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10、你眼中的我 欧阳玥接下

　　欧阳玥接下了学校广播室的工作。
　　原本负责的学姐为了准备竞赛只好放弃，“我还是挺喜欢广播室的。”
　　广播室在行政楼二楼的一个小角落里，欧阳玥拿着学姐给的钥匙，打开就发现了另一方天地。
　　房间很小，被玻璃隔开成两个空间，里面是播音室，外面是一张用来摆放资料的桌子，两张椅子。
　　左侧有一扇小窗户，打开就能看见连接教学楼和食堂的那条林荫大道。
　　“广播的内容你自己决定，不需要太正式，像聊天一样就可以，然后按你的喜好来插播音乐。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因为是中午的广播，大家都忙着吃饭休息，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来替我，幸好碰到你。”学姐教着她播音室里机器的简单操作方法，“做一阵你就知道，这里其实是个很自由的地方。”
　　因为这个工作，欧阳玥一个上午都处于兴奋的状态，连上课都坐的格外端正。
　　“你今天怎么了？”程昱递了张小纸条给她。
　　欧阳玥没有回他。
　　第四节课的铃声一响，欧阳玥丢下一句“我中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啦”就飞奔出了教室。
　　赵子嘉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怎么回事？有约吗？”
　　程昱沉默了一会，“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顺着人流往食堂走，走到半路，倚靠在路边大树上的喇叭里突然传来舒缓的轻音乐。
　　“大家好，今天是十二月六日，星期三，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中午。”她有些紧张，停了一会才接着说，“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我早上骑自行车过来觉得脸都冻僵了。不过今天很开心，因为收到一个朋友送的肖像画。她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姑娘，画像上的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惊讶，原来在别人的眼里我是这样子的。真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大家是不是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体会？这首歌来自Tamas Wells的《Valder Fields》，希望你会喜欢。”
　　赵子嘉反应过来，“这不是欧阳的声音吗？她怎么会负责广播室了？对了，她刚说的那幅画应该就是我今早帮阿言拿来送给她的吧。”
　　程昱听着听着就笑了，“这首歌挺好的。”
　　两个男生很快吃完饭，广播的音乐来没停。
　　“我们去广播室看看吧。”赵子嘉提议说。
　　程昱想了想，点头，走到食堂窗口，“麻烦给我一份三明治，一盒牛奶，嗯，在加一只糯米鸡。”
　　赵子嘉笑道，“程昱你最近胃口这么大，”他抬手比了比两个人的个子，危机感立刻萌生，“你再吃就要比我高了，不行，老板，再给我一盒牛奶。”
　　程昱：……
　　广播室的门没锁，欧阳玥见他俩进来，隔着玻璃做口型，“等一会。”
　　她很快插播了一首梁静茹的《给还没有遇见的你》。
　　程昱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欧阳玥会意，笑着跑出来接过一看，“谢啦。”
　　赵子嘉吸着牛奶，“原来你是给欧阳带的午餐，哈哈，今天我比你多喝了一盒牛奶，说不定明天就比你高了。”
　　程昱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照你这种说法，地球上最高大的生物应该是奶牛。”
　　欧阳玥差点被刚喝进去的牛奶呛到。
　　“话说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都长个儿了，”欧阳玥有些郁闷，“每次跟你们说完话都觉得脖子酸。”
　　赵子嘉洋洋得意道，“这个月我长了三公分。”
　　“程昱你呢？”欧阳玥转头问。
　　“不知道，没量过。”程昱答道，“不过应该跟他差不多。”
　　欧阳玥郁闷的咬着吸管，“为什么我一点都没长？”
　　赵子嘉笑她，“小矮人。”
　　欧阳玥反击，“傻大个。”
　　程昱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会接下广播室的工作？”
　　“机缘巧合啦，”欧阳玥问，“我今天的广播做的怎么样？像不像电台主持人？”
　　赵子嘉说，“还行，挺真实的，一听就知道是你。”
　　“你想做电台主持人？”程昱问。
　　“也不是，只是想试一试，从广播里听到我的声音跟平时是不是不太一样？”欧阳玥又问。
　　程昱思索了一会，似在回忆，“嗯，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不过你的声音不错啦，”赵子嘉补充说，“吃饭的时候我听见好几个男生说你声音好听呢。”
　　欧阳玥又开心起来，“内容呢？内容怎么样？”
　　赵子嘉故意说，“哪有什么内容？我没听到你说了什么具体内容啊？”
　　欧阳玥不理他，转头以目光询问程昱。
　　“挺好，”程昱看着她，“做你喜欢的内容就可以。”他想了想，又补充说，“从生活点滴入手让人有代入感，毕竟大家的生活很相似。”
　　欧阳玥正想说什么，音乐已经结束，时间也差不多，她赶紧放下牛奶去里面做结束语，“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明天再见啦。”
　　她锁了广播室的门，三个人一块往教室走。
　　“对了，程昱你知不知道，阿言也给你画了一幅画。”欧阳玥啃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
　　程昱摇头。
　　赵子嘉倒是知道，“她画了好久，就是不满意，所以就一直没给你。”
　　“为什么画不好，难道我长的很奇怪？”程昱疑惑道。
　　欧阳玥笑道，“不是不是，阿言说你的眼睛特别难画，总是画不像。”
　　程昱更奇怪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不也是跟你们一样两只眼睛，有什么不同？”
　　赵子嘉也表示不能理解。
　　欧阳玥解释说，“你的眼睛颜色特别深，你看我的眼睛，”她靠近些睁大了眼睛给他看，“我的眼睛就是浅褐色的，看见了吗？”
　　她突然靠近过来，程昱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还有她瞳孔里呆愣的自己。
　　“怎么样是不是？”欧阳玥又问。
　　程昱移开目光，胡乱点了点头。
　　欧阳玥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又说，“你看赵子嘉的眼睛，颜色跟我差不多。”
　　于是赵子嘉也把脸凑了过去。
　　程昱还在走神中，被他骤然放大的五官吓了一跳，一巴掌把他推开，“好了我看见了，你走开一点。”
　　赵子嘉翻了个白眼。
　　欧阳玥继续说，“你的颜色就跟我们不一样，特别深，不仔细看都以为是黑色的了，所以给人的感觉很深邃，像会说话似的。赵子嘉你说觉不觉得？”
　　赵子嘉抓住程昱仔细看了看，“嗯……我觉得没差啊。”
　　欧阳玥不甘心，“你再仔细看看。”
　　程昱抱着手臂，气定神闲的让他看。
　　赵子嘉又看了一会，突然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那啥，程昱你长得还挺帅的，哎，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欧阳玥跳起来猛一拍他头，“你一个大男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子嘉捂着后脑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欧阳你不能这么性别歧视。”
　　欧阳玥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你说的对，”她也看了看程昱，摸着下巴说，“确实挺帅。”
　　程昱有些不自在，干脆不管他们俩径直往前走了。
　　赵子嘉还在后面追，“程美人，等等我。”
　　欧阳玥有样学样，“赵美人，等等我……”
　　赵子嘉两腿一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欧阳玥，目光幽怨，一幅欲说还休的模样。
　　欧阳玥清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长得也不错。”
　　赵子嘉立刻抡袖子，举起手臂把肌肉秀出来。
　　十六七岁的少年，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目光专注的时候气势十足，可惜身材瘦削，上臂只有一块小小的肌肉。
　　欧阳玥思索片刻，试探着说，“赵大壮士？”
　　赵子嘉满意的点点头，赞道，“欧阳姑娘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