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来时路》追随大智慧

22、3.7

　　如景发现自己失忆了，从昨天在陌生的大楼里醒过来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以为自己喝醉了。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老家在哪里，父母的名字是什么，在哪里上学等等，只是失去了近期的记忆。

　　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也没听说喝醉酒之后可能失忆的啊！

　　如景恍惚地回想起那个拿着药盒给她闻的年轻男人，后知后觉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她突然一拍脑袋，懊恼地想到，手机啊，笨蛋！

　　她连忙去翻手机，四处找了一遍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整个宿舍静悄悄的，如景下楼去找公共电话，发现学校里安静过头了，电话旁边的宿管室也没人。她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对面接通了，听声音是个温柔斯文的女孩子，这让如景有点意外，她连忙说道:“我是这个手机的主人，昨晚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你方便把手机还给我吗？报酬的话你看怎么合适？”

　　她有点忐忑，自己也拿不出什么体面的报酬，只希望对方爽快点能快点把手机还她，也不是如景心怀恶意，而是社会就是如此现实，然而如景听到电话里那个女声急忙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就能还你，真的，只不过你现在方便来找我吗？我现在有点事……”

　　对方反而觉得是自己给如景添了麻烦，声音很是羞涩，如景自然不会不答应，连忙应下并且向对方道谢。

　　女生叫高小南，她今天要去观看市高校的冬泳比赛，今天刚好就是三月十二，正式比赛的日子。等如景到了体育中心的游泳馆，站在导览图面前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了游泳馆的路线，说起来她明明以前来这里看过篮球比赛的，可是对这里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因为想得太入神，一不小心和别人撞到了一起。

　　如景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有人及时扶住了她。如景转头对扶了她一把的人道谢，这一眼让如景惊叹，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画面，看不清晰人的脸，如景因为突如其来的记忆愣了一下。

　　“你还好吧？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没注意到，没受伤吧？”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被声音唤醒的如景暂时也不去想那些记忆是怎么样的，赶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另一个女生也连忙对她道歉，两人应该是同伴，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很耳熟，正是电话里高小南的声音。

　　如景欣喜地抬头，却差点惨叫起来，如果说扶住她的女生好看到让她想不出形容词，那么对面这位女生则让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怪物！一个浑身犹如长满了绿毛的怪物！

　　如景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让高小南不由担忧道:“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难看。”如景看见她似乎抬了下头，对扶着她的女生说道:“余匪，我们不如送她去医院看看吧，她的脸色真的很糟糕啊。”

　　“不，不用！”如景大叫起来，挣脱了余匪扶着她的手，高小南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如景看不见她的脸，但她感觉对方应该在打量自己，叫余匪的女生也疑惑地看着她，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怪物”。

　　如景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冷静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道:“我、我是和你约好的那个手机的主人。”

　　高小南从包里掏出捡到的手机，让如景试了下开机密码，看手机能顺利解锁才还给她。

　　如景不想继续看着高小南的样子，借口自己有事就匆忙离开了。

　　高小南看到如景的反应，不由嘀咕起来:“难道她看到了？可是……卖药人不是说了不会有人再看到……菟丝子了吗？”

　　“你在说什么？”

　　高小南一惊，见余匪面色古怪地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那什么……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快去吧！走！”上前一把揽住余匪的胳膊，高小南半是撒娇半是耍赖地把余匪哄好了，没有再问。

　　如景慌张逃离，她在洗手间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模样，她总有一种想把头发盘起来的冲动。

　　她想起来在和那个叫余匪的女生接触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如景本以为是自己遗失的记忆，可是如今细想那些画面又不像。

　　金碧辉煌的宫城大殿，一群穿着统一白色服装的孩子被关在了笼子里，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可是周围的人是那么冷漠又无情，他们谄媚的嘴脸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看到关着孩子们的笼子被送出海，而在那高高的城楼之上，一个浑身雪白的少女注目眺望，她身材娇小柔弱，穿着最好的丝绸，用着最好的金丝银线，戴着最美的装饰，她穿着雪白的衣服，披着雪白的斗篷裘衣。

　　如景看到了她的脸，那是张叫人说不出是美是丑的脸，一半绘满黑色纹路一半倾城绝世，她还有一只血色的眼睛！

　　她仿佛注意到了如景的注视一般，朝她看了过来。

　　如景被那只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僵硬着身体，仿若看到了尸山血海。

　　正在此时，一个女孩从厕所隔间走了出来，她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如景的异状，也不希望其他人注意她一样。

　　如景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就闻到了一丝奇异的香气，不是香水，却比任何香水都要高雅芬芳，还有一丝惑人的甜腻。如景一愣，她认出了这个气味，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这是狐媚子的味道？”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她是文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会知道中药？

　　低头洗手的女孩警惕地看着她，她的脸左右不对称，容貌是长得好，但是半张脸似乎受过什么伤，头发挡不住的地方有一片颜色偏深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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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匪陪高小南看完校泳队地比赛就离开的游泳馆，高小南没有立刻离开，她似乎还想对徐明子表达一下他们夺冠的恭喜吧。余匪本就是应高小南的邀请才陪她来的，对这些不感兴趣，和高小南说了声就先走了。

　　009最近总是犯困，上次契约被毁009也受了影响，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余匪先前虽然有猜测，却也还是让009受了点伤。

　　自那以后009总是有些有气无力的，恹恹欲睡。

　　这个世界当初来的时候就被提醒很不稳定，太叔祯直接点了她的名，让她到这里。

　　果然是麻烦太大了吧才这么生气。

　　“交易失败了，那么结局就会回到原来的轨道，纪苗消失了，就算我事先找到了她也没改变她的命运。”

　　余匪在纪苗找卖药郎之前给了她名片，她在收取的记忆的同时纪苗的气运也随着记忆分了部分出来，这本就影响了她的寿命。余匪收留她，也不是出于什么善心，她只是在实现事先承诺的附赠福利，纪苗想回到以前家人还在的日子，而余匪并没有和她做这个交易，所以她装作纪苗的姐姐，给她住的地方，让她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在她感到开心满足的时候，她们这场交易的福利也就结束了。

　　可是没想到在最终，她的记忆被人唤醒，而为了扭转那个结局，纪苗又一次做出了选择。

　　而这，是她原本的命运。

　　009皱了皱鼻子，往她脖子那里缩了缩。余匪直接抱过他塞进外套里，009大爷一样的舒舒服服的窝在那里睡过去了。

　　就在她快要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熟悉的人从车里走出来，他冷淡的眉眼更加不近人情，英俊的脸庞变得更加冷硬，气质也更加成熟稳重了。

　　“楚禾？”余匪出声唤道。

　　楚禾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开口道:“我有点事想问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车窗里，一个纯真稚嫩的十二三岁男孩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余匪，萌萌地眨了眨眼，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天真的笑容。

　　余匪坐着楚禾的车到了一家高级餐厅，提前定了个包厢，楚禾一路带着余匪和那个叫白锡的少年进了包厢。

　　白锡一路都盯着余匪，楚禾本来和他走在一块的，到后来，楚禾走在最前面，白锡挨着余匪走在后面。

　　楚禾把菜单递给余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袋东西拿到白锡面前。

　　白锡扯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金色圆球一颗一颗吃了起来。

　　余匪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菜，还点了杯热牛奶，也给白锡点了杯。

　　楚禾刚要说他只吃黄金就见白锡一脸欣喜地对余匪说:“谢谢姐姐！”

　　那模样，简直乖得楚禾都不认识了。

　　楚禾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余匪吃饭，楚禾看着她吃饭，白锡一口牛奶一口黄金糖豆，捧着杯子看余匪笑得开心极了。

　　楚禾不觉讶异，白锡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不想带他出来的，但是又怕他不在白锡饿了会动别墅里的那些佣人，白锡年纪小，根本控制不了饥饿时的行为，为了不让他乱来，楚禾只好带着他了。

　　待余匪吃完，楚禾才开口说这次要问余匪的事，“你早就知道太真是点金兽是吗？”

　　余匪也知道楚禾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有些事她不会隐藏也不会特意解释，太真明显不是人类这一点楚禾只要多和太真相处就会发现，到时候太真会怎么解释是他们的事。余匪那天试探过太真，但是她拒绝了，所以余匪也就没有再关心这件事。

　　而没了余匪提供的黄金，楚禾也不给她药，太真迟早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就在余匪等待这件事的发展的时候，楚禾却先一步看到了白锡。

　　白锡是何成栋收养的义子，也是他的命根子。因为白锡也是点金兽，是他从卖药郎那里买来的点金兽，而何成栋爱金成痴，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楚禾看到了白锡因为受不了饥饿把人变成了黄金啃食，而何成栋癫狂发疯要白锡把人变成黄金的场景，何成栋企图用钱封楚禾的口，可是楚禾不愿意，何成栋就想杀人灭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楚禾剩着一口气被太真救了回来，用她自己换回了楚禾的命。

　　可是楚禾不知道，他以为太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所以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他，余匪也不知道，不过她推测以太真在乎楚禾的性格，一定不会一个字都不给楚禾留下就离开。太真不会吃楚禾，自然不可能因为楚禾识破了她的身份就走。

　　而楚禾自己也说了，他身受重伤，一度以为自己醒不过来却活了过来，身上还没半点伤口，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卖药郎给他用了药，救了他。

　　而代价恐怕就是太真体内的活黄金。

　　自古以来，黄金也是一种稀有药材。

　　余匪道:“我知道，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楚禾苦笑，“那为什么她还要走？”

　　余匪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会告诉他太真的事，就让他觉得太真只是离开了，总有一天还回来找他，而他，亦将等着太真回来。

　　楚禾送余匪回家，白锡对她恋恋不舍，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精致可爱的小脸委屈极了，“姐姐陪我玩吧，我这有很多金子，都给你好不好？”

　　楚禾眉头一皱，呵斥道:“白锡，听话！”

　　白锡不理他，眼巴巴地看着余匪。

　　余匪唇角上扬，乌黑的眼眸泛着粼粼湖光，笑道:“白锡听话，姐姐就去找你玩。”轻柔的声音温暖动人，仿佛天底下最好听的哄人的话。

　　白锡顿时高兴了，放开余匪的手，乖巧地说道:“姐姐不能骗我哦，我等着你找我玩！”

　　余匪认真地点点头，态度诚恳极了。

　　回去的路上，楚禾看了几眼趴在后座的白锡，好半响才开口问道:“你就这么喜欢余匪？”

　　后座传来白锡天真清亮的声音，“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余匪姐姐了。”最后还孩子气的说道:“你不许和我抢！”

　　楚禾想不通，不由问道:“你就见了她一面就喜欢了，为什么？”

　　白锡理所当然道:“因为余匪姐姐最好看啊。”

　　楚禾想了下余匪的长相，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余匪到底长什么样，好像只能想到是个好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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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药郎坐在黑暗的微光中，巨大的药箱成了他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小酒坛和一只酒杯，浸泡了纪苗大部分灵魂的苦酒已经酿好了，揭开封盖，酒香中带着凌冽的冷意。

　　他舀出一杯，皱着眉喝了下去。

　　刹那间，无数回忆翻涌。

　　沾满血的监牢，满地的白骨，永无止境的黑暗，狂笑的君王，孩童撕心裂肺的惨叫……

　　还有，烈火灼烧的白衣少女。

　　都是最让人不愉快的回忆。

　　卖药郎抓紧心脏的位置，面露痛苦，冷汗划过他的脸，他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颤抖着唇想要叫出那个名字，可悲的是，尽管他这么痛苦，在他记忆里永远徘徊着的那份光，他却不知道她的名字，连叫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不会有人知道，在那只有黑暗和痛苦折磨的监牢里，她的出现比月色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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