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雨中曲 第三章 “方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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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子找成勋来所为何事？”成勋问道。
“那一天保祁兄冒犯了成公子，在此要向公子赔礼道歉。”方泽明的眼睛里尽是不安分。他想着成家要不是有大王这个靠山，自己也不要假假地对他毕恭毕敬。
“保祁兄？成勋不认识。只不过，你们方家好像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成勋多日。”成勋回答。
“我们方家怎么会有事让公子困扰？”方泽明的口吻像是在说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成勋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你们方家不是一直让官府抓一个偷丹的人吗？也许是成勋夫人长得跟偷丹之人极像，官府都差点把成勋夫人抓走了。”
“哦。还有这回事啊？这我得向官府收回成命啊。不然，可困扰了公子了。”他笑说道。
这一幕幕都被煦桐收入眼帘，她不敢相信成勋居然能为她做这么多。
“子玉。”她弱弱的语气，想要叫住他。可她又深觉无力，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成勋起身，走向橱子，一打开，他先是高兴再伸手，她也明白他的意思，牵着他的手出来。他另一只手，把她散出来的发丝别在耳后。
“可受了委屈？”成勋眼神里尽是怜悯之色，心疼之色，他看得出来她瘦了。
煦桐点头。
而坐在椅子上快要僵硬成石头的方泽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
“受了委屈。成勋带你离开。以后，成家与方家互不来往便是。”成勋说道，然后转身就要带着煦桐离开。
“等等！你凭什么把犯人带走？”方泽明忽然清醒起身道。
“犯人？她是我夫人？”
“公子会娶一个哑巴？”
“我认得出来。她是我夫人。夫人你说是吗？”他的眸子深邃地看她。她回答:“是。”
方泽明觉得奇了怪了，这药不管用了？她竟然能开口说话。
“我夫人她身体不好，哪有机会偷你们的丹药？”成勋给了煦桐肯定的眼神，煦桐心里好像有底就鼓起勇气开口道:“对。我没有偷过。”
“成勋把话说得清楚了。还望方家以后不打扰成勋夫人。”
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离开方府。
他们来到一个无人经过的长桥道，成勋忽然停下脚步，煦桐还是不敢看他。
“心中挂念夫人许久，想知夫人有没有伤着。”成勋双手抱着煦桐的双臂。可她还是不敢看他地回答:“没有受伤，只是，只是......”
煦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对成勋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胆量说出来。
“只是什么？”成勋满脸的焦虑之色，他怕她有不测可她不言说。
“你问了我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受伤。就没有其他要问的了？”煦桐不解道，她以为她出现在方家，成勋应该会质问她些什么的。
“我想问一个问题。可我不敢问。”成勋先是看看天，再看看这个一直低头的煦桐。
“啊？不敢问？”煦桐忽然猛地抬眼看成勋，质问有什么不敢问的？
“那你问吧。”煦桐语气有些带弱地问。
“夫人，在外头有没有想成勋。”他把距离拉近地看她，看她那忽然泛红的脸颊。
煦桐想着她这算是把自己给坑了吗？她抿嘴看他:“不可置否～”，然后把“否”音拉长，趁机把光注意着回答的成勋的双手放下，迈了几个快步然后喊:“要是你跑的比我快，我就告诉你。决胜地成府门口前。”
煦桐说完就快步离开。成勋露齿微笑，澄了姣好的容貌，真是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心里应该是有我的。不然，你不会这样。”
煦桐来到成府门口，有那么点高兴，还好跑得快，不用回答了。她走进内院，经过玉带园却看到了成勋的身影。
他温柔道:“夫人回来了。”煦桐有点不太相信地走上前:“你怎么做到的？”
“有一条路叫做捷径。”他深情的望着她，嘴角露出极其好看的微笑。
她的眼神里藏着俏皮，用左手拍自己的脑袋内心独白是:我又把我自己挖坑了。
“夫人，开口回答成勋为难夫人了吗？”他目光如炬地问着她。
煦桐眼神跳动得厉害，最后投降地说出答案:“不可置否，我想过你。”
煦桐看着成勋的神情忽然变了。煦桐觉得这样的回答好不害臊，望向左边想看看有没有地洞可以钻进去。而煦桐不懂，那个互骤的神情是欣然的意思。在这出奇不意之时，成勋伸出右手一拥变成了他的下巴抵着煦桐的额头。成勋抬头的宠溺，是因为所拥抱的女子的照耀，和煦般的照耀，照耀着他的人生。煦桐低头的害臊是因为突然的拥抱，这样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情感一片空白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煦桐，以后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好吗？”他的言语是满满的关心。
“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
煦桐慢慢逃离拥抱，退后几步，她想着除了娘亲就是自己向来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风风雨雨，哪有答应别人一起面对困难的习惯？
香儿刚好过来:“夫人，您回来啦。”
煦桐便对成勋说:“我想休息了。”
“那香儿好好照顾夫人。”成勋交待了香儿便离开了玉带园。
方泽明觉得奇怪双对怎么就会是成夫人？若她是成夫人那偷丹的人又在哪儿？想想，必须查这个人的底细。可如果查出双对就是偷丹之人也是成夫人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
保祁“嗯哼”一声，打搅正在思索的方泽明。
“保祁兄，怎么了？”方泽明走前道。
“我现在想起了，那一天好像真的是我认错人了。”保祁兄低声道。
“什么？你说认错？”方泽明的脸上写着: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泽明兄实在对不住。”保祁沉重地下跪。这一举动惊了方泽明。印象中保祁兄可是少许下跪的。
“赶快起来。人难免会犯错。不怪你啊。”方泽明扶他起身。
“多谢开恩。”“嗯。”
保祁告退。方泽明目送他。“走路都这么急匆匆。”方泽明道。他总觉得有些许奇怪，但又说不出这个奇怪之感从何而来。
“夫人，今儿侯爷给您摆了家宴。还请夫人前去。”香儿道。
煦桐起身，香儿紧随。前厅的圆桌只有三位，那就是成勋，成伟和成叔叔。成勋旁边有一个空位子。煦桐不紧不慢地上前，坐了下来。她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动吧。”成叔叔发话。煦桐的手有些虚地拿起筷子，她看看她的手心，这可是她多年的心病。可这不影响她进食。成勋注意到煦桐刚才看着自己的手心。因此，知道煦桐的心病了。
“嫂子话说去了哪里啊？”成伟问道。煦桐那拿着筷子的右手忽然停住，她蹙眉，想着该如何作答。
“你无需知道。”好像她只能这么回答。
“无需知道？哦～”成伟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样子。
“成伟，吃饭就吃饭，别多嘴。”成叔叔严肃地看着成伟说道。
“就怕到外面沾花惹草咯。我这是替哥的身体着想。”成伟嘟着嘴说道。
煦桐有些生气，恶狠狠地看着成伟。成勋在饭桌下握住煦桐的左手，给予她坚定的眼神。
“成勋信夫人。如果你要继续嚼舌根子，那就家法伺候。”成勋从容不迫地说着话。这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
接着便是安安静静地吃饭的场面。家宴结束，成勋和煦桐一同出去。成叔叔出来叫住了煦桐表明想聊几句。煦桐点头前去。
“姑娘，成某很感谢姑娘的扮演。但......”成叔叔眼神越发锋利。“如果，你迟早会离开那么请你不要在浪费子玉的感情。姑娘，你可知子玉因你病了一场？”成叔叔问着煦桐。煦桐心里一阵阵发紧。“成叔叔，我其实是有苦衷的。上次，我离开的原因我真的不能说。”煦桐很为难地解释道。其实，她更担心成勋，成勋居然因她病了。“以后，我不想子玉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明白吗？”成叔叔严肃地瞪着煦桐。这样的太过严肃的神情，有些许地让煦桐感到害怕。
“明白。”
方泽明前往药阁只为了确认心中的答案。他是这么想的，双对姑娘居然能开口说话，要么就是偷了解药，要么就是风娘的三魂回来了，神智清楚用法术帮了双对。不过，他更愿意相信前者。以他的性格若真是后者，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取了风娘的三魂，这就是他目前所想。他走进药阁，打开盒子，一个丹药也没少。如此看来，他都明白了。他该找个“好日子”摄三魂了吧。
晚上
白颐园
他来到门前。他怒，怒于自己被欺骗了。结果，门忽然开了把方泽明给吓着。“泽明，你来陪我睡觉吗？”风娘双手绕着泽明的脖子，泽明被这么的“突如其来”给吓着。什么叫做来陪我睡觉啊？
“回答我啊。”风娘娇嗔道。难道？风娘还是这幅模样。她还是回不到从前？他这是在想什么啊。他摇了摇头。
“你不来陪我睡觉，那你来这儿做什么？”风娘脸靠得很近，真的很近，泽明赶紧退后，摆开风娘紧绕的双手。
“嗯。没事。我就走了。”方泽明低头要走。
“哇！”风娘就像小孩子一样难过地哭。这个时候，莫名地下雨了。
方泽明不再迈开步子，也不回头。他要看她能哭到什么时候？
“其实，我总觉得苍天晓得我的难过。可苍天无眼，它把我推向无尽头的深渊。这个没有尽头的深渊，我希望能有个答案，一个是重生，一个是死亡。没有尽头的深渊是你，你若喜欢我，我便重生，你若不喜欢我，我便死亡。”她的语气不再像小孩子，还是像个大人般。言辞清楚，略带深意。
她的选择是“死”。如果，他喜欢她，她愿意付出三魂，让他取了，让他制作可以“重生”的丹药。如果，他不喜欢她，她便自尽。在她的这番话，她作出在深渊中死亡的决定。
方泽明不太理解。他转身看她。泪眼汪汪，眼睛都红了，他叹气。
“风娘，告诉我你好了吗？”方泽明问她。他的决定开始摇摆不定。
“我在这里的第一天，就说我只认得你一人。可你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嫌弃。是不是我与寻常人不一样，你就嫌弃我了？我很害怕。头三天，你都没来看我。我看着那些不认识的人，我很害怕。若不是我发疯逼了丫鬟们把你叫来，你是不是就不会看我？每一次你来，都是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可这样的短暂时光我却很珍惜。我从丫鬟们的口中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的时候，我就想着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多么好听的名字。我开始觉得，我好像能成为直呼你名字的人。隔天，你来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了，至少你不嫌弃我这么叫你。或许，你觉得我是小孩，所以，不必要有规矩吧。我央求你画画，你说我不懂画便不画。我央求你弹琴，你说我不懂琴音便不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小孩吧。你才会这样拒绝我。可你怕我疯了，天天来看我，就算内心嫌弃也来看我对吧。你还是很关心你的丫鬟们的，怕我疯了，血洗方府。”翾雯认认真真地把她所有的感受道出。
方泽明想告诉他。其实，他一开始确实是嫌弃她，可后来慢慢地好像不是那么地嫌弃她了。可因为他对她的表情，始终一样，所以她才没有发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雨中曲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