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三国之去你奶奶个腿儿》姜戎

22、曹营谋士 这个曹营里

　　陆逊低下头，做出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主公明察。近来确实有些失眠。”
　　“那就多歇歇，”曹操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条计策孤先留着，不急。”

　　不急，就是不用了。陆逊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译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退到一旁。曹操转而问荀攸：“公达，你的看法？”

　　荀攸上前一步，“臣以为，周瑜在等风向，我军也可以等。荆州方向暂取守势，集中兵力先攻合肥。合肥一下，濡须口门户洞开，周瑜在荆州再能打也是孤军。”
　　“守荆州，攻合肥。”曹操点了点头，“那就先不动荆州。传令曹仁，固守襄阳，不得再中周瑜诱敌之计。”

　　陆逊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把荀攸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拆了两遍。荀攸的意见跟他之前在中军帐里提的一样，但荀攸不是程昱，程昱当时是第一个附和他的，现在这个附和他的人换成了荀攸。

　　有意思。程昱附和他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荀攸附和他，他就觉得不对了，因为荀攸从来不是一个附和别人的人。他是曹操帐下最稳的谋士，稳重到几乎保守的地步，每次军议都是最后一个开口，开口之前会把所有人的意见都听完，然后找出最稳妥的那条路。主动附和人这件事，放在荀攸身上本身就是反常的。

　　程昱印堂发暗。荀攸反常附和。如果再加上贾诩和典韦的身体被占了，那这个曹营里还剩下几个正常人？

　　曹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子满何在？”

　　帐帘掀开，姜维大步走进来。典韦的身板往帐中一站，整个中军帐都显得矮了三分。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子满，”曹操说，“你随文和一同前往夏侯惇军中，督战粮草事。上次屯粮点被烧一事，文和既已查明是江东所为，你二人便去前线盯着，孤不能再让粮草出任何差池。”
　　姜维抱拳，“末将领命。”
　　陆逊也拱了拱手，“微臣领命。”

　　两人退出中军帐，走出很远之后，姜维开口：“去前线督粮？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上是重用，”陆逊说，“实际上是曹操开始不完全信任贾诩了。刚才我提了一条计策，他没采纳，让我多歇歇。让一个谋士去前线督粮，等于暂时让他离开决策圈。”

　　“你提了什么计策？”
　　“迂回穿插烧周瑜粮道。”

　　姜维沉默了片刻，“我觉得这条计策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太像了，”陆逊说，“贾诩的计策从来都是看起来更漂亮，执行起来稳当。我提的那条计策，难点全卡在后勤上，雨季行军、粮草不济、地形不熟，任何一个小环节出问题都会砸锅。曹操对荆州太熟了，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漏洞，如果是真贾诩来提，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姜维皱了皱眉。典韦那张脸皱眉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凶，像是在盘算打谁，“那你就这么跟我上前线？”

　　“他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在前线督粮，总还要召我的，等着吧，”陆逊说，“下次召我我还要出错，我要让曹操觉得，贾诩已经不在状态了，不值得信任。”

　　姜维正想接话，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懒洋洋的提示音。
　　【混吃等死系统提示：宿主今日说话次数超过昨日百分之四十，摸鱼指数持续走低。建议：闭嘴，躺平。附加提示：你旁边那个姓陆的正在盘算怎么把曹营搞垮，你跟着他混，摸鱼指数大概率继续走低。慎重交友。】
　　姜维面无表情地把提示框按掉，在心里回了一句：不用你管。
　　系统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啧”，然后安静了。

　　“怎么了？”陆逊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姜维说。
　　“你刚才表情变了。”
　　“系统让我慎重交友。”

　　陆逊沉默了一下。“它也让你慎重了？”
　　“什么叫‘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对了，”姜维忽然想起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军令是即刻出发，”陆逊说，“但我估计夏侯惇看到我俩，不对，是看到贾诩和典韦，脸色应该不会太好看。”
　　“为什么？”
　　“因为上次咱们放火烧的那批粮草，就是夏侯惇的。”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那咱们去人家的军营里督粮，还要替他再把粮草守好？”
　　“对，”陆逊说，“这次如果夏侯惇的粮草再出问题，曹操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姜维的表情更复杂了。“帮曹操守粮草……这个任务我的系统应该会喜欢。”
　　陆逊没接话。他在想等到了夏侯惇的军营，该怎么把这个督粮的差事也搅黄了。

　　三日后，陆逊和姜维抵达夏侯惇军中。
　　夏侯惇的军营扎在合肥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上，三面环水，背靠山脊，地势选得相当不错。营盘规模约三万人，是中军帐所在的主力部队。陆逊站在营门口放眼望去，觉得夏侯惇治军的水平比曹仁稍逊一筹，营帐之间的间距不够规范，辎重车停放的位置离水源太近，马厩和下风口的粮仓之间只隔了一排栅栏。这些细节在平时不算大问题，但一旦遭遇火攻或者突袭，就是致命的。

　　当然，这些事情陆逊不会跟夏侯惇说。

　　“贾大夫！典将军！”夏侯惇亲自迎了出来，独眼在大帐前闪着凶光，嗓门大得像打雷，“主公让你们来帮忙督粮，我可算放心了！上次那批粮草烧得我心疼了半个月！”
　　陆逊拱手行礼，表情恳切，“夏侯将军放心，上次是江东细作所为，此次在下与典将军亲自盯着，必保粮草万无一失。”
　　夏侯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贾诩这副瘦身板拍到地上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先去看看粮仓！”

　　粮仓区位于营地东南角，占了大半片山坡。陆逊边走边看，默默数出了六座大仓、四座小仓和两座油库。守卫的兵力大约五百人，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岗。粮仓外围有一道木栅栏，栅栏外面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防火沟，这些防守措施在细节上仍然有漏洞可以钻。防火沟的宽度不够，东南角的哨塔视野被旁边一座大仓挡住了半边，油库和粮食仓之间的距离太近。

　　陆逊把这些漏洞一个个记在心里，又一个个压下去。他现在不能利用这些漏洞，他得先取得夏侯惇的信任，等关键时刻再动手。
　　“怎么样？”夏侯惇回头看他，独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贾大夫有什么高见？”

　　陆逊沉吟片刻，用贾诩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开了口：“粮仓布局整体尚可，但有几处细节可以加固。其一是油库与麦仓之间距离过近，建议中间加一道土墙；其二是防火沟的宽度不足以阻挡火势蔓延，建议拓宽三尺；其三是东南角哨塔视野受限，建议加高一层。”
　　夏侯惇连连点头，“不愧是贾文和！一眼就看出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改！”

　　姜维在旁边站得笔直，一言不发。他的左手在他的袖子里轻微地动了一下，典韦大概是写了个什么字，被姜维一把攥住了。
　　当夜，夏侯惇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夏侯惇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话题从粮草扯到了当前的战局。

　　“贾大夫，”夏侯惇端着酒碗，独眼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你说咱们这次南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过江去？我这三万人在合肥城外蹲了小半个月，吕蒙那厮缩在濡须口不出来，张辽那边也没动静。天天蹲着，草料都吃了快一万石了。”

　　陆逊端着酒杯飞快地评估了一下这句话：张辽那边也没动静。看来曹操的南征节奏确实被他们那一把火烧乱了，整条战线都在被动调整。

　　“夏侯将军莫急，”陆逊放下酒杯，用贾诩那种笃定的语气说道，“主公自有安排。合肥是江东门户，吕蒙不战是因为他知道打不过，只能拖。拖久了，我军粮草消耗固然大，但江东的消耗也不小，濡须口三面环水，补给全靠水上运输，入秋以后风向转北，江东的运粮船逆风逆水速度骤减，到时候吕蒙不走也得走。”

　　夏侯惇听得连连点头。姜维坐在一旁，典韦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左手在桌下写了一个字。姜维低头瞥了一眼——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