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星石》普微土土

6、尖叫的后果

　　钟诗婷愤然出走后，她的妈妈来过电话问家里出了什么事？接电话的是那个老孽障，她拿起话筒便哇哇大哭，口齿不清地说孙女打伤了她，还把家里所有的窗玻璃门玻璃全打碎，也把所有碗碟，杯子都打碎了。
　　钟诗婷妈妈半信半疑，心想这个老东西平时对女儿很差，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那她现在呢？”钟诗婷妈妈打断老东西的哭诉。
　　“跑出去了，临走把门砸得墙壁的灰都掉了。”
　　老板娘阿秀心很烦，女儿肯定在小区某个地方躲起来玩了。
　　她没时间烦多久，因为来吃东西的客人很多，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这一忘，就到半夜十二点，夫妻俩回到家还没回过神那老家伙就冲出来。
　　她以为孙女跑去店里找她的父母了，所以，她没有在以后的十来个小时里打电话告诉孙女的情况。
　　她冲出来的意思是扩大自己摔那一跤的痛苦，还打算绘声绘色的描述孙女如何打她，还有打碎玻璃的可怕情节十。
　　她没有见到孙女。
　　“诗，诗婷没跟你们一起啊？”老东西搓着昏糊糊的眼睛问。
　　阿秀这才想起钟诗婷离家的事，她一直忘了告诉钟老板这事。
　　她不敢相信女儿不在家，慌忙冲进三个卧室，卫生间，厨房和阳台，哪有女儿的身影？
　　她恶狠狠地瞪了老东西一眼，不灰心的再重新仔寻找细，什么柜子呀床底呀沙发后面呀窗帘后面呀都看过了。
　　没人！
　　钟诗婷爸爸耐着性子问老太太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看见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碎了的碗碟杯子。
　　他没有全信他母亲的话，他是个细心的人，细心的结果是发现所有的碎玻璃颗粒都不大于花生米，他知道这些门窗玻璃通常被打破了碎裂时是大小不一的，形状不一，不是汽车那种保护性的安全玻璃。
　　可自家的玻璃全部碎成这样，这得多高级的玻璃啊，当初安装就不是这种琉璃，那种价钱根本装不了安全玻璃。
　　还有，所有碗碟杯子也是碎得非常均匀，颗粒状，小于黄豆粒。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也许是某种频率的声波震碎了这间屋子的玻璃和瓷器。如果这样，人体会不会受到伤害？
　　邻居有没有这种情况？天哪！女儿失踪了还有心情想这些啊？他自责的快步走到门外并往楼上冲去，他希望女儿就在上面，孤单的坐在上面某一级台阶上。
　　他一直冲到七楼直到通向楼顶的门口，门口是锁着的。
　　他返回三楼的屋里和老婆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匆忙离开家在小区里展开彻底的搜索。
　　不见钟诗婷！他们甚至一栋楼一栋楼一个楼道又一个楼道寻找，直到精疲力尽。
　　来到小区门卫室调出监控录像，终于看到钟诗婷走出小区的情景。
　　她是一个人的，不被谁挟持也没有伴。
　　她是朝东面走去的。
　　录像只录得小区门外三十多米的范围，钟诗婷走出画面的情景把阿秀的心拉扯得阵阵疼痛。
　　他们终于想起打电话给学校，可没有学校的电话号码，只有班主任杨老师的，打不通，关机！这个时候休息了一般都关机的，不然半夜三更突然来骚扰电话谁受得起啊？
　　报警吧。
　　警察不立案，因为失踪时间还不够24小时！
　　夫妻俩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亲戚，虽然有朋友但是女儿不可能找的到，因为他们从不带女儿去朋友家玩，因为女人总给他们丢人现眼。
　　阿秀满心绝望，一脸凄凉，虽然这个女儿不令人喜欢，还常常令人厌烦无奈，可她是自己的骨肉啊！
　　她虽然不爱说话，可她的聪明谁也比不上！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她，她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如一条狗！她伤心欲绝，自责得到了极点。
　　他们决定开车去学校找人，门卫在睡梦中非常不情愿的接待了他们，门卫更不情愿的打开门口让他们去宿舍找阿姨。
　　阿姨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她带着肚子不高兴去钟诗婷原来的宿舍察看，没钟诗婷。
　　“不可能的，白天才搬东西走，难道她有翅膀飞进来啊？”阿姨口气很不耐烦。
　　夫妻俩陪笑道歉。
　　“阿姨，是不是她躲在别的宿舍呀？”阿秀小心的问。
　　“不可能，你以为我是白吃饭的吗？哪个宿舍哪铺床睡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就是万一她在这里睡也要等天亮学生起床才找！”
　　离开学校把车停在小区后，两个人丧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眼睛盯着每一个角落，盯着每一个可疑的影子。
　　“还是回去休息吧，天亮后就好办了。”钟老板说。
　　钟诗婷就读的学校叫做育英学校，辞退钟诗婷的第二天早晨，这所学校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
　　老师和走读的学生陆续到校，没有钟诗婷的学校一如往常。
　　不同的是学生宿舍被钟诗婷的爸爸妈妈小小的打破了往常的规律：所有的学生集中在操场上，让钟诗婷的父母悲苦的眼睛扫描过几遍，然后，这对夫妻被特许一间一间宿舍查看有没有他们的女儿？
　　之后，等到校长来到办公室时，他们向校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校长把杨老师叫来。
　　杨老师得知情况后心头沉重，事实上，校长心里正打鼓呢，万一钟诗婷真的出了意外，死了，或者找不回，麻烦就大了。
　　关键是他们领走女儿时并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真正的麻烦在这里。
　　不过，要先找人。
　　为了表示学校的重视程度，校长派出五个老师寻找钟丽婷，同时向校董汇报这个情况。
　　三个校董之一把校长骂得狗血喷头。
　　“你凭什么辞退学生？那个学生打了人吗？偷了东西吗？”
　　“没有，她行为古怪，不与任何人沟通，老师的话她完全不听，还不洗澡不换衣服，气味很浓，影响别的学生情绪，学生很反感她。”校长委屈的解释还不忘添油加醋。
　　“你是干什么吃的？要老师来干什么？老师的责任就是教育好学生，让学生会做人，会管理自己！”那个校董噼里吧啦的臭骂。
　　挂掉电话后，校长命令杨老师也要出去找钟诗婷。
　　上午，徒劳无功。
　　中午，报案，警察终于立案，然后，夫妻俩巴巴的等着警察出警。
　　“我们已经通过相关渠道向各个方面通报信息了。”一个警察说。
　　“那，那你们不出去找我女儿吗？”吵起架来大嗓门的阿秀细声的说。
　　“喏，看见了没有，那辆警车就是出去找人的。”
　　他们又回到大街上，终于，有人提醒他们也许大街上的监控录像可以给他们提供线索，他们沿着向东的大街查看，除了十字路口有监控摄像机外，再也没有谁安装有对着大街的摄像头。
　　他们找到交管部门，获得一盆冷水。
　　出城，他们终于想到小小的女儿也许真的走到城外去了。
　　这世上那么多坏人，她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了？想到这，阿珘的泪水又无声的流出来。
　　夫妻俩坐在那辆合资车里向街道两边搜寻，车子开得慢腾腾的，有好几次惹恼了后面的车辆，喇叭按个不停，要在往时他们早就避让了。
　　他们的车子驶出城了，一大片稻田呈现在眼前，田野里，到处是零零星星的人在干活，一条人工水渠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细长的光，这光一晃而过。
　　一路尘土飞扬，眼睛看到的地方，没有钟诗婷，没有可怜的女儿。
　　阿秀很可笑，看见别人摩托车后鼓鼓的袋子就怀疑女儿就在里面。
　　钟老板很少说话，双唇紧闭，目光一秒不停的搜索。
　　如果不是他的坚持，老婆起码有五次打开车门追问那些摩托车了，因为他们的后架有鼓鼓的袋子。
　　钟老板的手机响了，是警察打来的。
　　“大医院里有一个出了车祸的女孩，面貌特征和你们的女儿很相似，请过来认人。”
　　“她，她现在好吗？她怎么样了？”
　　“你们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