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错》初澄

19、设谜 “可在下却

　　“可在下却在西域见过姑娘。”

　　一言既出，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离离是海难失了父母亲人、醒来不记得家乡的可怜人，现在突然跑出一个故人来，不知何故总有点诡异。

　　别人尚可，饶是离离经历颇丰，仍是一时间又惊又疑，控制不住心脏突突狂跳。迎着众人或疑惑或期待的目光，离离略一踌躇，即用带点颤抖的声音扬声问道“不知先生何时见过离离？可认得离离的亲人？”在别人眼里，这颤音可以是激动也可以是惊喜，但若存心便能发觉，离离握着锦帕的手攥得死死的。
　　霍山摇了摇头，注视着离离的双眼，那目光如火似炬，令人觉得几乎被穿透。一时空气几乎凝结，离离只觉得有股强大的压力，由这个英俊的西域商人身上传递过来——离离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通常是和经验老道的对手谈判的关键时刻。但此刻，她却有一种前所未有惶恐，因为未知而惶恐。

　　“可惜，我在西域见过的，只是姑娘的画像。”

　　“不知画像从何而来？先生又怎知画中人是离离呢？”离离攥着锦帕的手略微放松，仍是带着些颤音的问道——这次却有些故作的成分了。

　　霍山不答，拿起面前的茶盅轻呷一口，再次抬眼时眼中令人生畏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虽仍是深不可测，也令离离悄悄松了一口气。

　　霍山好整以暇，右手轻转着左手拇指一枚清透碧绿的翡翠板指，微微一笑：“在下且卖个关子。若姑娘得闲时，容在下独自登门造访，可细细说给姑娘听。”说时还眨了眨眼睛。

　　又是一个难懂的男人，真要打起精神来对付，离离心道。

　　脆生生一串笑声，采薇掩着口，瞅瞅霍山又瞅瞅离离，笑道：“霍山先生兜了个大圈子，原来是为了单独亲近离离姑娘。只是霍山先生这个圈子，差点把我们都兜晕了。”

　　艾山和玉山也都哄笑起来。采薇又道：“既是这样，也算有缘。霍山先生这个哑谜不解，我怕离离妹妹心里着急，不如你们这就单找个地方解谜可好？”

　　离离被笑闹得双颊绯红，毕竟，霍山是那样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和男性气概的英俊男子。霍山闻言，爽朗一笑，说：“恭敬不如从命，离离姑娘意下如何？”

　　离离心下踌躇，心下的确很想早些知道谜底，但又不知世子是否尚在紫卷小院，略一沉吟便道：“即使有缘，霍山先生若不嫌我那院子粗鄙，还请赏光请过去一坐。”说着递了一个眼神给凌露，这丫头凌露原也是个伶俐的，马上接口道：“姑娘，刚刚出门时听碧儿姐姐叫花匠进院子整那几圃茶花，不知如今可走了。不如我先回去看看，若走了时，再请先生过去吧。”

　　离离颔首，凌露小跑着去了。顷刻返来，喜滋滋的道，“花儿匠已经走了，碧儿姐姐也已经预备下茶点。”讲完便在前面带路，离离陪着霍山往紫卷小院去了。

　　这边艾山玉山仍旧与采薇坐着谈笑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