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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

  •   近日来,朝堂上风云变幻。

      庆国公滨州侵地一案阻碍国政,由靖王出面主审结案;户部尚书楼之敬参与狎妓,涉嫌兰园藏尸案论罪议处;吏部尚书何敬中之子何文新在杨柳心为头牌争风吃醋,于众目睽睽之下打死文远伯之子邱泽被抓。

      年终尾祭将至,越贵妃复位,数名御史连参礼部,斥责礼部祭礼有失,太子与誉王争辩,誉王趁机发起朝堂辩论。

      太子本已信心满满,却不料誉王在梅长苏的帮助下请出了隐居多年的鸿儒周玄清,朝堂论辩誉王更胜一筹。年终尾祭太子手扶父母衣裙跪地,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皇上和皇后,至于太子生母越贵妃则只能跪侍于外围。

      然而意外却又发生了,皇后娘娘无故病倒,在宫里引起一阵恐慌,好在看起来病情来势汹汹,却没有什么大碍,只要静养几日便好,也因此免了各宫娘娘的请安。

      朝堂风争,对后宫却影响不大,至少对于芷萝宫来说,风平浪静。

      萧景琰来芷萝宫看望母妃,却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样,吃过午饭后,静嫔让人收拾好打发退下。

      静嫔走上前温声问道:“景琰,你怎么了?”

      靖王皱紧眉,沉默了会才说道:“……我已经开始,参与夺嫡了。”

      静嫔平静的脸色不免愕然:“你是要加入太子,或是誉王的阵营?”

      靖王摇头:“是我自己。我要得到它,为了祁王兄,为了小殊,为了所有的人,我要得到这个至尊之位。”

      静嫔叹气,“你决定了?”

      靖王:“决定了。”

      静嫔:“这很难。”

      靖王:“我知道。”

      静嫔:“那你就去做。”

      靖王犹豫道:“可是母亲……”

      静嫔笑容恬淡气质温和如水,说出话却暗含铁骨:“不必顾念我,成也好,败也罢,只要你我母子生死共担,又有何惧?”

      ……

      “娘娘?娘娘?”

      静嫔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手中继续缝制药囊,看到唤她的小新,笑道:“怎么了吗?”

      小新无奈道:“奴婢还想问您怎么了,一直在发呆,连手刺破了也不知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听她这么一说,静嫔才意识到食指上刺破了,不怎么疼,她倒是没注意。

      静嫔笑了笑,也没在意,阻止了小新作势要为她包扎的举动,巡视了一圈,问道:“小匪呢?怎么又不见她?”

      小新道:“今儿个皇城闹得沸沸扬扬,小匪去探探消息。”

      静嫔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道:“怎么了?”昨天正是大年三十,举国同庆,皇上今年还给穆王府多赐了一道菜,心情甚好。皇城一直以来由蒙大统领管辖护卫,怎么想也想不到会在大年初一遇到什么事。

      “难道是皇上那边……?”

      “小新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有人被杀了。”

      不一会,余匪就回来了,对静嫔行了一礼,在静嫔的示意下坐在一旁,开口说她打听到的消息。

      “小匪打听到,昨夜领旨出宫给各府送菜的钦使被杀了,不仅是蒙大统领手下的禁军护卫,还有皇上派出的内监也是一样。皇上盛怒,还杖责了蒙大统领二十板子。”

      静嫔心里一惊,竟然有人在宫墙外刺杀钦使,简直是在挑衅皇威啊。

      “那……现在如何了?”

      “皇上特命蒙大统领一月之期务必查出凶手。”

      钦使被杀的事闹得皇城人心惶惶,连后宫也人人自危,生怕什么时候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然而在第二天晚上,后宫忽然人声鼎沸,禁军匆匆忙忙举着火把赶往一处,内监大喊救火!

      静嫔被惊醒,几个宫女也没能睡着,余匪上前搀扶着娘娘。

      静嫔望着外头火光闪动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么大动静?”

      小新匆匆赶来,神色惊慌,“娘娘,宫里……宫里有人纵火。”

      几个宫女惊呼,神色担忧。

      小新又连忙说道:“禁军已经将纵火之人射杀,听说……听说,那人是宫里的内监。”

      静嫔沉声道:“那陛下如何?”

      “皇上无碍。”

      静嫔松了口气。

      一众人静观其变,皇后娘娘在此时下令彻查后宫一应宫女太监,有任何逾矩的都杖毙!

      蓝色服饰的一列宫女走到芷萝宫,静嫔认出来领头的便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其红。

      其红领着皇后宫中的侍女向静嫔行礼,虽然静嫔不受宠位分又不高,但是怎么说也是主子,其红再得皇后娘娘宠爱也只是个侍女,尊卑之分她还是有的,至少比越贵妃那里的人识时务。

      其红行礼过后便向静嫔说明缘由,“皇后娘娘命我肃清后宫有疑的宫女侍从,娘娘宫里是否有位叫做小匪的姑娘?”

      静嫔心里惊疑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其红姑娘为皇后娘娘办事,静嫔怎敢阻拦,只是这小匪是伺候我的一个宫女,平时安分守己甚少踏出芷萝宫,甚是乖巧懂事,不知哪里有逾矩的地方?”

      其红行了一礼,道:“奴婢查过,小匪姑娘来宫中满打满算也才一年,且并没有经过皇后娘娘的核查便到了芷萝宫当差。”她声含歉意,“娘娘,并非奴婢夸大,这两日皇城出的事想必娘娘也略有耳闻,皇后是后宫之主,必须对后宫娘娘的安全负责,若是娘娘们有什么差池,奴婢们可担当不起啊。”

      进宫三年的内监都可以在宫中纵火,更何况才来宫中一年不到的余匪,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外面混进来的又会对皇宫做出什么事呢。

      静嫔抿唇,待要再说,其红却直接拿出了皇后的掌令,“希望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其红并不知道余匪的长相,静嫔蹙眉犹豫不说,但是作为皇后的心腹,宫里的宫女内监不说全部认得也是相差无几的,所以在看到仅露过一两次面的余匪的时候她就确定是她了。

      余匪一直站在静嫔身后,被其红手下的宫女上前准备押人的时候叹了口气,不求饶不哭闹,十分平静地跟着她们离开。临门之际,她转头对着静嫔说了句,“娘娘不用自责,这并非娘娘所愿,小匪无以为报,只希望娘娘保重。”

      其红带着人到皇后宫中,已有五名宫女在那,跪拜伏地,听到其红数落她们的罪责,皇后冷着脸,直接将她们判处杖毙!

      众人一听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对着皇后喊饶命。

      皇后冷脸无情,丝毫没有犹豫,“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法!”

      “不要啊,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娘娘饶命——”

      ……

      耳边听着她们的哀求,余匪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得喊一嗓子配合一下?无奈实在不想费那力气,于是只好低垂着头,一副心灰意冷心如死灰的模样。

      被拖下去的宫女都挣扎着喊饶命,哭闹着不肯配合,倒是余匪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非常配合,让抓着她的内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去就挪不开了。

      莹白如玉的肌肤衬着红杉更显娇艳诱人,惊艳的五官即便穿着和其他宫女相同的服饰也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抓着余匪的内监表情变得呆滞,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前面走的内监注意到,连忙喝了一声。

      “你在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

      清醒过来的内监恍惚了下,有些怔愣,眼神恢复清明,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抓着人就跟上前面的脚步。

      内监把人带到刑房,与看守的两位禁军护卫说明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让他们动手处理干净。

      无视宫女们的哀求,两人为其可惜一声,就要行刑。

      ……

      苏宅,身穿蓝色劲装的少年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他一只手拎着一个鸟笼,另一只手抱着个黑箱子,坐在院子里的木板铺就的地面上。

      他脸上带着孩童般有些傻乎乎的笑意把鸟笼放在一边,打开黑箱子从里面一件一件把木雕人偶掏出来放在一排。

      点了点鸟笼,“你,我的。它,我的。”又指了指木雕人偶,笑得开心极了。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到一只白鸽咕噜咕噜叫着停在院子里,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平,充满杀气的眼神凌迟着那只毫无自知的鸽子。

      黎刚从院子里经过,感觉不对,又后退两步,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跑过去喊道:“飞流——”

      “那是蔺晨公子的鸽子呀!不能吃啊!”

      身形羸弱面色苍白的俊秀青年侧卧在地上,他的面前就是一盆炭火,苍白的指尖慢慢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黎刚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走了进来,看得梅长苏忍不住轻笑,“这是怎么了,这副表情?”

      黎刚见着身后一脸不服气拎着鸟笼回来的飞流,忍不住诉苦,“宗主啊,还好我及时拦下来了,要不然这鸽子非得让飞流烤了吃了!”

      梅长苏伸手接过鸽子,盘腿坐好,将纸条从爪子上弄下来,黎刚连忙接过鸽子,不敢让飞流再碰。

      见着他那副心惊胆战的表情,梅长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黎刚抱着鸽子,说道:“宗主,蔺晨公子在南楚的事办好了?”见梅长苏点头,他才道:“那这封信我们该如何回蔺公子?”

      “让他四月十二日前务必回到京城方不会误事。”

      黎刚点头,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梅长苏道:“宗主,甄平已经快到了,一切照您的吩咐行事。还有就是,邱真那边来了消息说,宗主要他找的人有线索了。”

      黎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他。

      “宗主,信上……说什么了?”黎刚伸长了脖子好奇道。

      梅长苏撇了他一眼,施施然将信收好,然后才慢条斯理道:“邱真在秦州找到了些线索,只是太少了也没什么用处,大多是那个叫宋良的人的消息。宋良前一段时间搬到了金陵城,却没在金陵闹出什么大动静。上次宫羽来消息说在妙音坊见到了宋良和一个年轻公子在一起,宫羽刚好给他们弹琴看了一眼,之后就被请出去了。”

      黎刚:“见什么人需要这么谨慎,连宫羽这样的乐妓都不能在场?莫非……那人就是蔺公子拜托宗主查的余匪?”

      “很有可能,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余匪的相貌,宫羽也不能肯定那人就是余匪。”梅长苏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衣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

      梅长苏沉着脸,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蔺晨也调查过,除了宋良外唯一见过余匪相貌的人,蔺晨是从他嘴里得知余匪的长相的,虽然没有具体描述,只知道是一位长相令人惊艳的男人,可是邱真在信里却说,他重新去找过此人,你猜那人怎么说?”

      黎刚顺势问道:“怎么说?该不会其实那人不是个男人而是女人?”

      梅长苏闻言看了他一眼,黎刚被自家宗主看得不自在,小心翼翼道:“宗主,我只是猜测,猜测。”

      “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先前没有想过,因为我们先入为主了,宋良那只知道一个名字,而那位邻居却见过,还告诉了我们那是个男人,所以我们都没猜过那人会不会其实是个女人。”

      “怪就怪在,既然相貌令人惊艳,本就不容易被人忘记,何况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至少能记住一个人的相貌数年不会轻易忘记。若说记其他不容易,相貌却是最容易记住的一部分,可是那人在邱真去询问的时候却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这才多久怎么会不记得了?”黎刚惊道。

      “这就是奇怪之处了。”梅长苏叹道。

      他们在猜测余匪的身份,一旁被逗弄的009却欲哭无泪,该死的余小匪,竟然还不来接我!嘤嘤嘤!

      穆霓凰领着身后的人回到府邸,穆小王爷穆青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了姐姐,不伦不类地随意拘了一礼,看到姐姐身后的人,表情一愣,“姐,这谁啊?”

      穆霓凰侧身露出身后的人的模样,穿着红色带兜帽的披风,身形高挑纤细,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薄薄的唇和精致的下巴。余匪对着穆小王爷施了一礼,“我叫小匪,久仰穆小王爷大名。”

      穆青连忙摆手,“什么大名,话说你是什么人啊?怎么被我姐带回来的?”

      余匪毕恭毕敬道:“霓凰郡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小匪无以为报。”

      穆霓凰豪气地摆了摆手,“救你的应该来说是靖王和静嫔娘娘,我只不过是顺手。”

      “如今皇城肃严,郡主将我从皇后娘娘手中救出,应该给郡主添了不少麻烦,自然也是要谢的。”余匪低垂着头,特意强调。

      穆霓凰叹了口气,笑道:“既如此,委屈姑娘先在穆府住几日,等过段时间我再将你送出城。”

      余匪点了点头接受她的安排。

      穆霓凰让人带她去客房休息,转身就看到自家傻弟弟愣愣地看着余匪离去的方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人都走远了你还看?”

      “嘶——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很疼的。”穆青皱着脸哭丧道。

      “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傻弟弟才让我多操一份心。”转头她语气严肃道:“没我的允许不准接近那位姑娘听到了没有?”

      “啊?为什么呀?”穆青不解。

      “总之你听姐的就对了。”

      穆霓凰不欲与他多做解释,她直觉余匪并非普通的宫女,却又不清楚她的底细,怕穆青这个傻小子毫不设防地接近反而惹来麻烦。虽然是伺候静嫔娘娘的,也是靖王托她救的人,可是真实身份来历不明,即便不想怀疑也多了份疑心,她不想穆青被骗。

      只要对方不惹出事情来她可以保证把人平安送出城。

      余匪丝毫不在意穆霓凰或是其他人对她的戒心又或者怀疑,穆霓凰本就不是什么容易交付信任的人,自从上次被越贵妃所骗,就对后宫的手段有了一定戒备,她虽说是芷萝宫出来的,但是穆霓凰对她并不了解,有怀疑在所难免。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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