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三国之去你奶奶个腿儿》姜戎

24、曹营谋士 我这段时间

　　曹操亲至合肥的消息传来时，陆逊正在监督防火沟的最后一段工程。
　　传令兵跑得满头是汗，在马前滚鞍下来，嗓子亮得半个营区都听得见：“主公三日后到合肥！命夏侯将军与贾大夫、典将军即刻前往合肥中军会合！”

　　夏侯惇独眼放光，转身就吼：“整军！备马！贾大夫，收拾东西，去见主公！”
　　陆逊拍了拍衣袍上的土，想着见了曹操后怎么继续出馊主意。他回帐子收拾行装，右手在收拾竹简的时候忽然自己动了一下，在案面上写了一个字。

　　“慎。”

　　“文和，你在担心什么？”

　　右手又写：“怕你不惧曹。”贾诩的意思很明白，不把曹操放在眼里的人，早晚要露破绽。

　　合肥中军大营扎在淝水北岸的高地上，大帐比夏侯惇那边气派了不止一倍。陆逊走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布局，然后恭敬行礼。曹操正跟荀攸和程昱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入座。

　　陆逊在文臣一侧坐下，姜维站到了曹操身后，手按短戟，目视前方，曹操转过身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文和，夏侯惇军中粮草如何？”
　　“回主公，粮仓改建已全部完工，存粮可维持半月，调度方案也已拟定多套备用。”陆逊条理清晰地回答，这些事他确实做得很扎实，不怕问。

　　曹操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案上，“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议。合肥这边吕蒙缩在濡须口不出来，荆州那边周瑜还在等风向。整条战线从上个月起就没动过，孤亲自来了，就得动一动，”他顿了顿，“荆州和合肥，先动哪一路？”

　　程昱先开口：“回禀主公，臣建议先动合肥。合肥一下，濡须口门户洞开，孙权必然从荆州调兵回援，荆州不攻自破。”
　　荀攸摇头：“主公，还是先动荆州为宜，周瑜还未做好准备，趁此时机强攻江陵，荆州一定，合肥自然瓦解。”

　　曹操没有表态，转向陆逊：“文和，你说说。”
　　“微臣以为，程司马与荀司马各有所见，但都忽略了一个关键。”

　　“不要卖关子了，文和！”

　　“主公，这个关键就在关羽。”

　　关羽这个名字在曹营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轻松提起的话题，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操差点迁都。这会儿程昱皱眉，荀攸低头。

　　“关羽已经死了。”

　　“关将军？死了？”姜维突然冲出来，吓了帐里的人一跳。

　　“子满，你又有何见解？”曹操不满地瞪了一眼典韦。

　　【此时系统在姜维脑中叮咚了一声：宿主穿越时间和空间都有变化，你看到的和这个空间的人看到的不一定一样。】

　　“哦，关羽已经死了吗？”陆逊仿佛也有点震惊，但很快调整过来，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在江东还有人传他陆逊死了呢，他也懒得深究，直接献计，“那不如联系关羽旧部，许以官职，诱其内应，届时我军前后夹击，荆州可定。”

　　程昱眉头紧皱：“关羽是有部分旧部在江东水师谋职，但地位不高，并不得周瑜信任，就算策反成功也未必能带来有用的消息。”

　　“蚂蚁虽小能败大象，小卒用好了，捅在最薄弱的地方，照样致命。”

　　曹操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问，“人选呢？”

　　“微臣举荐典韦。”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曹操身后。姜维站在原处，一张方脸涨得通红，好像说完那句“关将军死了”魂儿还没归位。

　　曹操沉默了一会，转头看了姜维一眼，“子满，你可愿意？”
　　姜维抱拳：“末将愿往。”

　　曹操点了点头，“愿意去就去吧。”

　　这话一出，帐子里的文臣武将一时都有些懵，总觉得不止贾诩疯了，就连主公，近日做决策也有些儿戏呢。

　　曹操话锋一转，“不过文和，你上次说迂回穿插烧周瑜粮道的几条策，每一条单看都挑不出毛病。合在一起看，每一步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以前你给孤献计，毒在计策上。现在你给孤献计，毒在流程上。”

　　陆逊低着头，感觉袖子里的右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写字，笔画又急又重，大概是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曹操没有继续追究，他挥了挥手，“策反一事让典韦去办，来回五日，不管成不成必须回来。另外传令曹仁，趁周瑜还在等风向，主动出击试探江陵外围，不要深入，打一下就走。散了吧。”

　　军议散后，陆逊走出大帐，姜维从后面跟上来，脚步声沉沉的。

　　“你举荐我去策反关羽旧部，”姜维压低声音，“是真想让我去还是想把我支开自己干点啥事？”

　　“都有。”陆逊说，“你在曹操身后站得太久了，离得越近越容易露馅。去江陵待几天，应付一下就好，不用当真。”

　　姜维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知道曹操刚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
　　“像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陆逊想了想，“我这段时间献计献策确实有些离谱。”

　　“你是一点不怕。”
　　“怕什么？最多推出去斩了，死的也不是我。”还有一句话他没说，说不定斩首之后，他又有机会回到仲谋身边。

　　陆逊的右手开始剧烈抖动，贾诩被气得不轻。

　　当夜姜维出发。陆逊送到营门口，“五日。”

　　“嗯，我回来的时候，你别把曹营搞没了。”

　　“我尽量。”

　　回到帐子里，陆逊把手按在案上，右手的食指立刻弹起来在他手背上飞速写字，笔画比平时暴躁了至少三成。

　　“你举荐典韦去江陵？典韦那张脸去了江陵水寨，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曹操的亲卫大将，策什么反？你是想让他被江东抓了还是想让曹操砍了他？”

　　“文和，你与典韦私交很好吗？”

　　右手僵了一下，用力写了两个字：少管！

　　“那你是担心我的计策太浮，被曹操看出来，连累你咯？”

　　右手慢慢垂下来搁在膝盖上，停了半天，写了四个字：“你太急了。”

　　陆逊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他心里确实也有些隐隐的担心，少见的，他没有反驳贾诩。

　　接下来两天，陆逊照常参加军议，每次曹操问他意见，他都给出一个听起来很稳妥、执行起来却需要大量准备时间的方案。曹操说要趁雨季之前拿下濡须口，陆逊就说濡须口三面环水，建议先在上游筑坝蓄水，等水位降到适合步兵冲锋的时候再动手。曹操问筑坝要多久，他说快则一个月。曹操说要派轻骑骚扰江东粮道，陆逊就说江东粮道全在水上，建议先建一支内河舰队。曹操问建舰队要多久，他说快则三个月。

　　曹操听完这两条建议，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奇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文和，你这几天是不是又失眠了？”

　　“臣睡得还好。”

　　“如果再出这些不靠谱的主意，告老还乡吧。”

　　右手再一次剧烈震动，天杀的，贾诩气得心里话都冒出到陆逊脑子里了，“你要给老夫整成布衣啊？”

　　陆逊不再说话，往后退了几步。

　　很快来到第五天，午后，曹操在军议上忽然发问。

　　“文和，典韦去江陵几天了？”
　　“回主公，第五日。”

　　“五日之期到了，人还没回来，你说，典韦还能活着回来吗？”
　　“微臣想，典韦将军身经百战，不会囹于江东。”

　　曹操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文和，孤记得宛城那年你给孤献计，典韦受到重创，这次你又举荐典韦，孤希望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典韦。”

　　陆逊垂着头，右手在他袖子里飞快地写满了一整行字，字字都在骂他。他不用低头看也知道内容是什么，大概是“看吧看吧看吧”和“我就知道”的排列组合。

　　曹操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没有回头。“来人，派快马沿江搜索典韦下落，明日之前，孤要听到消息。”

　　晚间，典韦回军的消息传遍帐子。陆逊料想他要跟曹操回报许久，帐子的等一直没灭，直等到下半夜，才将他等来。

　　姜维站在门口，浑身是泥，衣甲上沾满枯草和碎叶。

　　“怎么这么狼狈？”

　　“回来的时候碰到一队江东巡船，躲的时候掉水里了。”

　　“策反的事呢？”

　　“没成。江陵水寨里确实有关羽旧部，但周瑜最近把校尉以上的军官全换了，我没找到合适的人，”姜维在榻上坐下来，“不过我在水寨外面蹲了一夜，发现周瑜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换班间隙有一盏茶的工夫水寨东侧无人值守。我还在水寨外面捡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是一小截烧焦的木头，上面刻着一个“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