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雨中曲 第四章 “你就 ...
-
“你也许就不曾、不曾、喜欢过我对吧。应该是的。像个小孩的大人，有谁会喜欢？”翾雯每说一句，她便觉得心上的刺，刺得更深，刺得更痛。
她看他，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眉头都没有邹一下，眼神也没有怜悯之色。她想，他对她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同情也无。
“雨天，你该进去，免得着凉。”方泽明淡道。他故意不让这句充满关心的话，充满关心，所以用了相当相当平和的语气。
“你先在这儿等我。”翾雯告诉泽明。方泽明在那边等。然后，翾雯进去。把包着的琴拿出来。
“送给你的。其实，一直想送给你的。”
翾雯怕他不收下就说:“我都快要死了，连我送的礼物都不收吗？是有多嫌弃我啊。”
“我收下了。”他接过她的礼物。然后看他，他的眼神有些许变化。开始装不了了。“以后，别说死这个字了。怪晦气的。”好吧。他原本要表达的意思被他自己给歪曲了。这一点，也是没谁了。
“嗯。不说了。你能收下我很高兴。虽然，你是不会弹给我听。”翾雯道。然后，关上门睡觉去了。
这场雨可真久，他抱着琴回到自己的房间。随便找个地方放了，也不打开看看琴长着什么样。
夜里下雨，煦桐靠在大石头。她也不觉得冷，她在九重山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睡不着，不管下不下雨，下不下雪，就这样靠在九重山的大石头想事情。她开始难过起来。也许，是这些天太过忙碌才没让她想起那些伤心事。但，忽然安静下来，她便想起了玄寄的用计，娘亲的离去，都让她难过的喘不过气来。肚子里的苦水，化为泪水涌现出来，雨水也无情地拍在她的脸颊。她甚至都没发现，有一个人在她后面站着。他走前一步，她的脸也不再被雨水拍打。
“怎么不睡呢？”成勋问她。“我这就去。”她要起身。可他听得清楚，充满鼻音的语气，他知道她哭了。
“夫人。”他想安慰，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难过的心情。“我知道，你听得出来我哭了。”煦桐回答。“其实，我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六岁起，我就执剑，今年二十岁，我的手便沾染鲜血。多么可怕的一个女人啊。”煦桐叹道。她看他不语便继续说:“我的手难看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它注定沾上鲜血。”
“夫人，说着，成勋，听着。”成勋言简意赅地告诉她。
“你不害怕？”煦桐难以置信地问。
“害怕？如果，夫人说的目的是让成勋害怕，那成勋觉得害怕就好了。”成勋看着她的背，双眸深沉如水。
煦桐的黑眸中有一丝光亮闪过，她擦擦眼泪，转身看他。
“子玉，为什么你能这么好？”煦桐垂眸地问。
成勋淡淡一笑:“因为是你。成勋才能这么好。”
煦桐的心忽然间漏了半拍，她避开成勋的视线:“时候不早了，我去睡了。”她赶紧拔腿回房。成勋就这样看着她:“没看错的话，好像脸红了。”
郢都
成勋收到了一份请帖。那就是斗子文的儿子斗子言生辰宴会。是今日的。
“叔叔，就让成伟去吧。反正，也没有明指要成勋去。”成勋对给帖子的成叔叔说道。
“哎。成勋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令尹大人可是大王身边的红人。”成叔叔提醒道，眸子都是发光的。
“这不正合成伟意吗？让他去吧。”成勋回答。他对名利并不是很感兴趣。
“成伟才不去呢！”成伟大步进来。“不去？不像你。”成勋笑说。“就不。令尹大人脾气古怪，我担心我应付不了。”成伟严肃道，那个眼睛可是非常有戏。
煦桐想要去找成勋说点事。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三个人在聊着，她也觉得有其他人在场也不方便说，所以打算安静地离开，没想到被成叔叔瞧见。
“姑娘，你过来。”成叔叔说道。煦桐回头，缓缓走向他们。
“成叔叔有什么事吗？”煦桐语气中满是敬意地问。
“令尹大人的犬子生日，你觉得你的夫君该不该去？”成叔叔带着目的地问煦桐。
煦桐看着成勋和成伟都保持沉默觉得奇怪然后说:“如果是点名要夫君前去的话，不去恐怕不妥。”
“成勋可以去，不过要伉俪同行。”成勋认真地告诉他的叔叔。
成叔叔:想要利用她让成勋去，反倒被成勋将了。如果，煦桐跟去那么她是成夫人讲传遍郢都，这可不是我当初想要的。现在的成勋有了令尹大人的青睐，大可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给抛弃。可成勋偏偏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视为珍宝。也罢，以后有的是法子。
“好。”成叔叔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
“少主，今日可是不宜出门。”巫师算道。
“难道，赴宴也不行吗？”方泽明玩弄着茶杯。
“确实不行。不过，少主外出时务必多加小心。要不要，让人跟着护着？”巫师问道。
“无需。你找个好日子摄三魂吧。”泽明说道。
“少主，你的意思是，风娘她的三魂回来了？”巫师有些许不敢相信。
“要么就是回来了。要么她一开始就是骗我。事到如今了，唯有三魂才能造还魂丹，不得不这么做。”泽明回答。
“泽明，不要！”翾雯猛地从噩梦中醒来。
翾雯额头上全是汗珠，瞧这都日上三竿了，她现在才醒。她起身问了自己:“泽明，怎么可能会杀了我呢？”
她把她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以往她会在亭子里等他，说上几句话。可时辰都到了，她还没见着泽明的人影。
其实，泽明今天是不想来的，就告诉丫鬟自己不能前来。可丫鬟却不敢告诉风娘，这不都怕风娘又疯了嘛。
翾雯看着一群丫鬟在一起好像在嘀咕些什么。
翾雯走向她们:“怎么了？”
“风娘饶命，今日少主来不了了。”全体丫鬟害怕得跪下。
翾雯此时失魂落魄可她还是想见他。她去了泽明的住处。
这可是她第一次离开白颐园。因为她觉得泽明能亲自来看她已经很好，毕竟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是不正常的。她踏进房间觉得奇怪，怎么看起来像没有人的？结果，翾雯意识到脚下好像触动到什么机关。而此时，方泽明刚进来，看到那个位置，启动机关的位置。他没来得及想，大步过去，抱住风娘，滚着避箭。
吓翾雯坏了，可是她不愿意松开手。她觉得这样的怀抱很温暖。她没想过泽明会救她。泽明，才发现这个举动好像有点暧昧。刚好，保祁进来，看到这一幕:“你们继续，继续，都从床上滚下来的。泽明真行啊。”
“你给我出去！”泽明都快被保祁气死了，这兄弟脑袋里装得都说什么啊。
“松手。”方泽明冷道。
翾雯松开手小孩子嗓音道:“那好啊。我们就这样躺在地上聊天。”
“我不想。”他露出了不喜欢的神情，起身离去。然后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的三魂而救她，绝对绝对是这样的。
打点好了礼物，方泽明便上了马车。结果半途中，一个黑发女子从后面出来，泽明一看是风娘。
“你这是做什么！恶作剧啊。”泽明怒道。
“泽明啊。”翾雯双手抓着泽明的右手摇晃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去，我就偷偷地来了。”
泽明待她说完就甩手:“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什么身份？待会儿，我让车夫送你回去。”
翾雯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觉得很奇怪，他前面阴郁地说出:“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什么身份？”可后面的“待会儿，我让车夫送你回去”，语气却极其平和。风娘觉得他还是心疼自己的。
“可我想跟着你。”翾雯撒娇道。方泽明看着风娘想找借口，一看她的衣服他便找到借口摆正身姿，严肃道:“生日宴，不宜穿白色。你，还是回去吧。”
翾雯想着来都来了，可不能离开便机智说:“那好啊。你带我去成衣店买一件。”
说完，翾雯便把手搭在方泽明的肩头。方泽明，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把她的手放下。
“你就这么想去？”方泽明语气极其地轻，凑前用一种极其让人深思的眼神看着像个天真小孩的风娘。
“嗯。我一直有这个想法。”翾雯也回以一个极具风情的眼神看着方泽明的眼神。这样的目光交汇，两人并不害羞。
“对啊。令尹大人的犬子长得也挺俊郎的。你有想去见他的想法很正常。”方泽明意味深长道。他觉得这句话，翾雯应该会被捉弄。
“哪有。我的想法很简单。”翾雯替自己辩解，然后故意不继续说下去。
“好吧。既然，你那么矜持不想直说喜欢令尹大人的犬子。那我就帮你。车夫，去成衣店。”方泽明脸上写着:好啊。那我成全你。
翾雯想说: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只想你到哪儿我便陪你到哪儿。
李氏成衣店
“哟。这不是方公子嘛。您可是稀客啊。”李老板说道。方泽明一副低调的样子吩咐道:“别惊动其他人。老板，你就替她选一件，要快些，用来赴宴的。”
“好咧。姑娘跟我来。”老板对翾雯说道。
翾雯撇眼看到一件曲裾深衣，是深紫色的。翾雯瞧见那件衣服的那一刻便想起那场雨。他们的初次见面，翾雯就是穿着这个样式的衣服。
“老板，我想要这件。”风娘眼神坚定地看着衣服道。
“好。”
方泽明坐在椅子上等，脚步声缓缓靠近，他先是瞧见深紫长裙，再抬眼看便是眼前这位佳人。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他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风娘。可不过三秒，方泽明起身:“掌柜。”
对于，她的装扮，他一字未说。两人就这样上了马车。翾雯看着方泽明的侧颜，眼角暗含笑意，这衣服算是方泽明给自己的礼物吗？而方泽明眸色冷淡，直把目光投前。马车里的每一刻，方泽明都是这样。正因如此，风娘才能大胆地望着他。
令尹府
“方公子。”小厮们请安道。“给寿星的礼物。”方泽明让自己的下人放着。“这位是？”小厮们看着风娘问。“丫鬟。”方泽明一字一顿道。
翾雯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夫人之类的，可她的心还是会凉了半截。
“丫鬟打扮得很漂亮啊。”斗子言说道。
斗子言，斗子文的长子，今日的寿星。
“斗子兄说笑了。方府富得流水，丫鬟自然而然能打扮成这副模样。”方泽明回答道。
“好。那么请方兄入座。”斗子言道。
煦桐还是有些许紧张的，毕竟自己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说自己是成夫人，生怕自己演砸了。
在马车里，成勋掏出手帕，擦拭煦桐额头上冒着的汗。此举看似亲昵，煦桐反应过来，抓着成勋的手，拿过手帕，紧张道:“我自己来。”
他们下车，携手同行。
看官们纷纷感叹原来传说中的成夫人长这样。两人看似很恩爱啊。也对，不然没有爱情怎么会跟药罐子结合呢？
以上都说是看官们的想法。
这场生日宴看似是一场普普通通生日宴，但注定要充满杀机。
成勋和煦桐让下人放好礼便就座。宾客来的差不多了，生日宴也就开始了。斗子言接过斗子文送来的礼物。成勋知道那个礼物是什么，就是自己赔给斗子文的一把好剑。
“儿子，拆拆看。”斗子文说道。
斗子言打开盒子，拿着剑，端倪着，满脸兴奋道:“谢父亲，赠与如此宝剑。”
“应该的。”斗子文看着儿子高兴，自己也就高兴。
接着，便是歌舞表演。有人，边吃边欣赏也有人是完全吃的。而煦桐注意到了舞姬们的舞动姿势有些怪，身态不柔软，而是直冲的手势，好像在练剑法似的。
“泽明，走嘛。”翾雯劝着泽明离开。
“不。怎么能说走就走。”方泽明严肃道。
“真的。你跟我走出去会儿。我有体己话要跟你说。”翾雯撒娇道。
方泽明拿她没办法，就跟她一同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雨中曲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