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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此后 ...

  •   此后的日子里,也许是受到了高三年级紧锣密鼓的备战高考,学校的领导们屡次在全校集合上灌输激励任性的冲刺宣言的影响,高一高二年级的学习氛围也被渲染得紧张而迫切。
      境遇与学习改变命运的格言最为贴切的黄秋娴自然是深有感触,悬梁刺股在即不得不发奋于题海。坚决到恨不得连一日三餐的时间都省下来的狠劲。而其他同场敌手各个都提前致力于战役中。虽然卖命程度不及黄秋娴,但相对拼搏意识未被激发的从前,自然也是长进了不少。
      而当别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辰米顽强的懒散心志没有受到多大的撼动,她仍秉持着观战路人的心态置身事外。很好的起到了一个别人越忙就显得她越闲的参照作用。最后是别人都朝着自己的前程奋进,而留下她一个孤单单的玩物丧志。虽然不思进取的代价是综合模拟成绩下降了五名,但是辰米自得其乐的法子仍然有很多。
      那天在学校公告栏的年级成绩榜单上籍籍无名的辰米犹自对着序洲季蝉联榜首的成绩望洋兴叹.叹着叹着,突然就鬼迷心窍地往序洲季的课室里小跑而去。途中路过与她面迎的同学也许是考试过后的心理压力如释重负,相对轻松的心情不禁被辰米这个展现出小鸟一样的快乐感染。这一刻的辰米满脸春风,每一个细胞都释放出饱满的喜悦,小跑的步调也带着云端凌步的质感,既轻盈又软。
      可惜她这一刻的快乐就跟她的步伐一样来去匆匆,很快就无影无踪。辰米来到序洲季的课室之后,笑容是随着眼光横扫了课室一圈落空后而凝固的。他的课桌上空空如也,视线内也没有他的身影。
      而辰米的身影倒是吸引到了偶有的几个伏案已久抬头放松过度紧张的颈椎的同学的目光。不管是源于爸爸是系主任的身份还是源自于对知名人物序洲季毫不掩饰的追求的措举,反正她的盛名是贯彻流传于好坏学生的各类圈子中。
      她发挥一派小魔女的作风,豪气干云地抓起就近的同学问话。对方是个戴着金属镜框的男生,看着揪住自己的衣领的人是长相可爱俏丽的辰米,嘿嘿谄笑了两声。
      辰米吸引别人目光的原因,除了因为长相之外,还有她写在脸上的心情。刚才经过洗手间的路上撞见辰米的同学,在折返回来的路上又碰巧撞见她。中间不过是跳跃着一个解手的时间,辰米的脸色从刚才的喜气冲冲转换成了阴郁低沉,充分呈现了女人阴晴不定的特征。
      辰米回到课室后迎来班会课的铃声适时的响起。这次班会的主要内容,则是通过期中考试的结果来总结前半个学期的学习状况。当中不管是进步得较为突破者,或者是不进则退者均在以“考试成绩”为核心的主题在激励和惩罚的环节中逐一被点名。
      同学们的意志力往往薄弱,老师每点一个名字,名字的当事人便会受到集体齐聚而来的目光。这当然是同学们不约而同的被老师牵引的现象。可是辰米今天却一反多动症的常态,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放佛魔定了一般。一向飞扬跋扈的辰米不可以抬头,一旦抬起头来,别人必定会看到她平时生动的眼睛里此刻藏满了无边的心事。
      就连为了以示军心,不顾辰主任的情面而点了辰米的名字的老师循例从名单中抬眼看到辰米的反应的时候,也不得不咳着喉咙把刚才的气势收了收。辰米与平时形象的反差,连班主任也忍不住暗想是不是这一次的直言不讳伤了这个女孩的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秋娴的名字在所有人的意料中以批评性质响起,大家都觉得不足为奇,只有辰米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抖动了一下。当事人自惭形愧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抽屉里。向来圆润饱满的脸蛋因为羞辱,红得如窗外泄漏进来的夕阳,即使长发如帘也遮挡不住。自尊心被他人炙热的目光煎熬着,脸上灼烫出旺盛的绯红。只有胸腔的热血慢慢燃烧成灰烬。
      为黄秋娴不甘的人只有辰米。辰米觉得她自己不务正业,受到惩罚是应该的。可是黄秋娴是多么勤勤恳恳的一个人,为什么她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辰米愤怒痛恨不甘的想着,无意识间居然五指划过刚撕毁的纸张,狠狠地把它揉成了一团。握在手心,于事无补的在短暂间维持着这个姿势。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这也意味着半个学期过去了一半。上半个学期有没有付出过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你的汗水和努力一定会得到回报。相信付出和收获会成正比·······”后来老师为了勉励大家,打起了鸡血。只是话到一半被辰米突兀的打断。她喃喃地说,“可是为什么有些人在考试前请假仍然能考得这么好。”她的神情恍惚,又侧目,好像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觉得辰米刚才的失神是因为老师点名的羞辱,然而这才是真正困扰辰米的难题。——他考试前后请假,与她何干?可是当她抓起就近的男生问话,得知他除了参加考试,前后均在假期间的时候,她心里偏偏五味杂陈。
      自从上次在操场上恶意的作弄后,他们有过两次的“偶遇”。她不是没有为当时他形色匆匆而导致遥遥错肩的速度找过借口,在怀疑他“为了摆脱她”的原因之前,她首选相信了“他只是为了考试而争分夺秒”。可是得知在考试前请假让她不得不相信其实他并没有那么重视这次考试。
      雪球越滚越大,而糟糕的事情越是往下推类就只会是更糟糕。她在心里假设出无数个可能,最终却逃脱不了这样的结论:他竟如此讨厌她。
      老师被辰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他差点跟不上这小妮子的思维,但老师毕竟是老师,回起话来总是那么笼统,“那是因为他基础扎实,平时累积了知识。”
      辰米冷笑了一声。教科书里没有“爱情”这一门人生中必学的课程,老师也解答不了她对感情的困惑。
      压抑的心情像是坏天气里沉闷大雨前积压的那一坨乌云,阴郁密布覆盖着辰米。终于持续了三天之后,带来的不良影响是生理期的推迟以及伴随着腹痛的造访。
      刚开始的时候程度轻微,辰米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到了星期六那天早上,正直周末假期,辰米无聊闲赋在家。兴许是早上的时候嘴馋吃了个雪糕而招致了腹痛骤然扩大的后果,辰米情急之下捧腹到住区楼下的私人诊所就诊。
      门诊位于小区花园,虽然以私人性质在经营,但因为当时房产商为了提高小区住户的生活质量,在保证了住宿条件的优质外,更对生活日常的服务细致到在小区楼下开设生活用品专卖的商场,以及设置娱乐设施。最后干脆周全到连生病都给予住户安心的保障。
      前些年,房产商因为打造优质的服务,高端的生活品质而获得一致好评,成为市民们信任依赖的居住首选。于是在近年来大量的开发以及抛售中获得了不少暴利,成功跻身为市内房产业的鳌头。在经济雄厚的条件下,又投了大量的资金于慈善医疗机构,而受益的并不限于小区内的住户,由于价格公道,连小区外的市民也会前来就诊。
      辰米的妈妈曾经在这里任职过医护人员,后来随着辰主任转到学校里到校医。但是因为凭着多年来的医护经验,以及区内的好人缘,假期时间她仍然会到门诊里帮忙。
      鉴于星期六的原因,诊所里的病人比平时要多。一向风风火火的辰米在生病时也不显低调,更没有因为人满为患而稍有收敛。即使通往医护室的路上不是站着排成长龙待拿病号的人,就是流动于空间处待加入长龙中的人,也丝毫不妨碍辰米展现让他人避让三分的功力。她边向阻挡在前的人借路,边在冲出血路的间隙中扭曲着脸跟路经的医护人员打着招呼。哪个是妇科阿姨,哪个是肿瘤叔叔,辰米早就在以前三天两头的混迹中与他们摸熟了关系。并且私自以他们的科类为他们起了绰号。
      医护人员们面对此情此景,寒暄之余也只是笑笑。暗地里不是没有感叹过,她贤淑的妈妈有个咋咋呼呼的女儿,却又不失可爱。
      辰米来到医护室的时候,得知辰妈妈并不在医护室里。于是又随着眼科大哥的指引往肿瘤科的方向走。届时辰米强忍腹痛已经元气大伤,步履也显得拖沓。但是又不能停住脚步随便找个科类不符的人来征询痛经的病因。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给她指示的眼科大哥随着转角处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辰米又是个超级路痴。绕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肿瘤科。
      她四处张望着病房前的门牌,门诊规模实属算大,失去了明确的指引要找到妈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辰米一间间摸索过后,在走廊处打了两通电话给妈妈均是无人接听。估计妈妈又在忙着查房的期间把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
      辰米无奈地从走廊尽头转身,缘分的天空之下,世界竟然这么小。妈妈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另一个让她倒吸一口气表示震惊的身影。而长廊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射在这个身影上,仿佛调节出了一种忽远忽近的距离感。
      辰米隔着十米之遥呆呆地看着他。疼痛都不能让她停止脚步,可是见到他,她好像连举步的力气都忘了提。
      他似乎清瘦了不少,脸色微微发白。他垂首坐在病房对侧靠边的长凳上,双手握拳支撑着倦容。
      他似乎没有发现辰米,然而辰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是心中一恸。她终于不再僵在原地,神情激动地走上前去,伴随着声音悲怆的气运丹田——“序洲季!
      那声音又清脆又响亮。饶是序洲季这种宠辱不惊的人,闻言也不由得从沉思中抬起头来。见对方是辰米,表情也难掩错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巧啊~”她假装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笑靥如花地迎着他,来到他身旁后看到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突然意识到发生在这种场合上的巧合似乎算不上是什么好事。笑容才一点点僵硬。
      “你,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她突然急切而关怀地问,对应了一下他所在的病房门牌,连忙惊诧地尖叫了一声,“脑瘤?!序洲季你······脑瘤?!”情急之下,完全不顾序洲季紧绷的脸,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序洲季倒是不急着摆脱,他不紧不慢地一根一根扒开辰米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而细致。但是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却泛起了病态的骨感。辰米没有执意强留,一动不动地任由手指被他拨开。整个过程中,她并没有感觉到他的肢体动作透露出多大的决意和嫌隙,甚至连力道都是轻柔的。只是在他把她仅剩的仍贴在他手臂的手心撤开的时候,这个收尾的动作,干脆利落郑重其事。辰米感觉到了强烈的排斥意味。
      她有一瞬间的怔忡,手僵滞停留在半空中,仿佛没有缓过神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序洲季嘶哑着喉咙,干涩而无力地问,到底也透着些无奈。
      “我,我这次没有在跟踪你。我是······是因为·······”辰米慌乱地想解释,恳切之余又无法启齿举证说明自己是因为痛经而来的。在剖析敏感话题和被他误会之间艰难地拉锯着。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对方仍然不明真相的误解。
      辰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垂首颈项间有别人无法触摸的黯然。可是又有什么能够阻挡少女决意想要接近自己喜欢之人的心?更何况她前几天的困惑已经有了更明朗的眉目——原来他请假是有事在身。
      “不,不放过!”辰米心一横,也不再纠结话题是否敏感,用稚嫩地声音解释道,“是大姨妈带我来见你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到妇科检查。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信誓得只差没竖起手指对天发誓,却换来他一贯的漠然,“我没兴趣知道你来医院的目的。”
      “可是我对你来医院的目的很感兴趣啊!”辰米说完还不由分说地往他对应的病房探头探脑,里面虚掩着房门只留有一条指缝宽的缝隙。任辰米如何眼尖,几番窥探下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辰米干脆就直接忽略掉序洲季正欲阻拦的举动,不请自来地推门进去,嘴里还一边唠叨,“不管你生了什么样的病,我都不会嫌弃你的。让我看看你的病房。”即使没有得到对方的默许,辰米的举动仍自如寻常得不像是个一厢情愿的人,她在潜意识里单方面的把关系往患难与共的进度升华,完全跳跃掉了他其实跟她并没有那么熟的现阶段。
      辰米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快,他前来就势挽住她的左手试图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她已经用右手打开了房门。
      空气中的电光火石似乎在这个短短的瞬间闪起的。序洲季的表情闪逝过了一种慌乱,带着愠怒呵斥了一声。可是辰米为了贯彻死缠烂打不要脸的追男方针,心理素质早就盾构得无坚不摧了。都什么世纪了,国家早就提倡男女平等了。女生还保守着矜持含蓄的那一套道理早就不为人所信奉了。更何况她姣好的脸皮不是为了囤积脂肪而变得厚实,是因为扬在脸上的自信而坚韧。别人都说她辰米的脸皮厚得足以遮风挡雨,她大笑三声反击过去,依她所见是刀枪不入的阶段。
      她相信,凭着她坚韧的攻势,总有一天序洲季会被她追击得无处可逃。这可不,辰米从他挽着她的手的肢体动作里,感觉到了那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正当辰米沉浸在这小范围的肌肤之亲时,病房内的人早就把两人在门边拉扯的情形看在了眼里。
      那是一个体形枯瘦的范围囊括了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的妇女。她的脸颊更是瘦得似骷髅,脸上除了高耸的轮廓作支撑,其他凹陷下去的地方分明就是欠缺肉感填充,使整个人看起来风霜而老态。
      辰米注意到她的时候怔住了,不用明示也能在心里判断出这个才是真正的病人。眼前的这个病人,她挽在后脑勺的头发松松垮垮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乱开来为她的病态加分。如果不是那一双精粹而透着极其凌厉的光的眼睛,辰米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是序洲季的母亲。
      她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年龄相当的孩子,眼里交织着各色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也不知道她在那一刻想到了些什么,那情绪似乎拉扯了她片刻,又似乎许久。她的视角从当前一幕的震慑,到被噙着的泪水所模糊的视线牵引着思绪而飘到越来越远的过去。她最终抑制不住哽咽,激动而颤抖地指着辰米,对序洲季说,“是她吗?”
      辰米愣愣地看着那只颤巍巍地指向她的食指,气氛变得异常怪异,她只觉序洲季短促地松开了她的手,沉默了一会,才轻缓而温和地说,“妈,不是她。”
      那妇人似乎没有听到序洲季的话,招致着手让辰米过去。辰米一脸懵懂,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来到妇人身边后,她又出其不意地伸出枯干的手握住辰米的手。辰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吓得有点瑟缩。见妇人的手稍稍施力并没有松手的打算,她也不便挣扎,疑惑地说了一声,“阿姨?”
      妇人坐在病床上的身躯直了直,挺高一点,与辰米对视。辰米用好奇的目光地回应着她赤裸裸的打量。过了良久,妇人轻声虚弱地询问,“是你吗?”
      “妈,不是她。她叫辰米。”序洲季抢先了回答。他上前一步,却又不安地止步。他不安的是,妇人眼里的寄托转瞬暗淡下来的失望。
      这个被序洲季叫妈的妇人终究还是在垂首之前松开了辰米的手。可是辰米被刚才的话所吸引了注意力,对此毫无知觉,她用这个世界上最新鲜最新奇也最古怪的语调说出了充满惊喜的话,“序洲季,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就说嘛,你一定有留意过我!”她眉飞色舞,开心得不得了。
      “辰,是刚刚你写在登记本上的辰。米,是大米的米。”序洲季面无表情地用陈述句复述着辰米曾经说过的话。
      辰米沉思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哦——我记得了!上次你记我操行的时候我说过的!连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你肯定是用心去记了!”她带着狐疑的眼睛里闪烁着像是万花筒里绽放出来的光。
      “你确定你一定要把我记住了登记过的每一个违反纪律的名字当作是你炫耀的资本?”他终于愠含隐忍的恼怒,这是他鲜少带着情绪波动的回击。
      辰米讪讪地做了个鬼脸,随即又笑意吟吟地跟妇人嗔怪道,“阿姨,你这儿子不好相处。”
      妇人到底也是个有生活经历的人,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干净利落。只是一霎那功夫,辰米便看到她脸上的落寞荡然无存,居然也笑着应承辰米。辰米从小到大就仗着人美嘴甜,成功俘虏过了不少长辈的欢心,人缘自是好得没话说。她此刻更是奋力地拍着马屁,从序洲季的种种不是数落起,但目的也总归只有一个,绕了一个圈子,话题绕到作为亲生血缘的对比,而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过后总得要分出胜负的,最后的结论便是“他跟你真是一点都不像。”来裁决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性,不过也是变相的夸奖着妇人罢了。
      这一招果然何时何地都管用,辰米谄笑百般讨好很快博得了妇人的欢心。她被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生逗得心花怒放。这一幕在序洲季的眼里看来,竟然也成了这样的景象:辰米妙语横生,妇人顺着话题眉开眼笑。尽管这无碍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心里还是无法忽略掉此刻的这份融洽。
      后来在序洲季无心倾听的话题里,他们不知又聊了什么。他今天委实太累了,没有精力跟辰米耗,见她们两人聊得来也无伤大雅,所以也就打算由着她们。岂料在他坐在靠椅试图闭目休养的瞬间,辰米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季儿?序洲季,这是你的乳名吗?”也许是从妇人的那里听来的,辰米不假思索地问。可是此刻她不知自己爽朗清脆的声音在序洲季听来却是一阵扰人。自尊心驱使,没有一个大男生愿意自一个同龄的女生口中说出自己的乳名。
      “辰米,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可以出去了。”他终于沉下了脸来。
      “我,我不走!”辰米脖子一梗,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痛经病人。
      “这里是医院,你确定你要这样骚扰病人?”他的语气已经极尽忍耐。尚留的一丝余地,是希望辰米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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