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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双生 ...

  •   八、

      【范家】

      “我说老渝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了。你要来也该提前说一声才是,我也好把大门关紧点不让你进来啊。”

      范仲盘着腿坐在白玉石椅上,好不惬意地闭睛养神中。但这活波的性子还是掩不住,怎样都要和渝澄开个玩笑才好。
      两人从小到大同吃同住早就成了习惯,一个人住在这府上郁闷得很。奈何这几年渝澄来家中的时候少了,自己更是无奈,只得整日整日地往他那铺子里跑。

      这下倒是好了,省了步子,解了乏,美哉美哉啊!

      渝澄看得出他那玩笑话,也没多理会,腾空了带来的包袱,笑笑便过了。

      范府的格局及其巧妙,如个“回"字形的大迷宫般,乱得井然有序,将最重要的大堂建在了府中央,俨然一副大家风范。

      平日内,按范仲房间的位置,能见假山流水,闻花香鸟语。出门能见家丁来往匆匆,也能闻客人来访盎然。

      不过,范进安一向不喜客人来访,渝澄的父母和爱妻过世后也更是深居府内,不喜交往,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来访。

      但今日似是不同,渝澄是清晨收拾包袱便来了,而晨间,便能见到不少府外之人涌入,还时不时地有丫鬟进到范仲的屋子去请他,但均被范仲拒绝,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

      渝澄一开始也并未猜到何事,只是疑惑罢了。但当他在范仲的门外见到了那个被众人围着出了范府的姑娘时,渝澄便隐约能猜到何事。

      渝澄并未看到她的面貌,那姑娘身着白色斗篷,巨大的外衣将她的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只能依稀看到裸露出来的煞白的脸庞和皮肤。

      屋内的渝澄再想起早上那姑娘的样子时,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这么虚的身子,怎样撑到现在的,真真是让人怕死了。

      “诶! 范仲,你见了那姑娘了吗”

      范仲猛地睁眼,看向渝澄,疑惑地道:“你见过那白家小姐了”

      渝澄重重的点点头,随即扭过去往茶杯中斟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范仲见他没再搭话,却又闲不下来,最终从那白玉石的大椅子上下了来,跑到了渝澄身旁寻了个地方坐下,对其诉说几日烦闷。

      “老渝,我不想和她成亲!”

      “你跟我说了也没用啊。”渝澄反手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他是不清楚的,如果非要给范仲一个建议的话,那就是‘自求多福’。

      不过,在渝澄看来,这白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好,家中有钱,又无岳父母,倒插门过去乐得清闲,何乐而不为呢。

      但范仲可是不这么想的,他好自在,不会喜欢这样的大家闺秀。
      又任凭他怎会听他那爹的话呢!

      “喂,干嘛呢!”

      两人正沉寂着,这方渝澄却见甘艾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一踏入范府,甘艾便不见了踪影。
      这下渝澄见她总算是出现了,也能松一口气,这是在别人家,不同自己那狗窝,若是她惹了麻烦还得给她收拾残局。所以,最好还是让她能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活动比较好。

      但甘艾根本就不搭理渝澄那碴,只自顾自地和他说起来自己在府内的所见所闻。

      “我去了大厨房,那可比你铺子里的火房大多了,还有好多好吃的,只可惜吃不了,回来你要给我带回来点啊!”

      渝澄可以降低声音提醒道:“在这你别乱跑。”

      甘艾哪听他的,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跑到那白玉石椅上玩闹起来。

      渝澄刚要叫住她,却发现了范仲正用那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范仲每每看到渝澄自言自语时,都感觉在他俩之间还有那么一个人。这渝澄看得见还好,可自己是即听不见也看不到,凭空两个人间还有那么一个,怎么想都很诡异。

      而这边渝澄可是有够尴尬,他是不想让范仲知道甘艾的存在的。一来,这范仲十分胆小;二来,这住在人家家里还给人家带来一只鬼,于情于理也不太合适。

      所以,只能故作淡定笑笑道:“无事,这几日没睡好爱自言自语罢了。”

      范仲这才安心下来,拍拍胸脯,呼了一口气道:“哎呦,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和...还好不是。”

      但他却不知,自己最惧怕的东西此时就坐在自己最熟悉的白玉石椅上。若他知道了真相,还不知要杀死渝澄几百次。

      俩人在一起时也没什么不同,无非便是下下棋,喝喝茶罢了。只要渝澄不吓唬范仲,什么倒也都说得过去。

      但现在不同了,一屋三人倒是令渝澄尴尬得很。

      咚! 咚! 咚!

      “渝澄公子在吗”

      三人双双看向门外,范仲先发了声,想要逗弄一番那丫鬟,“你范仲公子在这。”

      那丫头似是顿了顿,沉默了一阵,又用与方才不同的平和语气回应:“范公子也在,小女奉命于一事想见见渝公子,不知是否...”

      不知是怎样的感觉,渝澄总觉得这丫鬟要说的事与那白家小姐有关,他也似乎愿闻其详,这兴许是个大活呢!

      “进来吧!”

      渝澄大喊了一声,随即整顿了衣饰,表现出与平时那不同的温文尔雅的状态。

      那丫鬟推门而入,恭敬有理。看相貌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小丫头罢了,收了急躁,倒也可人。

      范仲上下打量了她,那似乎不是自家的丫头,外来的丫头是怎么进了自己家的府邸的,还说是奉了命,奉了谁的命。

      刚要开口质问,却被渝澄抢先了一步,“姑娘,你有何事”

      那丫头似是愣住了,看着渝澄的脸盯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有些失理了,方才低下头羞红了脸回答道:“小女奉了我白家管娘之命,请渝公子去给我家小姐治病。”

      渝澄这下可蒙了,与范仲和身后的甘艾对视了一眼,才看着那丫头又道:“姑娘,我不会治病,兴许你该去找正经大夫才对。”

      可那丫头只是摇摇头,面色显出苦楚,“此病非病,公子不知,我家小姐自出生起便重病缠身,药石不灵,只凭单薄的身子撑到了现在。如今,我家小姐...又与范仲公子有婚约。”
      说到这里,那丫头顿了顿,还抬头瞅了瞅范仲,又继续说道:“管娘闻听城中有一奇公子,能闻常人所不能,见常人所不见之物。所以,我辰时去了公子的铺子,并未寻到,听闻公子与范仲公子关系甚好,便来此寻,果不其然。”

      “诶,等等,你的意思是想让渝澄去给你们家小姐驱鬼”

      范仲觉得荒唐,他虽也喜研究些鬼怪,但他却不想涉及鬼,他知道渝澄也是如此,正所谓人鬼殊途,不该过多干涉。

      那丫头见了范仲问及小姐之事,面庞露出隐晦的笑容,“是啊,不过也只是请渝公子去看看罢了,管娘也不确定。范公子也可同去,也好与小姐谈谈天,毕竟早晚会成为夫妻。”

      范仲懵了,他什么时候同意要娶那白家小姐了。

      “喂,你别瞎说啊!我可没说要娶你家小姐。”

      “可是公子与小姐早有婚约,这是事实。”

      在两人争辩之时,甘艾悄悄凑到渝澄耳畔,瞧着那小丫头,开口道:“那白家小姐,我方才在府中四处转时见了一眼,她身边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是,只是感觉不太对。”

      渝澄思量了一番,方才辰时那一眼他也确实未看出什么,但感觉与甘艾是一致的,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
      不如就和甘艾随这丫头去这一趟,也好捞上一笔。

      他转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丫头正色道:“姑娘,那我便随你走这一趟,只是...”

      渝澄谈到这里,伸出一只手,两个拇指不住地搓着。
      那丫头看出来渝澄所求,轻声笑了笑,随即又对着渝澄道:“公子放心,管娘说了,不会亏待了公子。”

      午后,

      渝澄一行四人坐上了马车前往白府。

      范仲本是极不情愿同行的,但奈何渝澄掏出了怒斩 ,他又好这古怪玩意,情不自禁地便跟着几人坐上了马车,捧着怒斩不离手。

      随行的还有那丫头和甘艾,甘艾坐得离范仲极远,怒气冲冲地盯着范仲,只因他非捧着那怒斩,搞得自己现在浑身被冰的无力,哆哆嗦嗦地蹲在渝澄身边。

      渝澄见她可怜,让她进到自己的长袍中,用袍子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他可不想甘艾冻成冰块,到时候自己孤身奋战 。

      “诶,姑娘,我听你一直在说管娘。那白小姐的爹娘呢”

      还未等那丫头回复,便听了旁边的范仲一边把玩着怒斩一边开口:“我爹说那白小姐的父母早逝了,现在府中主事的可是那管娘。”

      渝澄困惑,再怎么无人继承家业,也不该找一个不相干的管家婆婆主事啊!

      那丫头见范仲这般胡说,脸子一下子便拉了下来,不悦地冲着渝澄解释道:“府中主事的不是管娘,管娘只管吩咐我们这些下人,还有便是照顾小姐。”

      “那不就是管事的。”
      范仲不屑地再次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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