来到这里,谁知竟遇到姐姐。”
“太好了!”我拉她坐下,忽又想起那块孔雀玉佩,便从袖里掏出来,塞在阿巧手里,“既如此,这玉佩应该物归原主。”
阿巧四下望了望,见元宵很识趣地一笑走开了,将玉佩塞还给我,“带上这块玉佩,便可隐藏踪迹,就连冥王的天罗地网阵也找不到你。姐姐比我更需要它。姐姐若再推辞,就辜负我了。只是这玉佩千万别让外人看见。”
我只好将玉佩收回。问她为何要救我,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玄机,她却讳莫如深。只说“我有不能说的道理,姐姐日后自当知道。”我只好作罢。
一时,元宵又送来一份饭食给阿巧。我将半路如何逃脱的经历说给阿巧听。等吃完早点,元宵带她去看房间,她住我隔壁一间,这样正好互相照应。
我提出要去山上赏花,阿巧提议说:“这几天人多眼杂,说不准就有冥府的人,我们还是换了男装出去吧!”
云霄正走过来,笑道:“这倒也巧,我家里有几件男衣,是爹爹年轻时穿的。如今他长成了一头大水牛,穿不下了。不如我拿给二位姐姐,免得出去买麻烦。”
我和阿巧换上云霄拿来的男装,虽是粗布,却很整洁,只是稍显肥大,用腰带勒紧一些,倒也无妨。元宵看了看笑道:“真是两位翩翩佳公子,只怕那家姑娘会看上你们,到时会追到我家来……”说完咯咯笑起来。
我和阿巧出了门,却见元宵追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把折扇,递给我们一人一把,“哪个公子不得摇着扇子?这样又平添几分风流。”说完咯咯笑着跑回去了。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妮子。我和阿巧手摇折扇,翩然上山。只见山花烂漫,开得荼蘼。白茶花如白玉羊脂,红茶花似红霞映日。我胸中不禁涌起一股诗意,随口吟道:“独放早春枝,与梅战风雪。岂徒丹砂红,千古英雄血。”
“好诗!好诗!”听得迎面传来击掌声。我抬首,只见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正从山上向下行。穿的是上等的丝绸,气韵不凡。他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微笑拱手道:“兄台好才学。恕在下冒昧,敢为兄台高名?”
“公子误会了,我刚才读的是别人的诗,并非我自己所做。”
“兄台如此高才,又如此谦逊,真是难得。小弟姓云名飞,家住虚云山庄,平日也结交了一些诗文朋友,如兄台不弃,盼兄台来山庄一叙。”
我呵呵两声,拱了拱手。阿巧却在一旁道:“好啊,一定去!”
“一言为定!”云飞一笑,向我们拱手道别,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