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13、就花来品雪 早上，程昱

　　早上，程昱和赵子嘉提前来做值日。
　　“你手机给我用一下。”程昱说。
　　赵子嘉把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呢？”
　　程昱没理他，翻到他手机最新的相册。
　　照片里摔倒在地上的欧阳玥刚好抬头，程昱蹲在她身边，侧脸都能看出唇角微扬。
　　赵子嘉凑过来看，“这不是昨天拍的欧阳的照片吗？哈哈，你看她这个呆样。”
　　程昱手指动了动，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里。
　　“这个照片我一定要好好保存，以后可以用来威胁她。”赵子嘉说，“原来程昱你也是这么想的啊。”
　　话音刚落，程昱就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删了。
　　赵子嘉顿时急了，“你干嘛把照片删了？”
　　“……手误。”
　　赵子嘉把手机夺回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你手机里还有，赶紧发给我。”
　　“我手机没电了。”程昱说。
　　“啊？”赵子嘉十分失望，“那岂不是收不到照片？程昱你最近智商下降的很厉害啊。”
　　程昱换了个话题，“你的笔记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赵子嘉说，“周末约上欧阳我们一块去图书馆吧。”
　　程昱点点头。
　　欧阳玥突然冲进教室，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同学们，下雪了！”
　　赵子嘉正在擦黑板，闻言拿着黑板刷就扑到窗边。他动作太大，沾满粉笔灰的黑板刷撞到窗沿，一阵白色粉末全跑到正在擦玻璃的程昱身上。
　　欧阳玥乐了，“这下教室里也下了一场雪了。”
　　程昱抹了一把脸，掌心顿时一片白，“赵子嘉你——”
　　“我不是故意的，”赵子嘉忍着笑，卷起衣袖，“来我给你擦一下。”
　　程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赶紧躲开。
　　欧阳玥打趣道，“白面书生，你看外面。”
　　程昱往外看去，雪花纷纷扬扬，不过一会儿功夫，地面已经盖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赵子嘉两眼放光，“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照这样下一天一夜，明天就能打雪仗了。”
　　欧阳玥也很兴奋，她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一双手都被冻的通红，不停放在嘴边呵气取暖。
　　程昱忽然把水杯递给她，十分自然的使唤说，“帮我去接杯热水。”
　　欧阳玥心情正好，也不觉得什么，哼着歌就到教室后排去给他接热水了。
　　赵子嘉觉得奇怪，“你干嘛不自己去打热水？”
　　“因为我很忙。”程昱擦着玻璃，“你黑板还没擦完呢，还有今天的课表忘写了。”
　　赵子嘉一看时间，赶紧跳上讲台继续打扫。
　　欧阳玥抱着水杯过来，“程昱你这个水杯好神奇，装了热水好暖和，跟暖手袋似的。”
　　“你帮我放桌上吧，我待会再喝。”程昱说。
　　“既然你不喝，那就先给我暖下手吧，我早上骑自行车过来的，冻死了。”欧阳玥提醒他，“不过也不能放太久，会凉掉的。”
　　“嗯，”程昱又说，“你下午搭公交车回去吧，这么大的雪，路上肯定很滑。”
　　欧阳玥望着窗外的大雪，犹豫了一会，“可是这么大的雪，路上风景肯定很好。”
　　程昱悠悠道，“你摔进雪地里的风景肯定很好。”他指指她的羽绒服，上面还留着一小块一小块濡湿的痕迹，明显就是雪化掉后留下的，“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早上喝豆浆不小心倒在身上弄的。”
　　欧阳玥嘴硬，“我今天早上喝的是果汁。”
　　程昱笑了，“好好好，你喝的是果汁，但是下午不要骑自行车了，早上摔的还不够疼吗？”
　　“你怎么这么神，跟亲眼看见了似的？”欧阳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嘟囔着。
　　赵子嘉也觉得神奇，“你什么时候观察力怎么强大了？”
　　“巧合而已。”程昱随口说。
　　“对了，你怎么从来不叫欧阳的名字？”赵子嘉突然问。
　　程昱手一顿，“我也不知道。”
　　不是没有试过，但总觉得别扭，该直接叫她欧阳玥呢，还是跟着赵子嘉一块叫她欧阳？
　　不知是太不重要不愿费心，还是太过重要不想轻易说出口？
　　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雾里看花般的不真切，更何况向来直率的赵子嘉。
　　午休的广播果然是关于初雪的。
　　“大家好，今天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早上骑自行车过来时都兴奋的栽了个跟头呢哈哈。”欧阳玥活力十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不过听说最近全球变暖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北极熊和企鹅都快没有住的地方了，以后说不定雪也会越来越小……”
　　赵子嘉忍不住问，“程昱，你觉得她每天做广播的时候写了稿子的吗？”
　　程昱笑着摇头，“大概是写了的，可说着说着就开始即兴发挥了吧。”
　　“这家伙也太随性了吧，连北极熊和企鹅都冒出来了。”赵子嘉吐槽。
　　程昱不以为意，“我觉得挺好。”
　　赵子嘉“啧”了一声。
　　广播还在继续。
　　“对了，今天有点特别的事，”欧阳玥故意停顿了一会，“高一四班的刘静初同学，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这首《天使》是送给你的。”
　　“原来广播还有这个功能，”赵子嘉奇道，“下次我也要试试。”
　　他向来喜欢凑热闹，程昱懒得理他。
　　下午雪越下越大，学校决定取消晚自习，让学生们早点回家。
　　天色渐暗，路上的公交车走的颤巍巍，生怕打滑。
　　欧阳玥和程昱决定走路回家，赵子嘉和赵子言因为家离的远，只得继续等车。
　　四个人兵分两路。
　　欧阳玥一路都处于兴奋状态，时不时伸手扯一扯路边的树枝，被积雪压弯的树枝来回晃荡着，
　　存留许久的雪球全砸在她身后程昱的头上。
　　她就咯咯笑着往前跑，程昱也不敢追，怕她跑太快滑倒。
　　欧阳玥完全不知道见好就收，站在路边笑的东倒西歪。
　　程昱也不生气，默默蹲下，然后团了一个雪球砸过去。
　　正中后背。
　　欧阳玥毫无防备，被砸的重心不稳，滑了几滑眼看就要摔倒。
　　程昱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她手臂。
　　“早上摔了一跤还不长记性啊。”程昱笑她。
　　欧阳玥愤愤道，“明明是你砸的我差点摔倒。”
　　“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经不起砸。”程昱扶着她走到干燥的路面上，“我还没计较你刚才戏弄我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你看我这衣领里面还有冰渣子呢。”
　　欧阳玥凑过去一看，气焰立刻降下来，“你是不是很冷啊？”她想起上次害他感冒的事了。
　　“不冷。”程昱说。
　　欧阳玥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冷吗？”
　　“难道我会比你还怕冷？”程昱有些无奈。
　　“上次不知道感冒的是谁。”欧阳玥嘀咕着。
　　程昱：……
　　两个人走到街口，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只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
　　香味扑面而来。
　　欧阳玥顿时走不动了。
　　“请你吃烤红薯，”程昱掏出钱包，“谢谢你上次请我吃包子，老板，麻烦给我两个红薯。”
　　他把烤红薯包好递给她，欧阳玥也不客气，掰开尝了一块，心满意足道，“好香啊。”
　　程昱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两个人并肩走着。
　　“你猜雪有没有味道？”欧阳玥忽然说。
　　她停下脚步在花坛边捣鼓了一阵，回来时掌心盛着一捧雪，雪里还夹杂了两片花瓣，“请你试新雪。”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结果被冻的一激灵。
　　欧阳玥直接把剩下的放进他手里，“有一股清香，你试试。”
　　程昱哭笑不得，尝了一点，见她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嗯……好像是有点清香。”
　　可这分明是花瓣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