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双生 ...
-
九、
渝澄见情况不对,忙用脚猛踩范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范仲倒也算识趣地给了渝澄个面子,一路上便未再言语。
白府坐落在朝安城边境处,府邸十分沉静也及其隐蔽。
大约走了四、五个时辰才到,到时已然是天蒙蒙黑了,渝澄和甘艾几人早已颠簸得骨头都酥了。渝澄实在不知这病恹恹的白小姐是怎样到范府的。
两人一鬼,随着那丫头初入白府,便能看出这其中不同于范家的嘈乱之处。白府中的丫鬟家丁不少,却都井然有序地自顾自劳作着。
而且,看得出大家都在刻意地减慢速度,以免发出巨大声响。
若不是亲眼看到这府中的众人,恐怕渝澄会把这里当成一座空宅。
甘艾打量着这府中上下,隐约让她感觉到阴沉沉地十分压抑,似乎进来的人都被剥夺了嬉笑的权力似的。
那丫头告诉他们,这白府不大,平时大家的吃食也随着小姐吃得较为清淡。
范仲走得较慢些,当走得差不多穿过半个白府时,他快步追上渝澄,弓着个腰四处张望,并用哆哆嗦嗦的声音道:“老渝啊,你不觉得这白府特别阴森诡异吗这府里面恐怕要比外面冷上不少呢。”
甘艾站在旁边时刚好听到范仲的话,随即便轻“哼”了一声,道了句,“胆小鬼! ”
范仲自然是听不到的,躲在渝澄后面,冷不防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渝澄:“有人骂你!”
“你骂我”
“鬼骂你。”
丫头带着“三人”在一大厅落了脚,厅不大,却及其雅致,四处都摆放着紫肚兰草。
厅中不多不少,只四把交椅。
丫头应人添了两杯热茶摆着,渝澄未喝,将茶杯往旁边的座旁推了推,并把杯盖敞了开,对着甘艾。
先去被怒斩冻得直不起腰来的甘艾,凑着茶中的热气,总算是缓和了气力,精神多了。
而范仲却不推不阻地,足足让人添了三次热茶都嫌不够。
渝澄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地走到范仲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的怒斩 ,转身坐了回去,给他留了句,“没本事,就别逞能。”
范仲还不死心,对着渝澄低声下气道:“我,我没逞能啊。”
说着,还趁机起身抢夺,但也无疾而终。
“你再拿着它,恐怕就变成冰棒了,回去喝你的热茶。”
说完,猛地一使劲,将范仲重重地推回了对面的椅子上,发出了好大声响。
“两位公子!”
忽闻,这老者声音中气十足,颇有气势。
甘艾用胳膊肘碰碰渝澄,示意他抬头望去。
那是个与声音不符的瘦弱老人,看样子应有五十岁,却意气风发,精神十足。
随即而来的还有四个随从丫鬟,和白家小姐。
四个丫鬟左右各两个,前后丫鬟手中各举着用竹竿拉出的围帐,将白家小姐前后围了个严严实实。
正当渝澄“三人”看了个呆时,又听老人冲着两人道:“我是这里的管娘,不知哪位是渝公子,哪位又是新姑爷呢”
范仲似是要对那老人澄清,率先站起了身来,却还是未领先,被渝澄的声音抢占了先机。
“婆婆,我是渝澄,这位才是白家的新女婿。”
范仲无奈,只得气呼呼地坐下又灌了一壶热茶。
管娘对着二人眼前一亮,随即笑逐颜开道:“好好,青年俊貌好男儿,方配得上群殴白家千金。”
管娘说完,朝做后方后退了几步,对着白家小姐所在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白家小姐向前又迈了几个小步,站到了离范仲较近的一个椅子旁停了下来。
随即,左右的围帐则逐渐下滑,使其最终呈现出来。
白家小姐的相貌如她的家世一般,小家碧玉,看起来便是及其温婉的闺中小姐。
她身着素色长裙席地,看起来是小巧玲珑。未饰太多脂粉便已白若雪莲,似画中走出来佳人一般。
此刻,竟连甘艾也看呆了,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小姐的衣裙咽着口水。
若不是渝澄死命按着她的手,恐怕现在已然跑过去抱人家大腿了。
范仲却并未太夸张,只是盯了两眼便错开了,暗喊了句“没意思”,便又喝起了新茶。
虽然这白家小姐长得漂亮,看起来却是弱不禁风地,仿佛被风一吹便会倒的纸片人一般。
她挥了挥手,身旁的四个丫鬟便退出去两个,只剩下最前面的两个丫鬟,搀扶着白家小姐坐在了身后的交椅上。
“小女白荟,给两位公子请安。因白荟今日身子不爽,便不再起身行礼了,请二位见谅。”
百荟依次冲两人微微一笑,但在看范仲时却目光停滞了一下,随即面庞发红,低下了头去。
渝澄惶恐回应,“白小姐言重了,您是主,我等是客,理应我们行礼才是。”
不得不说,这大家闺秀不论举止谈吐都温婉大方地非常,就连声音也悦耳得很。
即使是身子不舒服,但却依旧直挺挺地坐着,可见其虽然父母早逝,却又不失家教,这恐怕也是那管娘的功劳。
渝澄再看看同为女子的甘艾,只见她将其中一腿放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痴痴地看着对面白荟的衣裙,不错眼睛地盯着。
渝澄摇摇头,无奈之下又瞅瞅甘艾身上的那件从淡黄色蜕变为屎黄色的裹裤和被撕破了的长裙,不由得又心底一酸。
“公子客气....咳咳...咳”
不过才说了两句罢,白荟便咳了起来,身旁的丫鬟见状忙递上手帕提起遮掩。
虽是如此,但渝澄和甘艾却还是瞧见了那手帕上的一滩血色。
甘艾皱眉,对着旁边的渝澄担忧地道:“她病的这么重,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渝澄看了甘艾一眼,又暗自思量起了,虽然甘艾话说得难听了些,但确实很诡异。
看白荟的样子,已然是病入膏肓的,多年药石不灵,却已然能活到现在,若说这其中没什么东西作祟,简直是不可思议。
渝澄不敢轻举妄动,轻声对甘艾说了句,“先看看再说。”
这会儿,白荟似乎缓了过来,与身旁的管娘交涉了两句。随后,用比方才更轻的声音冲着渝澄和范仲道:“两位公子,天色已晚,今日便住下了吧,我已让管婆备好了房间。”
范仲不知今日怎地,闲事颇多,冲着白荟便道:“我要和渝澄一间房。”
而那白荟只是回头莞尔一笑,“公子随意便可。”
说完,便被丫鬟们拥着,转身离开。
之后,渝澄、甘艾、范仲又被那管娘带着前往客房处。一路上十分黑暗,只靠着渝澄和管娘手中的两盏灯照明。
这路过的地方不乏有白荟的住处,可就这白荟的住处来看,构造却十分奇怪。
范仲不在意这些,便也没有看出来。可渝澄和甘艾纷纷停在此处,盯着这一模一样的两处闺房。
左边的一处上赫然用木板钉着 白荟的名字,而右面的闺房木板上却什么都未写,这不由得让甘艾和渝澄十分疑惑。
在此处建两座闺房,岂不多此一举。
“渝澄公子,客房在前面。”
许是管娘发觉渝澄并未跟上,又返回来寻他。在瞅瞅前面,范仲早没了踪影,兴许已经在客房中倒头大睡了。
渝澄跟上管娘的步子,还未等他说出心中疑惑,便听那管娘先行发问:“不知公子可看出我家小姐有何不妥”
渝澄如实相告,“就现在,还未看出什么,不过依这府中气息和白小姐的状况来看,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不过,我还有一疑惑。”
“公子请说。”
“方才我路过白小姐的闺房处,却发现旁边竟有一处与其闺房相似之处,不知这是为何”
听了渝澄这话,管娘的脸沉了下来,刚好也到了客房处。
管娘并未对此事作答,眼神飘忽闪躲,半天才答道:“公子,有些事是白家的禁忌,我等下人不便多说。还请公子好生歇着吧!”
说完,管娘便迈着流星大步离去,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白家还有着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甘艾冲着渝澄道,她不明白,为何请了别人来却又不想把事情说清楚,这管娘本想省事可却费了事。
总觉得这白家和这白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渝澄也是雾里看花,这管婆对着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法令他及其不解。
“唉,随机应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