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来时路》追随大智慧

27、4.2

　　椭圆形的晶莹石块，石块里是绿色的，那绿意层层叠叠，是深邃的暗绿，像一座森林被浓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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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浮山上凤凰花开，如同火焰烧山，红云缭绕。葱茏云水间，花树下落英缤纷，两位少年的身影在斑驳的光点下舞动着手里的剑，一招一式翩若惊鸿，衣袂蹁跹叠荡。

　　白衣少年行走游龙，剑势石破惊天又带有行云流水的优雅，身法轻灵步伐鬼魅，年仅十七武功便如此高绝已是世间少有。

　　两人剑势一收，对持而立，相视一笑。

　　年长些的白衣少年俊秀温和，唇角微微勾起略带三分薄笑，眼眸沉寂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这正是试剑山庄少庄主叶天征，也是二十八岁重生回来的叶天征。

　　他重生回到六岁的时候，那年妹妹叶天籁出生，母亲难产逝世，父亲也自那以后越发沉默。就像上辈子一样，虽然一切都好却甚少和他们见面。偶尔见他也多数为了传授他武功剑法和管理山庄之法，如今试剑山庄还未经历拜月教的攻打，并未出现颓势，仍是江湖上显赫有名的武林世家。

　　但是三年后，试剑山庄就会因为内奸出卖而引得拜月教入侵，所有的错误，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叶天征有些出神，和他一起练剑的少年登时拉下了脸不满道:“天征，就算赢了我你也不用这么漫不经心吧，实在让人火大。”

　　叶天征回神就听到好友的抱怨，眼眸露出丝丝笑意，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勤能补拙，南宫你多练习……想来也是赶不上我的。”

　　南宫陌以为叶天征在埋汰他，不服气地轻哼一声，作势提起剑又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却想不到叶天征说的是实话，南宫陌天赋不差，叶天征天赋只会更好，且加上他还有多出来的二十几年的经验和阅历，这辈子不出意外南宫陌倒真的是赶不上他的。

　　虽然回来之后有一些事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大致局面没有变化，这些年他一直拼命练习武功，外界是看他什么都一学就会，父亲更是欣慰自己的武学天赋，但是只有自己知道，重学一遍家族武学自然熟悉快速得多。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能耐，现在他虽然武功比上辈子好了很多，可是一想到昀息祭司那非人的身手他便恨不得拿剩下的时间学武，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试剑山庄，才能避免当年他无能为力的交易，天籁才不会像货品一样被人送出去！

　　一侍仆走过来拘礼道:“少庄主，南宫少爷，庄主让小人请二位过去大厅。”

　　叶天征道:“知晓了。天籁呢？”

　　侍仆回道:“二小姐在满庭芳，奶娘和侍女们看着呢。”

　　南宫陌嬉笑道:“小叶子竟然不粘着哥哥了，真是稀奇。”

　　叶天征无奈摇了摇头，他回来后或许因为愧疚，也因此对天籁有求必应，天籁和父亲不亲近，自小身边只有他这个兄长照顾，所以理所当然的和上辈子一样特别喜欢粘着他，走到哪跟到哪就像只小尾巴。

　　叶天征同侍仆道:“你记得提醒奶娘天籁过会时间要吃糕点，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到时间拿给天籁吃，不过不能吃太多，免得积食，晚饭吃不下。”

　　侍仆笑道:“小的知道了。”说完便退下了。

　　南宫陌故作成熟的叹了口气，眼角一直瞄着叶天征。这么明显的动作叶天征又怎么会看不到？他故意等了会，在南宫陌就要忍不住的时候才如他所愿慢悠悠道:“怎么了？”

　　南宫陌咳了咳，故作矜持道:“天征你太宠小叶子了，会把她惯坏的，她脾气本就不好，你再惯下去，以后还了得？”

　　“哦？”叶天征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南宫陌，口吻沉重地让南宫陌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重量，“南宫，天籁是个很好的孩子，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娘亲不在了，我这个兄长更应该尽这份责任照顾她。你是我的兄弟，我同样希望你能和我一样，照顾她保护她。”

　　南宫陌还是第一次见到叶天征这么严肃的表情，也因为叶天征承认他是兄弟不自觉笑了，他扬起头信誓旦旦道:“天征你放心，虽然小叶子这么凶，不过既然是兄弟拜托，我当然会帮你一起照顾她啦！我可是鼎剑阁少主，只要我一天还是少主，鼎剑阁就会永远保护小叶子的。”

　　叶天征心下一松，他并没有把握打败昀息，如今得到了南宫陌的承诺，日后只要把天籁送到中原鼎剑阁，只要南宫陌还在天籁就一定不会有事。

　　叶天征缓和了脸色，道:“好了，我父亲让我们过去，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两人收好剑走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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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小姐——”

　　“小姐你在哪？”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又跑去哪了？”

　　奶娘看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姑娘，松了口气，苦着脸道。

　　面容精致稚嫩的小姑娘头上不知从哪里沾到了几片干枯的叶子，漂亮的衣裙上都沾到了泥巴，整个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一看到二小姐这副模样，奶娘险些晕过去。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去哪搞成这样啊？少爷看到可怎么好？”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小姐回去换衣服！”

　　“是！”

　　叶天籁被一群侍女推着进房，洗澡换衣服，收拾好又是一个漂亮的小仙女。

　　叶天征刚到满庭芳就见一个红衣小姑娘飞奔着扑过来，下意识张开手接住了人，低头一看，小姑娘软乎乎的下巴扬起来，欢快道:“哥哥！”脸颊上肉乎乎的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黑珍珠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你，叶天征心里软成了一汪水，伸手抱起小姑娘，边往院子里走。

　　“小叶子，你就看到你哥哥，完全忽视我！”身后不满的抱怨声传来。

　　叶天籁从哥哥怀里探出头，娇娇地哼了一声，“臭南宫，你怎么还在这？”

　　叶天征不轻不重说了句:“天籁，不可以这样和南宫哥哥说话，要有礼貌。”

　　小姑娘瘪瘪嘴，不情不愿的，“哥哥既然这样说了，那好吧。”

　　南宫陌气得咬牙，又觉得他答应过天征要照顾天籁，不该和天籁计较，遂也不生气了。他想着，既然是妹妹，那就要哄的，可是看到天征轻车熟路地哄得天籁喜笑颜开，摸了摸鼻头，他又没有妹妹他怎么知道怎么哄人啊？

　　穿着一身白底黑纹服饰的少年，长发随意束着，形容颇为狂放不羁，眉眼上挑天生带笑，浑身自有一股洒脱张扬的正气，此时却不经意紧蹙眉头，十五年来作为独子的堂堂鼎剑阁少阁主，如今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怎么哄妹妹？

　　南宫陌在一旁冥思苦想，叶天征抱着天籁走到院子里一棵葱茏大树下的石桌旁，把她放在凳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侍女将糕点一一摆放好，看得叶天籁眼睛亮晶晶的。

　　叶天征随口问道:“今天二小姐有没有乱跑？”

　　平时万事回答好的奶娘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二小姐今天很乖，还看了书呢。”

　　叶天征就像没有察觉到奶娘的迟疑一般，略觉有趣道:“看书了？”他捏了捏天籁的鼻子，“你看了什么书？”

　　叶天籁邀功般的眼神看着叶天征，神气道:“我看了那个什么……”

　　奶娘在一旁补充道:“《女红》。”

　　“啊对，就是那本书！”然后她就皱起了脸，“哥哥，我不喜欢那本书。”

　　叶天征自然说好，“不喜欢就不看，哥哥教你练武。”

　　叶天籁高兴地扑到哥哥怀里，“哥哥真好！”

　　“小叶子，我也可以教你练武的。”

　　终于回神的南宫陌一听到这句话立马想到了他也可以教小叶子练武，从小吵到大的两个人平时一见面就相看两厌，这回听到南宫陌的话，天籁当即就道:“我才不要你教，我哥哥比你厉害多了！”

　　南宫陌:“……”果然还是很讨厌！

　　在天籁院子里待了许久，看她和南宫吵得差不多了，叶天征终于拖着南宫陌在天籁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离开了。

　　叶天征走了一段忽然停下，对南宫陌说道:“南宫，我想起来父亲让我办一些事我还没和父亲禀报，你先回去吧，我去见一下父亲。”

　　刚刚不是才见过？南宫陌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自己回了客房。

　　南宫陌一走，叶天征的气质便冷淡了下来，眼眸也比平常冷寂，虽然看着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却让人觉得始终靠近不了。

　　他一挥手，暗处隐藏的一人立马现身半跪在他面前，恭敬道:“少庄主。”

　　叶天征声音冷淡道:“今天小姐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要你事无巨细地说给我听。”

　　那人立即将今天的事报给少庄主，“……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今天……二小姐去了瑞云浓……”

　　叶天征一怔，手指不自觉揉搓起来，“她怎么会去那里？不对，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又怎么会去？”

　　那人小心翼翼道:“小姐她在院子里玩，属下想着那么多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事，没成想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后来属下在那个地方找到了小姐，属下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属下觉得……应该是二小姐爬树的时候看到的。”

　　随口问试剑山庄的人都知道，满庭芳是叶二小姐的绣楼，长生乐是祭奠已仙逝的夫人的院落，瑞鹤仙则是庄主的居所，而少庄主的院子叫梧桐影。可是除了庄主和少庄主以及当年的那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试剑山庄还有一处名叫瑞云浓的院落，那里是山庄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去的禁地，因为那里关着一个令他和父亲时时愧疚的秘密。

　　叶天征不知怎的，喉咙干渴，连声音都有些嘶哑，他问道:“二小姐有没有……有没有看到她？”

　　那人看了一眼叶天征，然后才道:“看到了。”随即他又立马补充道:“不过她没有和二小姐多说话，还让二小姐快些回去，只不过二小姐好奇，在那待了一会，许是怕奶娘找得急了就回去了。”

　　“属下也是才知道原来二小姐院子里围墙有个洞，那一带种满了花挡住了，在那外边又有许多花树挡着，二小姐年幼，被那些东西遮住了，属下才一时没注意到二小姐。”

　　那人不知道那个院子里住的是谁，山庄一直严令禁止任何人到那里去，若不是二小姐无意中跑到那里去了他也不会知道那地方叫瑞云浓。他是少庄主安排暗地里保护二小姐的侍卫之一，照少庄主的吩咐，除非二小姐有危险不然不许出现在她面前，他确定二小姐没有危险，也因此看到了那个地方原来还住着一个和二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说不惊讶是假的，他们从来不知道那里还有人，而且这个年纪实在很难让人不想歪啊，庄主显然是知道的，但是却不让人暴露在人前，是为了保护还是隐藏？

　　庄主一向和夫人恩爱有加，虽然夫人逝世多年，但是庄主从来不曾有过续弦的打算，如今一看到和二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侍卫心想难不成这是庄主的私生女？为了名声着想才把人藏起来？

　　叶天征也知道叶天籁的性子，好奇起来谁的话也不管用，不过总算知道父亲的脾气，还是有些心虚，不然今天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乖巧了。

　　“你下去吧，好好保护小姐。”

　　“属下知道！”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暗处继续着他的工作。

　　叶天征陷入了沉思，他不自觉抬起腿走向了那个方向。

　　对比于山庄低调奢华，繁华富丽的景色，这里堪称荒凉，山庄的凤凰花到这里截止，周围只有高大的树木，仿佛要将这里遮蔽。

　　略显简陋的院落，白色玉兰花洁白无瑕，盛放在每一个角落，犹如一个个纯白的小仙女，又像是女孩一身纯白的服饰。

　　门吱呀一声打开，正对着院落的大门，奶娘看到叶天征神色讶异，颇有些手足无措，慌忙上前行礼，“少庄主……”

　　叶天征回神，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局促不安，温声道:“起来吧。”

　　他一抬眼猝不及防看到正对着门口坐着的女孩。

　　她一身纯白，黑发如瀑垂在身后，身形羸弱纤细，绑着白色布条的眼睛像是察觉到什么，往他的方向看来。

　　尽管知道她看不到，可是叶天征的心还是忍不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