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6、单车的后座 运动会在期

　　运动会在期待中到来。
　　程昱和赵子嘉的比赛都在上午，欧阳玥的比赛项目在下午。
　　因为人员不足，欧阳玥又被拉去参加100mX4的接力赛。
　　她跑的是第一棒，起跑的速度很好，之后一直领先，和第二名保持着1米左右的差距，可惜和第二棒的陆莹交接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没对好，费了点时间，最后拿了第三名。
　　欧阳玥听到广播里说跳高比赛要开始，拿了瓶水就急急忙忙往操场另一边赶。
　　排在前面的选手已经开始跳了，程昱排在后面，正侧着头和前一号的男生不知道在说什么。
　　欧阳玥也不打扰他，拧开瓶盖站在一旁默默地喝水。
　　第一位选手的成绩是1.6米。
　　欧阳玥隔空比了下自己的身高，不远处的那根横杆比想象的还要难越过啊。
　　她一个一个的数过去，发现程昱排在第七个。
　　视线再往上移到他脸上，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愣了愣，随即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做口型说，加油。
　　程昱忽然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程昱你估计能跳多高？”前排的男生问。
　　程昱想了想，“一分钟之前的话，1.75米左右，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跳过1.8米。”
　　男生奇道，“什么逻辑，所以这一分钟你是充电了还是怎么了？”
　　程昱但笑不语。
　　他第一跳跳出了1.75米。
　　第二跳险险越过1.8米。
　　这是他目前最好的成绩，比第二名高了0.3米，名列第一。
　　发布成绩的时候，欧阳玥兴奋的跳了起来。
　　“程昱你太厉害了，”欧阳玥赞道，“真是太厉害了。”
　　她反反复复说了好几次，似乎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你怎么比我还兴奋？”程昱逗她。
　　欧阳玥严肃地说，“我看你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所以替你表达一下。”
　　他的胸口还有明显的起伏，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冒出来，明明是冬天，整个人倒像是蒸腾在热气里。
　　欧阳玥顺手把手里的毛巾盖在他头上，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踮起脚伸长了手臂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擦擦汗吧，”说完又想起来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这个我刚用了下，你不会介意吧？我就用了角落这一点真的。”
　　程昱知道她是想起赵子嘉说自己有洁癖的事了。
　　她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程昱拿下毛巾擦了擦脸，笑道，“谢谢。”一抬手又把毛巾重新覆在她头顶。
　　他的手掌压在她头顶，一低头就看见她正仰着脸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于是干脆隔着毛巾把她的短发揉乱。
　　欧阳玥瞪他一眼，曲起膝盖想踢他小腿，哪知他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招，提前后退了一步，欧阳玥踢了个空。
　　他一边倒着往后走，一边笑话她，“你还应该再快一点。”
　　两个人一块去围观赵子嘉的跳远比赛，这位少年果然又是最后一名。
　　欧阳玥犹豫了半天，安慰他，“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你要不要试着和倒数第二的那位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拿了第一的那个男生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欧阳玥立刻大声说，“赵子嘉，等会儿拿个短跑冠军给他们看看。”
　　憋着一口气，赵子嘉在短跑里超常发挥，一口气拿了两个第一，尾巴瞬间翘上了天，得意的让人想踹他。
　　程昱的男子5000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
　　最后一圈的时候，欧阳玥和赵子嘉都在终点线那里等他。他的白T恤都被汗浸湿了，有汗水顺着头发滴下来，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是第三个到达终点的。
　　赵子嘉伸出手想扶他，他摇摇头伸手挡住了，“你行不行啊，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你要是站不住的话就靠着我，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要是想吐的话，最好能往欧阳那边。”
　　欧阳玥见他只是慢慢往前走一直不说话，也有些担心，“程昱你是不是想吐，你要想吐就吐吧，吐在我身上也没关系。”
　　程昱嘴唇干涩，声音也带着嘶哑，“你再说吐我说不定真的会吐出来。”
　　见他还能开玩笑，欧阳玥赶紧把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水，感觉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静了下来。
　　三个人绕着操场慢慢走了两圈，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
　　下午投掷铅球是第一个项目，欧阳玥的成绩不错，拿到了第四名。
　　赵子嘉怀疑的打量她手臂半响，自言自语道，“看起来胳膊这么细一只，力气竟然这么大，欧阳你可真是只怪力猴子。”
　　“投掷铅球也是有技巧的，”欧阳玥解释说，“不过主要还是得靠力气啦。”她在女生里力气还真是算挺大的。
　　“你该不会比我力气还大吧？”赵子嘉说。
　　欧阳玥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扳手腕看看。”
　　“他比我力气还大，”程昱说，“你们不用比了。”
　　欧阳玥想起之前被程昱提着走，“那肯定是你的力气大了”。
　　赵子嘉于是更开心了。不过他和程昱什么时候比过力气？
　　5000米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前两圈欧阳玥的一直跑在中间，她没有很强的求胜心，对自己的要求仅限于能跑完全程，当然最好不要拿倒数第一。
　　本来做好了奋战5000米的心理准备，结果跑到1500米左右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
　　倒霉的是，前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雨，草地里咋一看没什么，其实里面积了个大泥坑，欧阳玥一摔进去，半个身子几乎都消失了。
　　程昱反应最好，又离的近，眼疾手快的把她从泥坑里拔出来，不一会儿好几个人都围过来问有没有事。
　　欧阳玥被程昱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的衣服上全是泥，连脸上都没有幸免。
　　程昱脱了外套拿袖子给她擦脸，她这才回过神来，颤着睫毛看着他，围观的人又多了几个，她脸上染上一层薄红，窘迫的不得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欧阳玥小声对他说。
　　程昱仔仔细细替她擦干净脸，“别动，睫毛上还沾着点泥。”见她手足无措，又说，“你这脸上全是泥，估计没人能人认出是谁了。”
　　欧阳玥急忙说，“那你赶紧别擦了，到时候擦干净别人岂不是就知道我是谁了。”她说着就要逃离现场。
　　程昱拦住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会，“你手脚有没有受伤，都活动一下给我看看。”
　　欧阳玥立刻蹦跳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不过手臂好像有点痛，”她撩起衣袖一看，手臂上一大片的擦伤，触目惊心的红。
　　程昱吸了口气，目光停顿半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这个就是看起来比较吓人，你看血都没流，过几天就好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我现在可是只泥猴子了。”
　　比赛还在进行中，两个人不能停留太久，围观的群众见欧阳玥没有受什么伤也就各自散开了。
　　考虑到温度低，程昱决定还是先请假送她回家换身衣服。
　　但搞成这样，估计不管是但计程车还是公交车都会被嫌弃，程昱干脆借了辆自行车，一路载她回去。
　　一开始欧阳玥还不敢扶着他怕弄脏他的衣服，结果程昱怕她感冒所以把车骑的飞快，欧阳玥来不及细想就已经牢牢抓住他的衣服。
　　他的车骑的又快又稳，穿过街道小巷，风灌满了他的衬衫，鼓起来的单薄衣料几乎触到她鼻尖，她这才发现他的外套一直披在自己身上。
　　“你冷不冷啊？”欧阳玥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程昱捕捉到了，“不冷。”
　　欧阳玥探出头去看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在冻的发白的手背上分外明显，“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