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崖》TcWhAn

3、第 3 章

　　第三章

　　舍身崖何许地也？此地乃中国七大自杀圣地之一，关于它的传说数不胜数，峨眉山又是佛教圣地，每年在此自杀的人没有百把个也有好几十。不过听说舍身崖最吸引人投身跃下的，其实是它惊心动魄的美丽——

　　只可惜我们上山之后，天空就开始飘洒细细密密的小雨，隐隐有将要滂沱之势，无奈之下只得先随便寻了家旅店下榻。

　　我一边心疼我的钱一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申晨也洗漱完了出来，我才安分地趴在床的左边一半准备睡觉了……我穷，申晨也没带几个钱，为了省钱，我们订的是单人间。

　　我感到身边床垫轻轻地斜下去一个角度，一股新鲜香皂味儿浮过来，是申晨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了。我笑，“你怎么这样紧张？”

　　申晨不说话，伸直修长的手臂关掉了床头的开关，于是我们立刻就被奇异的黑暗吞没了。

　　我憋不住打了个大哈欠，申晨突然说道：

　　他说，“哥哥……其实我从来不哭的。”

　　“嗯嗯……”

　　“今天……今天不一样，我只是想到……”

　　“……好好好，快睡吧……不然以后长不高……”

　　我在一片漆黑里听见他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好像还有欲言又止的微叹……

　　我竟有无名的心悸。

　　鬼使神差中，我开口唤他：“申晨……明天早上叫我起来，行么？我们一起去。”一时间无人回应。我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总算是弱弱回答道，“好，我们一起……一起去。”

　　不知为何终于得了心安的感觉。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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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湿润的清晨。

　　昨夜落了一场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乳白色的雾气仍缭绕在山间织成一片；山风凉凉地拂过，吹起申晨额前软软的碎发，但他毫无知觉似的，仍是扒着围栏往底下望。

　　这里是舍身崖……

　　云海翻滚，晨光如金。我眯起眼，极目远眺，只见一片茫茫的白，泛着晨曦的微光。

　　我忽然兴起，深吸一口，对着山崖尽情地放出一声长啸：“噢————!!!”

　　申晨吓了一跳，“哥哥，你做什么？!”

　　我先是大笑，笑完了才说道：“你也试试，这样喊了过后心情会变好的。”

　　他将信将疑，终是没有做这丢脸举动，只是身体往外倾了一些，半个身子都将将悬在空中，表情越发迷离……

　　不!!!

　　我不知怎的回事，身体先于思想一步作出了动作，一把拧住了申晨背后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古怪地看着我说，“哥……怎么了？”

　　我讪讪收回手，“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回去吧？老是待在这儿怪没意思的……”

　　他留恋般又扫了云海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申晨两条腿开始直打晃，然后膝盖“扑通”就杵在了地上。

　　这次轮到我吓一跳了，跑去扶他，才发现他身上黏黏的全是冷汗……申晨脸色惨白，他抖着声音道：“……哥哥，要不是……你，你刚才抓住我，……”

　　擦！敢情他刚才真要跳!我半是生气，半是后怕地骂道：“你——你跳锤子跳!!死了好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