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三国之去你奶奶个腿儿》姜戎

23、曹营谋士 “反正你名

　　姜维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把这个字冲下去。

　　“对了，”夏侯惇忽然放下酒碗，身体前倾，“对付江东水师，贾大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军的船比江东少，水战一向吃亏。”

　　陆逊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要不在战船上养猫。”

　　“啊？养猫？”素来听闻贾大夫思维跳脱，曹操是不得不把他养在帐中，免得他跑去对家想七想八的拿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恶心人。但夏侯惇是真没想到，他能想出这么不着调的办法。

　　“对，”陆逊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读一篇经过了反复验证的军事论文，“养猫。我近来养了一只猫，通过日日观察，深感猫之灵巧远超常人想象。猫善攀援，能在桅杆和索具之间灵活穿梭，还善夜视，能在黑夜中辨识水面的细微动静/最重要的是，猫性克水，一旦发现水鬼靠近，猫就会在船上发出警示，每条战船上养三到五只猫，江东的水鬼战术基本可破。”

　　夏侯惇的独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显然正在大脑深处努力消化“在战船上养猫”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坐在下手的一个副将低头喝汤，肩膀在轻微抖动。另一个校尉用手支着额头，手指恰好挡住了自己失控的嘴角。

　　“这个……”夏侯惇艰难地说，“猫……能克水鬼？”

　　“能，”陆逊的语气斩钉截铁，“猫入水则泳，出水则战，水鬼在猫面前无所遁形。不瞒将军说，我甚至为这件事写了一篇《水战畜猫论》，回头整理出来，还望将军指正。”

　　“哦……哦，”夏侯惇端起酒碗挡了挡自己的表情，“贾大夫真是……有大学问啊。”

　　姜维在旁边把嘴紧紧抿成一条线，典韦那张脸抿嘴的样子看上去分外滑稽，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笑却找不到出口。此刻他的左手在剧烈抖动，抖得酒碗都差点端不住。典韦在他左手上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写字，姜维不用低头也能感觉到那一连串笔画的内容，大概类似“疯了你！居然让他说这种鬼话”或者“陆逊当年就是这么火烧赤壁的”之类。

　　他默默把左手塞进大腿底下，压住了。

　　宴席散后已是深夜。陆逊回到自己的帐中，点上灯，在案前坐下来。他的右手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忽然动了一下，食指在案面上写了一个字。
　　“猫？”

　　陆逊低头看着那个字，忍不住笑了。贾诩这张脸笑起来还是不太自然，但比前几天已经顺畅了不少，像是面部肌肉终于想起来怎么配合这个动作了。
　　“文和，”他说，“你还怕丢丑啊？”

　　右手写：“毁！”

　　“反正你名声本来也不好，”陆逊把灯芯拨亮了一些，“魏国谋士排行榜上，荀彧第一，荀攸第二，程昱第三，你大概排在……六七位左右？再毁也毁不到哪去。”

　　右手：“你不是人。”

　　“现在是人，”陆逊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张脸还是像个人的。”

　　灯花爆了一下。

　　【深井冰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心率偏稳，情绪状态良好，请继续保持。】

　　次日清晨，陆逊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披上外袍走出帐子，发现军营里多了好几辆牛车，车上堆着一摞摞竹简和木牍，每摞都有半人高。几个文吏正满头大汗地从车上往下搬，一边搬一边核对清单。夏侯惇站在旁边，一只独眼放着光，大手一挥：“都搬到贾大夫帐里去！”

　　“夏侯将军，”陆逊快步走过去，“这些是？”
　　“主公今早发来的批文！”夏侯惇的声音大得整个营区都能听见，“你昨天说的那几个粮仓改建方案，我连夜写了军报快马送到中军帐，主公立马批了！你看，土墙、防火沟、哨塔全部照准！这堆是户曹调拨的物料清单，那堆是工曹出的施工卷，还有那车……”

　　他指了指最远处那辆牛车，车上堆着密密麻麻的竹简，比另外几车加起来还多。

　　“那是程司马和荀司马联名送来的，说是对贾大夫你《水战畜猫论》的补充意见。程司马说舰船养猫之事关乎三军士气，不可草率，建议先设猫营，由专人负责猫的征调、训练和分配。荀司马说猫有轻重之分，轻猫适合小船，重猫适合楼船，还附了一张猫的品种优劣对比表。”

　　陆逊接过一卷竹简展开。程昱的笔迹，洋洋洒洒写了至少三千字，一时有点分不清是在配合还是在讽刺的认真。他又打开荀攸的那卷，里面把猫分成了“轻捷型”“雄壮型”“水性型”三大类，每一类下面又细分数个品种，每个品种后面标注了适用船型和优缺点。

　　陆逊把竹简合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贾诩的脸替他做了决定——面无表情。

　　“程司马和荀司马……都看过了？”他问。
　　“不止看了，还批注了！”夏侯惇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主公也有批复。”

　　陆逊接过帛书展开。

　　“文和，水战畜猫之论，孤已阅。程仲德与荀公达所附意见亦一并转你。此事暂且不论，待你回中军后再议。另，夏侯惇军中粮草事，务必上心。前番屯粮失火，此次若再有差池，孤唯你是问。”

　　“贾大夫，”夏侯惇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独眼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那个在船上养猫的事，程司马和荀司马怎么这么上心？我看那些批注，写了好几车，这……至于吗？”

　　“程司马一向认真，”陆逊语气平淡，“他最看不惯在作战计划里犯技术错误的人。”

　　这句话说完，袖子里的右手忽然动了动，贾诩对陆逊这句话持百分之百的反对意见，但他没有写出来。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用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一拍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陆逊在夏侯惇军营里过了几天一本正经的日子。他白天巡查粮仓，监督土墙和防火沟的施工进度，晚上在帐子里画施工卷，偶尔跟夏侯惇喝顿酒。每一次跟夏侯惇喝酒，他都会在酒过三巡之后给夏侯惇灌输“稳守为上”的思想，劝其不要主动出击，不要追击吕蒙的诱敌部队，不要在雨季往低洼地带进军。

　　他的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每一条在执行层面都会导致曹军的行动速度被拖慢至少一半。只要慢下来，等周瑜在荆州等到的那个风向节点一到，战场的主动权就不在曹操手里了。

　　这天曹操的中军又来了军报，催粮。夏侯惇把陆逊请到大帐里商量调粮的事，帐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典韦（姜维）站在旁边。

　　“合肥那边催粮催得急，”夏侯惇搓着手，“张辽那边也在催，我这边存粮只够半个月的，分出去一半的话，自己就不够了。”

　　夏侯惇的问题不是小事，陆逊用贾诩的沉稳语调把他稳住了，但稳完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帐子，在案前坐下来，贾诩的右手就开始不安分，写了四个字：“坐失良机。”

　　“什么良机？”陆逊问。

　　右手写：“你刚到军中，夏侯惇尚不完全信任你。你若此时设计，让一批粮草在转运途中被‘江东细作’截走，夏侯惇必然受责，你督粮的身份反倒更受曹操倚重。等到完全信任之后再动手，反倒无人可推。”

　　贾诩是对的。但陆逊并不想用这条计策。

　　他走出军帐，看到姜维坐在马厩旁边的木桶上，正低头跟自己的左手较劲。

　　那副画面让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定了一下。

　　“又在跟典韦吵？”他在旁边的草料堆上坐下来。
　　“没吵，”姜维说，“他在教我骑马。”

　　“典韦教你骑马？”
　　“他说我骑马姿势不对。”

　　“你能骑吗？”
　　“能骑。马没问题，”姜维活动了一下被典韦骂麻了的左手，语气平淡，“我当年在天水骑过军马。”

　　“我也骑过，”陆逊接了一句，“不过江东的军马不如北方的耐跑。”
　　“那是自然，南边的马都是吃草长大的，北边的马吃料豆。”

　　“草料不同？”
　　“不止草料，水土也不一样。陇西的马骨架子大，长江以南的马……”

　　“算了……”姜维不愿多置喙别人的短处。
　　“那……去我帐中坐一会？”
　　“行。”

　　两人先后进帐，很快就聊到了各自的家乡，在之后，是天马行空。从天水到街亭有两条路，陇西军马的老营在陇右三道，长江以南的马到了江北就不能喝黄河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被他们翻来覆去地聊，没有一句是涉及战略的，没有一句是需要在大帐里跟曹操说的。贾诩在他们聊到街亭地形的时候用右手写了一行字，被陆逊忽略了。典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安静了，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不知道该对这种毫无军事价值的聊天内容发表什么意见。

　　月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不算亮，刚好够看见彼此。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开始互相照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