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14、亚当的苹果 十二月二十

　　十二月二十四日。
　　平安夜。
　　班上组织着买了一大箱苹果，每人发了一个。
　　一眼望去，每张课桌上都摆着一个红苹果，倒有种别样的节日气氛。
　　赵子嘉拿着苹果在手里颠了颠，“我觉得这个苹果是酸的。”
　　欧阳玥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的重量够不上体积。”赵子嘉说的一板一眼。
　　程昱也来了兴趣，“怎么说？”
　　赵子嘉解释说，“知道怎么辨别甜和不甜的西红柿吗？”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把它放到水里，能沉下去的就是甜的，浮起来的就是酸的。以上，苹果同理。”
　　欧阳玥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我这个苹果是酸的还是甜的？”
　　她把苹果递过去。
　　赵子嘉煞有介事的颠了颠，思考了一会才说，“嗯，你这个不酸不甜。”
　　欧阳玥又问，“程昱这个呢？”
　　赵子嘉两只手各拿一个，比较了一番，“程昱这个是甜的。”
　　欧阳玥说，“那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葡萄干比葡萄甜？”
　　赵子嘉：……
　　程昱笑了，“听说刺激一下水果，它就会变的更甜。”
　　“怎么个刺激法？”欧阳玥暂且放过赵子嘉。
　　赵子嘉也看过来。
　　程昱随口说道，“比如说对着它唱歌，然后吓它，或者和它交流一下感情之类的。”
　　赵子嘉“啧”了一声，明显不信。
　　欧阳玥也是半信半疑，“如果是同一个苹果，不能前后尝试味道也没有比较性，但是苹果一切开就会氧化，肯定会影响味道的，要是能直接测糖分就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程昱手撑着半边下巴，看着赵子嘉，“我们暂且相信你的判断，你的这个苹果是酸的，”他又指指欧阳玥，“你的不酸不甜，你们两个可以分别刺激一下自己的苹果，到时候如果两个都变甜了，吃起来也味道也好些。”
　　“不然我们干脆来比试一下，看到下午六点，谁的苹果更甜。怎么样？”赵子嘉跃跃欲试。
　　欧阳玥也觉得有趣，“不过照目前的情况，这比赛好像不太公平。”她指指两个苹果。
　　赵子嘉倒不在意，“毕竟是我个人的判断，我愿意承担风险，再说你一姑娘，让点就让点，多大的事儿。”
　　“行啊，”欧阳玥也不多说，“程昱你要不要参加？”
　　程昱摇头，“我还是做裁判吧。”
　　“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得有赌注。”欧阳玥眼珠一转，“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没问题。”赵子嘉欣然应下。
　　程昱站起来，把两个苹果摆在两边，左边欧阳玥，右边赵子嘉，“两位选手，你们准备好了吗？好的，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两个人分别取走自己的苹果。
　　赵子嘉开始捧着苹果对着它唱歌。
　　欧阳玥则酝酿着讲起鬼故事。
　　课间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赵子嘉抓住时机，大声唱了几句，教室里的目光全聚集了过来，他立刻讪讪着放小音量，对着苹果说，“武林盟主，等会我再给你唱。”
　　他给苹果取了个名字叫“武林盟主”。
　　欧阳玥的苹果叫……“娃哈哈”。
　　于是日常对话就变成了这样。
　　欧阳玥说，“娃哈哈你觉得我的鬼故事吓不吓人，你要是觉得吓人就多产一点糖，这样我就不吓你了。你知道吗，娃哈哈家族里的成员都是很甜的。”
　　赵子嘉说，“武林盟主你觉得我唱的好不好听，要不然我给你再唱一首情歌，刚刚那首你觉得甜不甜？还要再甜一点的吗？”
　　欧阳玥说，“娃哈哈你冷不冷，我把你放到口袋里暖和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赵子嘉说，“武林盟主我给你按摩一下。”
　　程昱夹在中间，被两个人的一本正经逗的直不起腰来。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做了基本的热身活动之后，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活动。
　　程昱和赵子嘉去踢足球，欧阳玥则是打羽毛球。
　　程昱在追球的路上不小心和赵子嘉撞上，两个人都摔倒在草地上，“你这口袋里装的什么？”程昱揉了揉手臂，“这么咯人。”
　　赵子嘉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苹果。
　　程昱满头黑线。
　　“我就想着带它跑跑，说不定能刺激一下。”赵子嘉言之凿凿，“这可是你说的。”
　　程昱只好说，“你就不嫌它累赘？”
　　赵子嘉拉着他站起来，“是有点不太方便，不过我没关系，你看它还能当暗器用呢。”他指的是刚才程昱被苹果撞到的事。
　　不远处欧阳玥跳起来接了个球，左手还抓着一个苹果。
　　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性格。
　　体育课可以提前去食堂吃午饭。
　　可惜连吃午饭的时候两个都脱离不了苹果。
　　赵子嘉和欧阳玥相对而坐，杀气腾腾。
　　两个人半天都没动筷子。
　　程昱只好伸手隔开两个人的视线，“午餐时间，暂时休战。”
　　欧阳玥收回目光，把苹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问道，“娃哈哈你饿不饿？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赵子嘉的苹果一直拿在手里颠来颠去，“武林盟主，你要不要洗个澡？”
　　程昱拿筷子分别狠敲了一下两个人的头，“闹什么呢？赶紧给我吃饭。”
　　他下手一点没留情，赵子嘉揉着额头痛呼出声，见欧阳玥没多大反应，立刻控诉，“程昱你重女轻男。”
　　欧阳玥“扑哧”一声笑出来，后知后觉的觉得额头有痛感传来，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程昱作势又要削他，赵子嘉下意识伸手去挡，另一只手勺子舀了米饭往嘴里塞。
　　午餐总算相安无事的吃完了。
　　欧阳玥赶着去广播室，程昱和赵子嘉回了教室。
　　“大家好，平安夜快乐。今天我和朋友打了一个关于苹果的赌，所以我们就干脆来聊聊关于苹果的故事吧。首先，圣经里提到的亚当的苹果应该是最耳熟能详的故事，传说亚当在伊甸园偷吃苹果后，有一点卡在喉咙里，于是就变成了现在喉结。在物理学上，砸到牛顿的苹果就不必再说。我要说的是另外一点，在白雪公主的故事里，邪恶的王后用苹果来毒害白雪公主，当然，苹果的果肉是没有毒性的，但是苹果籽里面确实含有少量的□□，看过《名侦探柯南》的同学肯定对这个毒药很熟悉，因为青山刚昌的故事里，只要下毒，十有八九就是用的这个。不过不用担心，因为苹果籽有非常坚硬的外壳，在完全排出体外之前是不会破裂的，只有在你吃了很多苹果籽并且咀嚼它们只会才会产生毒性。不过建议不要尝试，因为苹果籽的味道并不好。好了，接下来就以这首《Apple round apple red》来作为今天的结束曲吧。”
　　赵子嘉听了一会，“欧阳肯定吃过苹果籽。”
　　程昱笑而不语。
　　“程昱，你觉不觉得欧阳放的这首歌有点像……”赵子嘉纠结着。
　　“儿歌？”程昱替他说出答案来，“这就是一首儿歌，她可真能胡来啊。”
　　赵子嘉抛着手里的苹果，“照她这样，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撤走。”
　　程昱眯了眯眼睛，“我赌两个月。”
　　“行啊，赌什么？”赵子嘉说。
　　程昱一时也想不到什么，“那就一样的赌注吧，一个要求。”
　　赵子嘉和他击掌，“成交。”
　　过了一会，程昱又问，“你干嘛这么想赢她？”
　　赵子嘉一脸莫名其妙，“想赢还要理由吗？难不成你喜欢输？”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我要是赢了的话，就让欧阳去剪个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