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隐族》羡池明

3、一位逗逼总裁 古总威武

　　恒京省古驰集团中国区总部——威联大厦二十八层高级会议室。

　　一位穿着高级灰黑色西服的男子坐在会议长桌侧位上，双手不安的摩擦着西裤。他眉峰高耸，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倒是脸色轻松。

　　“吴经理，我冒昧问一句，古总裁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同我会面，你看我这也等了快一上午了，这好茶也经不起多喝呀！”
　　男子推了推面前的茶杯，热茶喝多了出了一身汗，转过头询问站着的女子。

　　“李先生，总裁今天刚回国，刚才我已经通知秘书处了，只是总裁手上有很多事，暂时还不能与您会面，希望您耐心等待，总之功夫不负有心人，您说是吧？”
　　吴玉声面子工夫做的滴水不露，让李克也没法生气。

　　他只能又大大的喝了口茶水，茶虽是上好的都匀毛尖，他喝着也没滋味。

　　一小时后
　　古寂雨终于踏着慵懒步伐到达了会议室，脸上虽是带着笑意的，却没有深到眼底。

　　“李先生，幸会呀。怎么，我这今日刚回国，准备指导两天工作。巧了，您就寻上门了。”
　　古寂雨头都没抬一下，手里执着白色手巾布擦拭墨镜。

　　“古总，这次我冒然拜访，是为了古驰集团下一季度休闲部服装联合代理权。也许是我太过直接，但仍希望您能考虑我们拉法斯。”
　　李克将桌上的蓝壳文件夹摊开，推了过去。

　　“古总，并非我狂妄。相信我们拉法斯的业内名气，您也是有所耳闻的。合作这件事对我们彼此都是利大于弊，又何乐而不为呢？”

　　古寂雨将墨镜翻折过来，抬起头。往身边的年轻男子挑了下眉头，示意他阅读文件。
　　这是他的贴身秘书——古苍流
　　他单手执着文件夹，文件内容大概有五、六页。花了十分钟左右浏览完。就俯在古寂雨耳旁，窃语几句。

　　古寂雨稍微点点头，却并未开口，一直专注于擦拭他的墨镜。

　　突然安静下来的高级会议室气氛不怎么好。李克掏出手巾拭了拭额上的汗水，开口道：

　　“古总，如果您对合同有什么不同看法，我们完全可以再商谈。”

　　“李总，拉法斯是中国驰名服装品牌，最近几年在您的操盘下应该发展的很不错。拉法斯的休闲品牌也是广为人知的，怎么会突然想联合古驰的休闲装代理呢？这可掉价啊，您这合作也太吃亏噢。”古寂雨扬着眉头问。

　　“这，这个。有钱赚还管什么掉不掉价啊。我们都是生意人嘛。”李克似乎并没有存着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李总，生意人最讲究诚信，您只有诚心了，我才好信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李总别打眼瞧我年纪小，就坏了这商场上的规矩呀。”
　　古寂雨嘴角勾起个笑容，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

　　“古总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想接下古驰代理权，这主要是因为拉法斯的高奢服装发展还没走上正道，而您古驰的休闲装在国际上有名气，但想彻底打入中国市场还差把火候，我们强强联合，对彼此都是利益占大，古总您看怎么样。”李克场面话说得很遛。

　　“李总，这事您同墨总商讨过了？我虽然是总裁，实际上还得听墨老头几句。”
　　古寂雨将墨镜扔到桌子上，墨镜在金属桌面上滑行一段距离，发出令人牙软的刺耳声。

　　“古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李克纯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实际上一个月前，他就拜访过尚未病重的古驰中华区行政总裁墨染。但结果并不和人意。

　　不同于刚回国的古寂雨，墨染早就清楚拉法斯内部的行政管理问题，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如果古驰选择合作，必然会出现一些问题。到时候吃亏的就只有古驰。

　　今天古寂雨愿意见他一面纯粹是无聊，想看人唱唱戏而已。

　　这些是墨染留的消息上没有提醒的，也是因为事情太小，不值得劳心。

　　太无聊了
　　古寂雨性子一上来便不管不顾，捡回墨镜就腾的一下子踢开椅子走出会议室。

　　这样的行为让李克内心升腾起一股怒意。却不能发火，以至于憋的脸色发红。

　　古苍流自然是帮古寂雨擦屁股的那个人。

　　“李总，抱歉了，关于你要谈的事恐怕要再做打算了。”
　　古苍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让人硬是发不起火来。
　　“吴经理，麻烦您将李先生送下楼去。”
　　他迈开步子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吴玉声反应很快，“李先生，请您随我一同下楼吧。”

　　李克眯着眼睛，很无奈的拾起文件夹，拿着公文包跟在经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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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办公室独占最顶层，可以俯瞰恒京省整个中央商务区。
　　古寂雨办公室里区域设计内容很纷杂。

　　游泳池，运动室，小型高尔夫球场，卧室，餐厅，客厅，茶室......

　　而此时，回到办公室的古寂雨正在看着动画片---纯英文版的《猫和老鼠》。

　　古苍流看着古寂雨鼓起腮帮子，叹了口气询问道
　　“先生，您动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当初神先生拿了您的花旗黑卡，您也没这么生气呀。”

　　古寂雨回头盯了他一样，默默来了句：“可能今天没吃药！”

　　“苍流给您拿药去。”古苍流知晓他在耍小脾气，只不过今日这脾气来的倒是怪得很。

　　古寂雨一下子跳起来，脸上满是怨气。
　　“好你个苍流，你这是学谁，都敢和我对着干了，谁给你的老虎胆子。”

　　古苍流一脸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他也不再说话，自觉地处理公司业务。

　　古寂雨在办公室里也不干什么正经事。一会泡杯茶，一会打个高尔夫，一会又跑到员工办公区域去检查卫生。
　　总之是闲的发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看会电视。

　　当日头渐渐西落，最后只剩下一点余晖。
　　古寂雨接起响了半天的电话，对方语气里带着慎微与冷漠。

　　“古先生，墨染先生于2017年7月03日十九点零七分去世。死亡原因为器官衰竭，在急救过程中自然死亡。我们医院向您报以万分的歉意，请您节哀顺变。……”
　　那边话音未落，古寂雨就将手机用力砸向地面，崭新的手机被摔的面目全非。

　　古苍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手机与古寂雨是完全联通的，几分钟后才了解到了是墨染去世。

　　那个老态龙钟又异常坚韧的人终于是死去了。
　　古寂雨脸上很平静，与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就像听到一件平常事一般。
　　“苍流，收拾收拾回家吧。”

　　恒京的夜是璀璨的，夜猫子开始出来晃荡了。
　　华灯初上，这就是不夜城的魅力啊!

　　“先生，我们要去医院看看阿染吗？”
　　古苍流开着车在市区行驶。

　　“不必，你先吩咐非余把该料理的料理了。”
　　古寂雨望着车窗外极速往后退去的行道树。眼神里略带一丝悲伤，只是别人难以一眼察觉。

　　“苍流，你说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吗？”

　　“我不知道。”

　　“你呀，总是说些废话。不妨告诉你吧。我其实很开心，可能因为死亡是他所期待的。”古寂雨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先生，神先生说过，这世上总要有人牺牲自己去换取现世安稳，阿染他只是疲倦了。您也是，要不再歇息一阵吧。”古苍流委婉建议，对于古寂雨，他再了解不过。

　　“算了，我才不要过神棍他那样的生活。对了，找个时间，你去把我的黑卡拿回来，重办一张好麻烦的。”
　　古寂雨闭着眼睛，听着音乐，屈指和歌。

　　而古苍流早就意料到老板的回答，笑笑不说话，专心开车。

　　“欸，你开快点，就这速度。还堵车，什么时候才能到。”

　　“先生，安全要紧啊。”

　　“滚你娘的安全要紧，加速。”车速倒真是快了些，刚好八十迈。

　　“哎，苍流，还好有你陪着我！”古寂雨的心思真是如海上天气，变幻莫测。

　　“先生，药在您手边的储物柜里。”

　　“古苍流，你给我死开吧。你哪天能不气我吗？”

　　车子在拥挤的车流里渐行渐远。

　　就像古苍流说的一样。

　　这世上总有人活着以求现世安稳，即使有时候使命会让你很寂寞。
　　但既然是使命，就有不可抛弃的理由。

　　毕竟他是没法子抛弃这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