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良方》清石106

10、道歉？

　　作为京城第一美人，中书裴巳野的女儿裴璎珞正在院子里面生气的扔着飞镖。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她出门从来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特别是出门时，知道是她的马车。广安城中的华族公子们都喜欢自己拦路，或者跟在马车后面，不是为了一睹芳容就是为了讨得的她的欢心。面对青年男子们的吹捧追逐，裴璎珞从来是不屑一顾，但是有时也愿意逗逗他们。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看的顺眼的那几个微微一笑，百般挑逗。然后在放下帘子，自己坐在车中暗自嘲笑这些惫懒子弟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且不说她家每天进进出出的有多少人中贵胄，她早就看厌了。就是她自己的亲哥哥，和姨家的表哥，也都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俊俏人物。在她的心中，除非这个人能比自己的哥哥还温柔，比表哥还能干，否则自己是不会随便下嫁的。
　　一想到自己爹爹对表哥家干的事，她就更生气。飞镖一只只的甩向枯死的树干上，丫头小珞站在树干边，不敢挪动半分，生怕自家的小姐手一偏，飞镖扎向自己的脑袋。
　　“小姐，老爷回来了。听说了今天的事情，老爷很生气。要你去大堂回话。”
　　裴巳野的贴身老仆绾满前来后院请小姐，可是裴璎珞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什么生气，不就是今天惹到的是萧绎王的女儿吗？如果是比他官低的，只怕他还巴不得我在外边撒泼给他长长脸呢。”
　　“小姐这是怎么说，老爷对您一向宠爱有加。可是今天回家一听说这事就气得不轻。刚才二夫人炖了点燕窝汤送去呢。”
　　没等家仆说完，裴璎珞就转过身子怒目圆睁。“你管谁叫夫人？！她不过是我爹讨来的小妾罢了。还敢想着自己做夫人，凭她卑贱的出身也配。绾满你最好管着点自己的嘴，不然我饶不了你。”
　　裴璎珞的母亲本来出身世族，裴巳野曾经借着妻子娘家的势力，一步步往上爬。可是后来妻子家的势力没落后，他就无所顾忌的娶了很多女人，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就这样，裴璎珞的母亲在四年前郁郁而终了。
　　裴巳野虽然对妻子冷心冷面，但是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却是好的没话说。特别是女儿，娇宠无比。他曾经是有心把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的。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女儿有那么一点儿刁蛮无礼，怕她在宫中不受宠爱，再加上当时湘妃受宠，一时风头无量。他也就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寻思着把女儿嫁给哪个亲王也不错。特别是最近在朝堂上见到了萧绎王的义子，就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没差。凌沧浦虽然是萧绎王的义子，但是年纪轻轻就战功卓著，最近又被封为代北候，借助他义父的势力，以后更会如日中天，炙手可热。如果与萧绎王王联姻成功，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本来这些日子他是有心找媒人去过个话的，可是不想今天自己的女儿倒先把人家的郡主得罪了。所以他心中那个气啊，打算狠狠的训斥裴璎珞一番。可是无奈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吃这一套。他也就只能暗自叹气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到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本来他与萧绎王没什么交情，可是让女儿这一闹。他到有登门的借口了。只要带着女儿前去谢罪，王府肯定也就不会为难自己了。特别是让他们见见自己女儿的美貌，没准这亲事就敲定了。
　　打定主意后，裴巳野禁不住就为自己的聪明叫好。现在只要说服女儿和明天和自己去就是了。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着急的在堂屋里转悠。女儿的个性他知道，让她去给别人道歉无异于杀了她。她不当着别人面闹腾就算好事。可是他这个宝贝女儿还是有一个软肋。自从自己发现后，就屡试不爽。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就让绾满去请裴璎珞，可是见女儿不买账，他就只好亲自出出马了。
　　等到他到了后院，发现女儿没在扔飞镖，而是回到了闺房里。他就高兴地去叫女儿。
　　“璎珞啊，你在干什么呢？”裴巳野笑呵呵的，虽然女儿不满自己疼爱小老婆，但是倒也知道自己作为父亲的心意。所以大部分时间只要自己来哄，女儿都会给点面子的。
　　他进到屋里，发现一向不爱读书的女儿正拿着笔照着一个书帖练字。不用说他也知道是朱紫写的几张书帖。虽然都过去三年了，但是女儿就是不肯扔了，天天当个宝似的供着，看着。
　　“怎么了？”裴璎珞满脸不高兴，她知道绾满肯定把自己刚刚说的话传给了父亲。现在他就来兴师问罪了。
　　“璎珞啊，你今天在外面的罪的不是别人，是萧绎王的女儿。你也知道王爷家有权有势。为了爹爹日后在朝廷上的着想。你明天陪爹爹去王府上赔个罪吧。”
　　“我当什么事呢。爹爹不是已经权倾朝野，位极人臣了吗。这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哪个不是天天陪着笑脸的来拍马屁。您还会把那个什么王爷放在眼里吗。”
　　“璎珞，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爹我虽然贵为中书，但到底只是一个区区的文官，既无兵权，也无靠山。这哪天说错话，惹得皇上不高兴。那就是一个杀头的死罪啊。再说了，我听说这几日朱紫来京城了。就住在萧绎王的府上。”裴巳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其实心里早就盘算了好久，知道这是能拿住女儿的一张底牌，所以留到最后来使。
　　“真的你说表哥来京城了？”
　　“是啊，听说有阵日子了。我最近派人打听出他在萧绎王府上住着呢。”裴巳野说的话不假。因为和凌沧浦的关系，朱紫这几日陪着他住在王府里。
　　果然女儿的反应都在裴巳野的意料之中，她马上同意明天陪自己的父亲去趟王府。要知道自从朱紫的父亲从官场隐退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这个哥哥了。心心念念了几年后，知道他又回到了京城，她怎么能不高兴呢。字帖也不临摹了，气也不生了。只一心一意的想着明天该怎样装扮自己。
　　第二天一早裴璎珞就坐上马车陪着父亲去了亲王府。 虽然高兴地折腾了一晚上，但是因为心中的喜悦，此时的她还是如此的光彩照人。她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并不是徒有其名。她的五官娇艳明丽，秀美的脸庞如莲花般幼嫩可爱。再加上衣饰华美，头饰丰靓。身份的娇贵自然不是寻常家的女子所能比拟的。因为要见到自己喜欢的哥哥，所以她稍稍收敛了平时的蛮横无礼，这样看来只剩下少女特有的欢腾可爱。
　　对于中书的拜访，萧绎王是万分惊讶。昨天大街上的事他也听说了。但他想的浅，觉得只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使尽斗气罢了。都是小孩子们闹着玩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中书居然来登门谢罪了。

　　“就为这区区小事，怎么能劳烦裴中书亲自跑一趟呢。”
　　“诶，小女做事向来鲁莽。不想居然冲撞了郡主。郡主是金枝玉叶的身子，又怎能因为小女受气呢。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亲自来一趟，陪个不是。”
　　“我的女儿我知道，娇宠惯了。向来谁都不怕。这不今天一早非要要出去骑马射箭。就让她的哥哥陪着去了城外的寰野。说起来，也是本王管教不严，才生出这无名的事端。裴小姐身子娇贵，只怕没吓坏才好。”
　　说着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和朱紫说话的裴璎珞。她的身上，融合了女孩和女人独有的特质，又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所以分外娇美。萧绎王心中暗想，虽然自己的女儿出身贵气，但比起眼前的姑娘，少了那么一点女儿家的娇宠伶俐。无疑，裴璎珞是个任谁看了都禁不住想去宠爱的漂亮姑娘。
　　“想不到令爱倒是对朱紫公子情有独钟啊。”
　　裴巳野不傻，也看出了王爷夫妇对自己女儿的喜爱。所以要当面解释清楚。“朱紫和璎珞是表兄妹的关系，所以自然亲了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不理会呢。别看这孩子不爱读书，但是还真有点瞧不起我们读书人。她就喜欢能杀敌打仗的男子汉。”
　　听完王爷夫妇就会心一笑，他们自然知道裴中书说的是自己的义子凌沧浦。但是想到这孩子以往对成亲的态度，也不敢贸然应承什么。只好由着他夸去。

　　回到自己的府里后，裴巳野有些气。今天自己都拉下脸那么卖弄嘴皮子了。王爷夫妇却一点也不领会。每天来他府上提亲的人都不少，但是他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要待价而沽，嫁给最有势力的了。可惜今天萧绎王没放一点话。倒显得自己高攀了似的。想一想这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也是不，自己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