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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轻许 第一章 煦桐静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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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桐静静地睁开眼,看着成勋握着自己的左手,靠在床边睡着了。她想把手拉开可他握得太紧,又怕她执意松开手会弄醒成勋。忽然间,她也不是那么地想把左手拉开。她的右手摸着他的额头,眉毛,和挺挺的鼻子,再收回来。以前,不怎么仔细看他。可他现在就这样躺在床边。他墨眉秀目,看着温和。现在看着侧脸,鼻尖收得尖,又显得很精致。上唇比下唇厚些。总的来说,一开始看他也许并不能感到惊艳,但却如此耐看,一眼,两眼,三眼,看一辈子也可以。煦桐用右手拍自己的额头,暗道:我这是在想什么啊。
成勋缓缓起身,他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看到煦桐醒了。他起身坐在床边。煦桐也起身看他。
“怎么不叫醒成勋?”成勋望着煦桐问道。煦桐回答:“想着你应该多休息会儿,就不叫醒你了。”
煦桐低低垂眸看手,成勋便神色紧张地把手松开,“冒犯了。”
“无碍。倒是你,昨天可让我担心了。”煦桐说道。“昨天?夫人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医师说你身体无大碍,可我还是会担心你。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但还好你醒过来了。”成勋一副释怀的样子。
煦桐想了想那一夜看到风娘在动用换位术,换位术的对象是方泽明。可自己也睡了三天,想来自己的遭遇也被风娘换位了。那风娘会换掉自己的哪些遭遇呢?可转念一想,风娘动用换位术应该九死一生的。自己的娘,风娘,这两位痴情人儿都没有得到圆满的下场。她不禁感叹,难道多情也有错吗?
成勋看着煦桐眼睛里的哀伤,温和地把煦桐拉前靠在自己的肩膀。
“以后不会让夫人担心了。”成勋说道。
“好。”煦桐有些失声道。
她开始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地让她感到心安?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能给她想要的踏实?也许,是自己看了这两人的悲剧,不禁害怕自己也会沦为那般下场,可她又想,她跟成勋应该不能如此苦情。
“夫君,这场戏会散场吗?”煦桐问道。“成勋想一直。”成勋开口道。可此时煦桐端着早膳进来。
“侯爷和夫人慢用。”香儿把菜放到桌上。“香儿,给夫人梳洗一番吧。”成勋说完起身离开。
香儿走前去,“夫人。”
煦桐看着香儿,“香儿真可爱。”
煦桐此时想着为何自己要问成勋这场戏会不会散场?若是会,她该如何回应,若是不会,她又该如何回应?她庆幸香儿来的是时候。
“那夫人,时候不早,香儿为您沐浴更衣吧。”香儿示意道。
“好。”
香儿不断撒着花瓣,舀少量水在煦桐的肩头。煦桐眼中满是看不穿。
“夫人,香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香儿突然问着煦桐。煦桐直接道:“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讲吧。”
“侯爷很爱夫人的。希望,夫人不再离开。香儿不想,不想看着侯爷失去夫人。”香儿忍者内心悲痛说道。
煦桐心里一紧,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胸口啊。成叔父,香儿都这么说,她顿时觉得自己会不会辜负了成勋。可转念一想,这本是场戏,他不该太过入戏,她更不能太过入戏。
香儿为煦桐更衣,化妆。煦桐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猜不透自己对成勋到底抱着什么情感。对了,还有风娘,不管怎么着,风娘也算是帮助过自己。如今,她十有八九是死了,也应该去看看她。
“香儿,让人备马,我要去趟方府。”煦桐告诉已经替自己梳好发的香儿。
“夫人,要去方府作甚?”香儿不明白道。
此时,成勋拿着一封信进来。成勋示意让香儿先出去。煦桐眼神闪躲,起身就是要走的意思。成勋抓着她的右手臂:“怎么见我就走。”
“菜馊了。我要吃新的。”煦桐口是心非道。成勋看着饭菜确实馊了。“是我照顾得不周全。不过,你能否解释下为什么自己叫双对?”
煦桐慢慢放手,拿着成勋手中的信。
“这信是谁给你的?”煦桐问道。
“方泽明的人。”成勋看着要拆开信的煦桐说道。然后又问:“你为什么叫双对呢?”
煦桐终于找到了理由说:“出来混江湖,用些假名很正常。”
“可我不信。我的氏是成,你用双对为假名,无非,无非就是想。”成勋想继续把话说完,可他没这个机会。
煦桐抬头看他:“想成双成对?成勋,我告诉你,别把假戏当真了。”
然后,大步离开玉带园,搭上马车去了方府。
而成勋此时此刻,心如刀割,他问问自己难道一直以来,她只是演戏吗?可为什么这场戏那么真呢?
煦桐在马车里打开信
信
想必,你是知道我施了换位术。我换了很多方泽明所做错的事。用我一人之躯,换他一声平安。我并不后悔。你也无需担心,你偷丹的事,我也一并帮你换了。可我的命换得有限。只换了方家人的记忆。成家人还是记得你有偷丹嫌疑的。我身为风主,我还是需要履行我的职责。我想唯有你能帮我。我们风族,居住在郑国。我能预知,你来到郑国就能顺利找到我族村落。看到,金色风鸟,它会给你带路。你把信中信,交给一个叫翾有瑟的人,就算替我完成心愿了。
煦桐仔细一看信封,还有一封信,写着:至翾有瑟。
郑国,那很远啊。可自己都答应了就必须完成。
“夫人,到了。”车夫唤道。
煦桐下车,门卫们不知这介女流想作甚。“我要见方少主。”煦桐告诉门卫。而此时此刻保祁出来说道:“泽明不在这儿,他去汨罗江了。”
“告诉他,以后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了。”煦桐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说。
汨罗江
下起细雨,方泽明一人划船,划到江中央。他把船桨收起,就势弹琴。那把琴就是风娘送给他的。
他想起了与风娘的种种相遇。
“烟雨之下的遇见,烟雨之下的别离。今天泽明就来送你一程。”方泽明边弹边说。
“烟雨之下的泪滴,旁观之人以为雨。可你肯定就在看着,你会笑我糊涂,还是笑我明白得太迟。”他开始控制不住泪水。
船因为雨水无情,渐渐沉落,方泽明其实早有察觉,叹了气说:“你让我来陪你了,我很高兴。这场雨中曲,便有了好结局。”
煦桐的马车刚到汨罗江。他们都看到了缘分的船要沉入江中。
“快!救他。”煦桐命令道。
幸亏救得及时,方泽明搭着煦桐的马车回去了。
“夫人,那我们再这回来载您。”下人说道。
“好。”煦桐回答。
还好,汨罗江附近有一个小亭子,她可以去那边避雨。她现在又冷又饿,叹:“怎么还不来啊。”
“夫人。”车夫终于折返回来了。
玉带园
煦桐一回到大厅便看到成勋在那儿,拿着苹果正要削着。煦桐走前去,问了自己难道那翻话并没有让他生气的念头了?
“给。无籽的。”只见,成勋要把苹果片塞进煦桐口中。
煦桐默了片刻,微微张口,接过苹果片,又用手捂住。待吃完了便说一句:“谢谢。”
“你要喜欢,成勋再给你削一盘。”成勋低头见着就是要再切苹果的意思。
“不麻烦吗?”煦桐有些不敢相信。
“照顾不周,让你生气,那才是麻烦。”成勋平视煦桐道。
煦桐看了成勋,只有满满的对不起。这场戏,从头到尾,只有他的付出,而自己好像并没有能力给他什么。其实,成叔父和香儿的劝,她不是不知道。可她觉得他们的话就像是压力,一直压着她的心,压得她只想到让这场戏早结束,于他将会很好。可是,这场戏终究会散,早散,才不会有那么多放不下。
成勋问:“夫人,为什么这么看我?成勋脸上有东西?”
煦桐直低头说:“苹果和刀给我。我给你削。”
成勋把盘子推前到煦桐面前。煦桐切了苹果片,把籽挑出来。
“好了。”煦桐说道。
“一起吧。”成勋说道。
“好。”煦桐点头道。
两人把苹果解决了,煦桐心情复杂地看他然后低头,成勋也意识道。
成勋鼓起勇气道:“夫人,先是一直看我,后是不敢看我。为何?”
煦桐的心直慌:“我问你,如果一个爱你的女人死了,但她的死却换来你一生平安。你会怎样?”成勋听完煦桐的问题就说:“如果,那人是你,我终身不娶。如果那人不是你,我会补偿她的家人一生。但我的心里还会有想娶之人。”
煦桐刚要开口,成勋便急道:“不过,我不会让你为我而死?”
“为什么?”煦桐不解道。
她并不是不解自己为什么没有资格为他死,而是不解为什么他能信誓旦旦地说,他不会让她自己为他而死。
成勋:“你现在不会为我而死不是吗?”紧接着:“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许你这么做。”
煦桐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这不是你平日喝药的时间吗?怎么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喝呢?”
“这......”
成勋的气可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