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11、黑白斑马线 又是月考时

　　又是月考时。
　　欧阳玥这一次考的很糟糕。
　　她拿到物理试卷，第一反应就是伸手盖住左上方的分数。
　　手掌一点点挪开，鲜红的分数在雪白的卷面上尤其明显，欧阳玥瞟了一眼，又瞟一眼，反复几次还是不忍直视。
　　赵子嘉乐了，“面对现实吧欧阳，再拖着分数也不会变多。这次题目特别难，全班的平均分都不高。”
　　欧阳玥认命的看着试卷上鲜红的56分，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平均分多少？”
　　“65分。”程昱说。
　　欧阳玥捂住心脏，“赵子嘉，你考了多少分？”
　　赵子嘉直接把试卷挂到她面前，鲜红的85分。
　　“你不是说题目特别难吗？”欧阳玥问。
　　赵子嘉得意地说，“我那是以你的水准做的参考。”他又指了指程昱，“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变态，又是最高分。”
　　欧阳玥忍了一会没忍住，“程昱你考了多少分？”
　　“90分。”程昱认真地说。
　　欧阳玥趴在桌上不想理他们了。
　　程昱又说，“赵子嘉这次英语只考了50分，比你物理的分数还少。”
　　欧阳玥竖起了耳朵。
　　赵子嘉立刻说，“程昱的英语也只考了六十分。”
　　欧阳玥来了点精神。
　　“你的语文才六十分。”程昱继续补刀。
　　赵子嘉继续反驳，“你的语文……等会，你的语文竟然有八十分？！你怎么能背着我考这么高？”
　　欧阳玥：……
　　“欧阳，”赵子嘉难得正经起来，“我觉得我们得开展一个互助小组。”
　　欧阳玥指指自己，又指指赵子嘉，意思是你和我？她摇摇头，赵子嘉曾经给她讲过物理题，总结起来就是天马行空的思维，乱七八糟的草稿。
　　赵子嘉只好把程昱拉进来，“他讲物理啦，我还是讲数学好了，你自然是负责英语。”
　　程昱点头，欧阳玥也表示同意。
　　“那就从交换笔记开始怎么样？”赵子嘉提议说。
　　欧阳玥有点不放心，“你有数学笔记吗？”
　　程昱也看了过来。
　　赵子嘉摸摸鼻子，“笔记嘛，写写不就有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信任我么？”
　　程昱和欧阳玥同时点头。
　　“我的笔记都在脑子里好好存着呢，”赵子嘉虚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到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对了，程昱你的语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的语文一直不差。”
　　赵子嘉疑惑道，“不是啊，我记得你的语文一直不太好的啊。”
　　“那是你。”程昱说。
　　赵子嘉仔细翻了翻他的试卷，“你语文这么好，竟然不告诉我？”
　　程昱眼皮跳了跳，“你也没问过我啊。”
　　赵子嘉得寸进尺，“给你一分钟，总结一下提升语文成绩的方法。”
　　程昱于是开口道，“我借给你的四大名著，看完了吗？”
　　四大名著……四大名著……
　　赵子嘉陷入回忆之中不能自拔。
　　程昱继续提醒他，“那应该是去年夏天的事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暑假要看完这四本书的？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书还给我？”
　　赵子嘉顿时说不出话来，半响，才憋出一句，“欧阳你看，程昱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记性很好的人？欧阳玥想。
　　晚自习快开始的时候，突然有个女孩子跑进教室里，大喊道，“赵子嘉，有人找你妹妹麻烦。”
　　赵子嘉“腾”的一下站起来，跟着那个女孩子跑了出去。
　　程昱和欧阳玥也跟了上去。
　　那个女孩子把他们领到学校后面的垃圾场边就不肯在往前走了，显然也是怕惹麻烦。
　　赵子嘉谢过她，杀气腾腾的往里走。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几个男生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赵子言被他们围在中间。
　　赵子嘉正要上前，被欧阳玥一把拉到大树后，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能搞定吗？不要冲动。”
　　程昱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赵子嘉要挣开她，摩拳擦掌着，“我可以，这帮臭小子，敢欺负阿言，看我不把他们一个个揍瘪了。”
　　欧阳玥伸出脑袋飞快望了一眼，看见其他男生都退开了一些，只留下一个站在赵子言面前，似乎在说些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激动，至于赵子言，因为是背对着，只能看到她僵直的背和有些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昭示着她正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之下。
　　欧阳玥说，“好，我们这样，他们现在有六个人，我们大吼一声跳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赵子嘉你和程昱一人对付三个，然后我趁机拉着赵子言逃走，准备好了吗？一，二，三，走——”
　　“我觉得事情好像不是——”程昱越看越觉得奇怪，正想说再等一下，欧阳玥和赵子嘉已经大吼一声跳了出去。
　　两个人成功的吸引了对面所有人的注意力。
　　空气中一片寂静。
　　程昱以手扶额，慢慢走出来。
　　赵子嘉大喊道，“识相的赶紧放开我妹妹，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子言也看过来，一脸莫名。
　　欧阳玥拼命朝她使眼色。
　　赵子言完全不能领悟她的意思。
　　“既然这样，我们只好硬闯了。”欧阳玥低声对赵子嘉说，两个人说着就大吼着冲了过去。
　　他们动作太快，程昱的手伸在半空中，没能拉住两个人。
　　欧阳玥眼疾手快，抓住赵子言的手就要逃走，为了应对阻碍，她一路上都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准备随时一拳出去。
　　赵子嘉则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一路凶神恶煞的模样。
　　等会儿，怎么没人拦我？
　　欧阳玥停了下来，疑惑转头。
　　只见那几个男生都保持着一幅眼睛睁大嘴巴微张的惊讶姿势。
　　再一看赵子嘉，还在蹦蹦跳跳的挑衅着。
　　程昱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赵子嘉反应过来，“很痛啊你干嘛？”
　　“你干嘛？警匪片看多了？”程昱说，“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的，哪里像小混混了？”
　　赵子嘉定睛一看，“喂！你们怎么搞的，不戴铁链子就算了，连头发也不染，能不能专业一点？”
　　赵子言这才明白过来，走过去拉住赵子嘉的袖子，红着脸低声说，“哥哥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其中一个男生这时也解释起来，“你们误会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给我壮胆的。”他有些难为情，“其实，我……在表白。”
　　欧阳玥愣住了，赵子嘉也愣住了，两个人同时望向赵子言，赵子言轻轻点了点头。
　　“……那怎么有人跑来告诉我有人找你麻烦？”赵子嘉僵硬的说。
　　赵子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赵子嘉很快拿出哥哥的架子来，指着刚才说话的男生问，“是你想表白？”
　　男生看着赵子言，点点头。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哪个年级哪个班，今年多大了？”他一口气说完这样，没半点停顿，跟练过似的。
　　男生犹豫了一会，还是答道，“我叫叶帆，是初中部二年级六班的。”
　　赵子嘉一点不客气，“小小年纪就想着谈恋爱，知不知道现在是学习的时候，你喜欢我妹妹？”
　　男生点点头。
　　“不行。”赵子嘉直接说。
　　这下连赵子言也有些惊讶。
　　男生不服气，“就算你是她哥哥，也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赵子嘉一点不松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生不说话。
　　“你表个白还找这么多人来壮胆，单凭这一点就不行。”他转头看了着赵子言，“你要是真喜欢我妹妹，三年之后，自己一个人来表白。”
　　欧阳玥偷偷的问赵子言，“你喜欢他吗？”
　　赵子言没有回答，“我，今天，才认识他。”
　　“不管怎么说，他也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欧阳玥说，“程昱你说呢？”
　　程昱摇头，解释说，“阿言不懂得拒绝人，年纪又太小，这个男生要是真的喜欢她，就不会等不了三年。”
　　话音刚落，那边男生已经做了决定，“好，我就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