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隐族》羡池明

4、行山文山寻子 山寻子是谁

　　夜晚的喧哗声展示了这个城市的繁华昌荣，稀疏星光与璀璨灯光相互映照着。

　　古寂雨从车后备箱拿着英国伯翰酒庄的顶级红酒到了洛清梵别墅门口，输入一系列身份验证后进入大门。

　　古苍流开着车进入车库。

　　古寂雨提着酒穿过石径花园。花花草草因为一天的烈阳照晒都有点蔫蔫的。一只纯白的猫从花栅栏中跳了出来，尾巴左摇右晃，不时喵喵叫。

　　“日落，你怎么在外面呢！一定是洛清梵那个大坏蛋，又把你丢出来了，对不对。来，咱走着，大哥带你去讨伐那个大魔王。”
　　古寂雨顺手抱起日落，惹得猫儿挣扎不止。

　　“哎呀，日落，你怎么又重了这么多，大哥都快抱不起来了。你还是自己跟着哥走。”

　　古寂雨又嫌弃猫太重，将它放回地面。

　　这只叫日落的猫仿佛是通人性一般，翻个白眼，迈着优雅的小步子，从门洞进了屋。

　　“哎，这日落又跟清梵学坏了，没大没小的。”古寂雨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他进了房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就开始大呼小叫。

　　“清梵，你在哪儿呢？唉，千万不要出声，我来找你，你肯定在书房。”
　　古寂雨蹭蹭的跑向二楼，惊动了在楼梯转角处的黑猫。
　　也刚好碰见从书房出来的洛清梵。

　　“你能不能安静点，整天像个麻雀一样聒噪，估计也只有惊雷才能治得住你。”

　　洛清梵只是动了动嘴，眼睛却没离开过手中的书，顺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自顾自走下楼。

　　“诶诶诶，清梵，红烧肉呢？”古寂雨跟在洛清梵屁股后面问，

　　“没有”

　　“那我的糖醋里脊呢？”

　　“没有”

　　“那炸小黄鱼总有吧，没有的话人家就用小拳拳捶你胸口了哦。”
　　古寂雨冲到洛清梵面前，阻拦住洛清梵前进的道路，语气矫情。
　　…………………………
　　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一会

　　“你给我正常点好嘛，恶心死了。”洛清梵肩膀推他一下，趁机绕过他，下楼去了。

　　古苍流刚从门口换好鞋走进房间，便看见古寂雨哀怨的坐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古寂雨一见到古苍流便开始假哭“苍流，我的红烧肉，没了。你给我做吧。”

　　“先生，您不是不知道，厨房是我俩的禁地，哪次做菜不是毁天灭地啊。”古苍流一脸笑意。

　　“小白菜，地里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古寂雨在绵软的沙发上打滚。

　　而洛清梵正襟危坐，脸上永远是一副冷淡，一副：莫扰，看书学习中。
　　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古苍流想捧脸暗笑。

　　另一侧沙发上，卧着一黑一白两只大小相差无几的猫，
　　黑猫耳朵卷曲，而它的两只前爪按在白猫耳朵前，两只猫都表现出极度嫌弃。

　　许是累了，古寂雨终于舍得安静下来，专心看动画片。

　　洛清梵瞟了一眼，才放下手中厚重的书，走进了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洛清梵正在做着古寂雨心心念念的炸小黄鱼。

　　红烧肉其实早就做好放在微波炉里。

　　至于糖醋里脊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搞定的事情。

　　不逾半小时，菜上桌，汤上桌，电饭煲里的小排骨饭也还热着。饭菜就是色香味俱全。

　　“将就吃，今日你们回来迟了，我没等。”
　　洛清梵洗净手，擦干。古寂雨两人不一会便解决了一盘小黄鱼。

　　对于他们解决食物的速度，洛清梵倒是习以为常。

　　“晚上早点休息，我去书房了。”他拾起茶几上的书，向楼上书房走去。

　　那两人只是不住地点头，丝毫不愿多说一句话。

　　两只猫也跟着洛清梵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吃东西的两个人。
　　......

　　洛清梵坐在紫檀椅子上，房间里点了桂香，香气渺淡。手上换了本杂记读着，他不时执笔写下小注。

　　“古时之知州，...”这次的手机铃声不再是佛经，是一段古文颂，也意味着来电人的身份不同。

　　洛清梵滑动手机屏幕，接听来电。

　　“先生，您要查的事已有音讯。”电话那头传来恭谨的声音。

　　“嗯，说。”洛清梵并未有太多的惊讶情绪。

　　“勘探局最近在开一个墓，本来应该是局长文先斯专门负责的。但由于一些事被临时调到中央文物保护局去了。这件事就被分管资金流向的唐易伽接了下来，据我们调查，委派令是由文先斯签署的。”调查人员说。

　　“那个墓是谁的？”洛清梵心里思考着开墓在即，什么事情能把文先斯那个考古老狐狸调走。

　　洛清梵往后躺了躺，阖眸思索，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敲击着桌面。

　　“好像是北魏一个侯爷 ，我们能找到的资料暂时只有他的笔名——山寻子，是一个半路侯爷。抱歉，先生，时间太短了，没有查的再清楚点。”那一头对此很是抱歉。

　　“北魏的墓啊。”洛清梵念着这个朝代，不一会，兀地睁开眼睛。

　　他开口吩咐道。“好好查查这个半路侯爷，先不用动用其他人，你亲自查。”

　　“是，先生。”那头率先挂了电话。

　　“好个山寻子，好个《行山文》啊!”洛清梵勾着嘴角，眼神凌厉。

　　他起身走到书架边上。

　　这个书房占地极广，直接占了二楼。如同一座小型图书馆，里面书籍浩如烟海，每一个年代的书籍都被分列好，摆放在木架子上。

　　他推着取书木梯，在书架间的小巷道穿行，最终停在了“北魏”这一列书架。

　　爬上去，再下来时，手中就多了一本书——《行山文》

　　书皮已有些泛黄，翻开时却有一股岭梅香，清寒香洌。

　　扉页只有几个字——行山文，山寻子。
　　字字笔势遒劲，显露出无比锋芒。书中内容与游记并无不同，俱是些赏景文，抒了些闲情，文笔倒是可媲美某些写文大家。

　　值得一提的是：文中第三十四转说到了长生之族，后文又驳回了这一点：
　　世人生百岁已为天慈，安得长生？
　　世人孝于父母，亲爱妻子兄弟，友之昆弟也。多阅多学，为世用者，以百年为贤于长生。
　　若于社稷生民无益，生二十年亦费光阴。
　　以此辨明生死论观。

　　洛清梵放回书，又取出一本《北魏族志》，回到书桌旁，一一查询。

　　在拓跋宏，也就是世人常知的北魏孝文帝在位期族志记录了一位赐姓王———拓跋习。
　　但在族志中也未曾详细描写，只大概写了几句：
　　太和十八年正月癸亥，帝南巡，贼索刺命。盖习子临危而至，救主于巴蒙岭。帝赐国姓拓跋，命习。享百亩良土，谓晋安侯。

　　为什么只是救魏帝性命便足以封侯呢？

　　这是洛清梵思考的一大疑点。

　　房间里的香越来越淡，他又从香木阁中取了一块香料，味道初始有些像梅香。

　　落地窗外的月光一点一点的泄入书房，洛清梵没有丝毫睡意。

　　据野史记载，拓跋习原名已不可查。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线索可供洛清梵分析问题的。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洛清梵合上书，往后仰着头，刚好可以看见窗外的星星。

　　这样的星空，他都快看腻了。

　　椅子下两只猫互相倚着。

　　白色皮毛的猫咪似乎已经进入深睡眠。

　　黑猫仍瞪着眼睛，靠在脚步。它听见洛清梵在自言自语。便灵活的攀上椅座。又蜷缩在他身边，像是有话。

　　“夜升啊，我是不知何时能搞清楚这拓跋习了。”洛清梵眯了眯眼睛，慢慢抚摸着黑猫的背。
　　猫咪叫了一声
　　“但总归能搞清楚的。”他声音低沉，整个人隐于黑暗中。

　　很晚了啊，该睡觉了。
　　他起身又去拿了本《北魏史》仔细翻看，试图找到些什么。

　　睡觉是人类必须的，但熬夜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