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星石》普微土土

5、路边的女孩

　　胖三娘抱着钟诗婷上了一个男人的电动车，在一个叉路口其他人拐进去了，他们三个人依旧往前。
　　前面有一个村庄。
　　“是盘古村吗？”胖三娘低头和气的问。
　　钟诗婷当即认真连连点头，她已经打定主意：就是前面那个村，管它叫什么村。
　　公路边出现一个商店，一条村级水泥路与公路相连，经过商店左面墙壁，伸进竹林和大树还有零散的楼房构成的村落。
　　“停！”钟诗婷叫道。
　　电动车停了下来，趁胖三娘手松的那会儿钟诗婷趁机跳下车。
　　“这是我大叔家的商店。”钟诗婷连说边摇手再见边向商店走去。
　　胖三娘两人看了商店一眼，里面有几个人，面孔有点熟。
　　他们看着那女孩走进了商店，他们调转车头回家了。
　　两个人还说，“奇怪，这女孩怎么老说普通话？”“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的孩子上幼儿园读书都是普通话，还说我们这种土话呀？”
　　钟诗婷进了商店看见胖三娘已经走了，便转身走出商店。
　　那些正在谈天的人不在意这个很正常的现象，继续聊天，钟诗婷继续走她的路。
　　夜幕即将降临，公路边走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在这几里一个村庄的地方，是常见的事情，所以没有人过来打扰钟诗婷的远征。
　　一道强光扫过钟诗婷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好饿好饿，这饿来得非常彻底，把她一下打回原型：她开始掉泪水了，她后悔出来了。
　　奶奶虽然不好，可爸爸妈妈对自己不错呀，有饭吃有地方睡觉。
　　她好想她想躺下来，不再动弹，一根手指都不要动了。
　　她停下来向身后看去，灰茫茫一片，许多车子已经打开夜灯，更增加了黑夜的沉重感。
　　再看向前方，也是一路灯亮，陌生的路，陌生的夜景。
　　孤独包围了钟诗婷，茫然无助摧毁了她的意志。她哇的一声蹲在公路边缘，不管不顾的大哭。
　　虽然有车子也有行人注意到这个在路边哭泣的女孩，甚至有人动起了怜悯之心要帮助她，但担心黑暗中有无数个阴谋围绕在她身边，所以，她哭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人搭理她。
　　当然，她再哭下去也许会有人关心她，问题是她不哭了。
　　为什么不哭了？
　　大概是哭累了，哭够了，没力气哭了，不想哭了。
　　更可能的是钟诗婷发现哭是最没有用的。
　　她慢慢站起来，蹲着哭不是一种好的发泄方式，两条腿发麻得不能动弹。
　　站了好久她才挪动脚步，摇摇欲坠的往前走，借着来往车辆的灯光辨认道路。
　　她又饿又渴又累，凭着死在大海的决心和孩子的任性坚持一步又一步的移动。
　　终于有人关注她了，但不敢或者懒得下车，这人打电话给１１０。
　　但接警的认为那段路两旁村庄众多，一个小女孩在路边走有什么好奇怪呢？说不定她的家人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呢。
　　农村人在田地里干活带小孩是常有的事，做到三更半夜也不少见。
　　“打电话报警的人不识五谷杂粮，不懂得农村人的生活。”接警的想。
　　钟诗婷艰难的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引起了一辆小车的注意，这辆车在她后面二三十米的距离慢慢行驶，车里有两双罪恶的眼睛谨慎的盯着那孤零零的女孩。
　　钟诗婷毫无察觉，就这样那辆车跟在她的后面走了两三里。车里的人确定这是一个孤单的女孩后，趁着前后没有车子也没有行人便冲到钟诗婷的身边，车门打开，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迅速下车抱住钟诗婷打开后车门反身上车。
　　整个犯罪动作前后不到六秒钟，干净利落不愧老手。
　　钟诗婷正昏乎乎的走突然被人抱住等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人的怀里，粗硬的肌肉把她压迫得几乎窒息。
　　她的嘴巴被那人的手盖住，其实就算不盖她喊破喉咙也没外人听得到。
　　做贼心虚。
　　但那男人也虚不了多久，他移开了压在怀中女孩的嘴巴的手。
　　钟诗婷恐惧万分，力量微弱的挣扎。
　　“别动，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公路上走很危险，遇到坏人怎么办？”那男人喘着粗气尽量温和的安慰她。
　　钟诗婷才不管坏人不坏人，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她的经验和意料，陌生，粗野，突如其来的遭遇使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尽管她执意要死，但不是死在这里，是死在大海，更不是死在别人的手里。
　　她以为人家要取她性命。
　　绝望！
　　她发出绝望的尖叫，濒死的尖叫。这叫声如此的凄惨，表明了人类与其他禽兽的不同：同类禽兽对同类禽兽的伤害无法与人类相比。
　　抱着她的男人感到两边耳朵各有一根尖锐的钢针刺进大脑，刺进大脑还不算，这钢针还在里面胡乱搅拌，搅拌还不算，还处处扔下一粒粒炸弹，轰隆隆，轰隆隆。
　　这男人当场被脑袋里的炸弹炸晕，这还不算，还被炸得七窍流血。
　　光是这男的被炸还不够，开车的那个男子也承受了几乎与同伙同等级别的轰炸：晕过去了，口鼻流血了。
　　同时车窗玻璃碎裂如米粒大小，一路飞扬。
　　车子撞向路边的大树。
　　这回是真的有人报警了，而且交警和救护车很快来到现场：出事车辆车头损伤严重，车里两个成年男子满脸是血，脉搏微弱，一个小女孩晕厥不醒。
　　都送医院里吧。
　　开车的那个男子由于身体与方向盘剧烈碰撞导致肋骨折断刺中肝脏，失血过多，才到医院脉搏便停止了跳动，呼吸当然也没了。
　　抱钟诗婷的那个三十多岁男子给抢救了过来，但落下了后遗症：看见小女孩就大哭大叫，老婆认不出，孩子也认不出，最麻烦的是大小便失禁。老婆侍候了他三个月便带着孩子跑了，扔下他由他年老的父母一把屎一把尿的重新过上婴儿时代的生活。
　　这是后话。
　　钟诗婷躺在病床上两天后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