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轻许 第二章 “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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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煦桐直立着手掌道。成勋停住。煦桐把手放心，眼角泛起笑意:“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成勋看着煦桐的微最后笑，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暖意。他看到她笑了，是因为他自己而笑了。
“嗯。喝了那么多年补药。身体也好了些，再加上习剑术强身健体。这一切多亏夫人你了。”成勋感谢道。
“多亏我了？”煦桐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一百个河灯有一百个愿望，一百个医师有一百个方子。成勋让别的医师看了，医师说成勋活到八十余岁都不成问题。”成勋认真地把一切告诉煦桐。
“那么，应该不会有女子嫌弃你是药罐子了对吗？”煦桐问道。她这么一问，让成勋的心往上提，她这是要走的意思吗？
“即便，即便我不是药罐子了，我也会有其他缺点被人所不喜啊。”成勋语气有些慌。他开始慌她会离去。
煦桐淡道:“所以，你必须找到一个人，能包容你的缺点，或者说是会把你的缺点看成优点的人。”
煦桐想她该怎么办？怎么告诉他，她要去郑国。
“成勋，我想我们是时候演一出，你休妻的戏码。令尹大人那么赏识你，有他的提携，日后你一定会是人中龙凤，不愁，不愁找不到一个好姑娘。”煦桐语气比前面说的话还要轻。语气轻，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底气不足吧。
他眸色冷淡，起身，有些失声道:“我先走了。”煦桐抬眼望他，可他快速别头，离开玉带园。成勋逐渐看不清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不是对自己说好了，如果活得长久便告诉煦桐心里有她。可他说的那么清楚，她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离开，真的是要离开。
“哟，我的好哥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成伟抱臂看他道。成勋抬眼看他:“哟，回来了？”
“我爱出去就出去，爱回来就回来。”成伟没心没肺道。成勋定定看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我会跟成叔父商量的。”
“唉，你这是做什么？我才不想娶媳妇。”成伟赶紧抗议道。“你得成家立业。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法看，给你找个媳妇，说不定能把你这病给治了。”
成勋说我，就走往沁园的方向。成伟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明明要笑话他的，怎么变他说我的不是了？真是无语。”
秋天的大晚上，很冷。而成勋睡不着，他走到沁园的一头大树下，对着月色举起心丝铃。这个铃铛，让他想起她说的一句话:“你说了，你与我不识。最好不要与我牵上任何关系。不然下场都很惨。”
难道，她只是怕拖累？今日才会说出让他如此伤心的话？
而心丝铃忽然映出一道光，照射出一景。
一个女孩打开手掌，弄出火，可她不知怎的控制不住火焰，火焰忽然没了，但她的手掌心却从此留下一个难看的皮。这皮看起来就像老人的皮肤，邹邹的。
“煦桐，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那帮小孩欺负你了？”一个女人听到哭声急忙走过来安抚。
“煦桐的手。”她无助道。“娘，给你找医师。”那个女人说道。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煦桐的娘亲。
煦桐试了各种医师开到方子，可还是不管用。与此同时，煦桐出去的时候肯定会被小孩子砸石子然后被骂，没爹的孩子，没爹爱，没教养。
成勋看了很是心疼。
“煦桐乖。大不了我们再搬家啊。搬家了就能找到别的医师了。说不定，煦桐的手就会好了。”沁源抱着煦桐。
“嗯。煦桐听话。谢谢娘亲。”煦桐眼睛满是委屈道。
与此同时，煦桐腰间的心丝铃也发出一道光，照在墙上。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小男孩拽着一个女人的裙子。
“母亲不要走，成勋很乖的。”一个男孩哭道。“你看你，七岁了，个头都没你四岁的弟弟高。还爱哭鼻子。”那个女人嫌弃道。
煦桐此时想着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煦桐认真看着成勋小时候的模样，很瘦，脸色也不太好。
“医师都说你活不过三十岁。你怎么争，怎么跟你弟弟争？到头来，我忍着世人眼光，你却死了。继承成家财产的变成你弟弟？我受不了。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成勋母亲言辞犀利道。
“母亲，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成勋。”成勋还在拽着他母亲的裙子。成勋母亲用力甩手，把成勋推到一旁道:“哭，就知道哭。我轻轻推你，你就倒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生出你。”
最后，成勋母亲带着自己的陪嫁离开成府。
成叔父进来，抱起成勋，“孩子，别怕。叔父和你爹都会照顾你。不会嫌弃你的。”
成勋伸出自己的食指指着门口:“母亲”
“孩子啊，你的母亲不会回来了。”成叔父劝道。
“为什么，母亲会走。真的是因为成勋爱哭鼻子吗？”成勋看着叔父道。叔父摸着他的头:“那成勋以后不哭了。学着把难过藏起来，这样才像个男人样。”
那日起，成勋每天手里捧书，细细阅读。
有一天，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来到成勋身边，拿起成勋刚刚背诵的书，“来父亲考考你。”
成勋都能一字不差地念出下一句。成勋父亲很高兴，摸了成勋的头:“孩子，你很聪明。父亲就不信，这些补药养不好你的身体。”
成勋点头。
煦桐觉得，仿佛成勋很小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好，所带来的嫌弃和麻烦。好像就在母亲离开他的一瞬间，他长大了。
两人所看的景都同时覆灭。煦桐和成勋都纷纷心疼彼此。煦桐走去沁园找成勋。煦桐看着一颗树下，有一个略带凄凉的背影，煦桐走前。成勋听到叶子被踩的声音，转身就看到煦桐。
“子玉。”“煦桐。”
两人几乎都是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成勋问道。“没什么事。你呢？外头凉怎么还出来？”煦桐回答。然后，煦桐注意到成勋手中攥着心丝铃。
“成勋睡不着，便出来了。”成勋看着煦桐回答道。
“这个心丝铃，你一直带在身边吗？”煦桐认真问道。
成勋回答:“是。”
成勋想着煦桐大概不知道，他在她离开期间有多么努力地学习剑法，每天晚上都得确认心丝铃在不在身边才能安心入睡。
“我对不起你，也谢谢你。”煦桐充满鼻音说道。成勋完全不解:“对不起？谢谢？”煦桐呼出一口气，语气严肃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除了练剑，很多东西我都不懂。我不懂你对我抱有什么期待，我也不懂我自己对你抱有什么期待。我谢谢你愿意帮我。不管是官府的案子，还是这些日子以来，我都谢谢你。其实，你不知道你间接救过我一次。”
“间接救过你？”成勋的语气疑惑道。
煦桐:“我想，我不在的时候这个心丝铃响过对吧。”成勋点头道:“我很担心你。但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煦桐缓缓道来:“那时候我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来，因为你的担心，心丝铃起了缓降作用，我也不至于摔得很重。不然的话，我现在不可能安然站在你面前。”
成勋走前，猛地一把抱住煦桐。煦桐来不及说些什么，可她竟然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你真的不懂吗？”成勋的话在煦桐耳边响起。“我真的不懂。”煦桐回答。“好。明天成勋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懂了。”成勋嘴角泛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去一个地方？这是一个机会。煦桐便说:“可我想去郑国。”
“郑国？成勋处理一些事，就带你去。”成勋很快地回答煦桐。煦桐眼神有些诧异地说:“真的？”成勋满满睁开，双手轻放在煦桐的双臂:“真的。”
郑国一处隐蔽的无名村落
“风主，你回来了。”小惠说道。翾有瑟鼻孔看人，“你们预知错了。翾雯根本就不在方府。”
“风主，其他人呢？”小惠看着翾有瑟身边只有小巧而已便这么问。“死了。”风主语气平和道，好像她们死了，跟她没有关系般。
“风主，这。”小惠有些难以置信道。“怎么？想说我冷血？”风主坐在躺椅上说道。
小惠直冒冷汗，“不。风主救了我们。怎么会冷血呢？”“最好，你是这样想。”翾有瑟眼神尖锐看小惠。小惠有些被吓住，紧张言:“那小惠先回去。”
翾有瑟又看了小巧:“怎么？你不想回去睡觉？”
“啊。好。小巧这就去睡。”小巧同样觉得害怕，说我便立即走人。
“翾雯，说到底是你要自由离开这儿，弃风族于不顾的。风主之位，轻而易举，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翾有瑟自言自语道。
小惠和小巧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巧见小惠很舒服地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小巧委屈道:“小惠，我现在才觉着翾雯风主的好。”小惠问道小巧:“别说这句话，风主不爱听。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我们都知道风主的性格很烈。”
“若不是她救了我，我也不会跟她到现在。”小巧语气极低道。
翾有瑟和张秫走在街道，路旁的都是一群乞丐。这些乞丐当中就有小巧。翾有瑟走前去，拉起小巧。“几岁了？”翾有瑟问道。“十四岁。”小巧紧张道。翾有瑟见她紧张问:“我看起来那么可怕吗？”“不。一点也不。”小巧比刚才更紧张了。“我带你回去。以后你就不用在街边乞讨。”
张秫在有瑟耳边轻问:“你这是做什么？”
翾有瑟语气变得很温柔道:“我想训练她，为我做事。”张秫叹气:“有我不就行了吗？”有瑟看他，淡道:“她跟我不熟，我愿意让她涉险。可你，我不愿意。”
张秫的心骤停，有瑟到底要做什么。张秫见着有瑟带小巧离开，“有瑟，风主会同意吗？让外人来学习？”
小巧不明白这个学习指的是哪方面的学习。有瑟抬眼看张秫道:“风主都收留你了。为什么我不能收留。你放心吧，我有法子。”
小巧察觉道，有瑟对她和对他的不同。可她自己此时只想找到一个活路。
小巧跟着有瑟和张秫来到一个很隐秘的村口。一只金色风鸟来到村口，带着他们进去。当他们进去之时，金色风鸟把村口关闭。
“刚才那只鸟好漂亮，我还没有见过金色的鸟。”小巧忍不住叹道。
“是吗？金色的鸟，这里多了。”有瑟不以为意道。张秫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这样。对那只鸟有着满满的好奇甚至有一度想要养肥它，煮来吃。可后来，他真那么做了，被风主打了十个大板。
风主和风族的人走过来。
那时候，风主还不是翾雯而是翾南。翾南是个五十五岁的男人，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心想壮大风族，而且心肠特别软。风族的风主，古往今来都是风族之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主要上一任风主同意都可当风主。
“你带外人进来？”翾南问道。有瑟赶紧回话:“是的。风主。我想风主一心想让更多人学习风术，以免风术失传。我们风族已经有好多人离开村庄，不习风术。所以，不如让这位姑娘学学，就像张秫那样。”
风主点头，然后:“不过，你教她。毕竟，人是你带来的。”
“好的。谢谢风主。”有瑟兴奋道。
翾雯看着小巧:“风主，不如让人家姑娘先吃东西和换衣服吧。”
“说的也是。”风主点头同意。
后来，有瑟只要一出村看到不错且需要依靠的姑娘，她都会带回村落。一来，可以让风主高兴，二来，增加自己的势力。最后，这些都是她给她自己留的后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轻许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