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片片》快乐起程

8、尴尬

　　快过年了，肖之明计划着要给方可萱家送点儿东西过去，就说去看方叔叔，这个理由也行得通。
　　自从巩处长在之明前点明了这件事儿后，之明开始有意用各种理由接近可萱。令人惊喜的是，可萱的爸爸和自己的父亲还是老战友呢，这给了之明更大的勇气，至少从客观上来说，可萱和自己又近一层。
　　从窗口看到可萱冒雪离开后，之明去商场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想到马上要到可萱家，肖之明既紧张又兴奋。
　　对于肖之明和可萱的关系，双方父母似乎已经心照不宣，父亲是战友，他们两个条件又十分相当，再也找不出这样般配的姻缘了。
　　就差两家坐在一起，把这个事儿说开了，肖之明想，今晚去方家便是这重要的一环。
　　这一段时间，之明沉浸在幸福之中，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
　　现在，虽然可萱对自己还是冷冷的，客客气气地，但好像也不是太讨厌自己，对他也不是太排斥，也许，她还是有点儿喜欢自己的吧，想到这里之明幸福地笑起来，到最后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惹得路人纷纷回头看他。
　　“看吧看吧，看看我这个全天下最幸福的人！”肖之明嘴角轻扬，心里呐喊着。

　　戴严坐在回家的汽车上，心里复杂而沉重。
　　今天，可萱爸爸跟他谈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声声刺激着他的神经。
　　“萱萱是温室里的花朵，从小没受过任何委屈，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必然要多为她操点儿心。”
　　“是”
　　“萱萱喜欢你，我们是早就知道的，但你的家庭，我们也略有所知，所以——”
　　“伯父”
　　“其实，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希望孩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希望她能幸福。”
　　“是”
　　“可你们毕竟年轻，做事有的时候会冲动，考虑问题也很片面。有些事儿，还得我们多替你们拿主意，是吧？！”
　　“是”
　　“你说，在这世上哪个父母不是为了孩子做尽了打算呢。”
　　“是”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不要怪我们，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是”
　　“如果你希望她幸福，希望她过得好，就帮我们劝劝萱萱，你别看她柔柔弱弱，却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孩子”。
　　“好”
　　“我们都是男人，是男人就要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着想，不是吗？”
　　“是”
　　“小伙子，我也看出来了，你很不错，很优秀，我相信我的女儿眼光一定错不了，可是婚姻这个事儿，除却自身的条件以外，还有很多需要考虑的问题，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戴严觉得喉头象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憋的喘不过气来，心里象万千条钢针在扎，却疼得已经麻木了。
　　对于可萱爸爸的话，戴严心里是想去反驳的，可挣扎了半天，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缴着自己的手指，机械地回答着“是”。
　　不知道是怎样离开可萱的家，可萱从戴严的脸上看到，爸爸和他谈的并不顺利。
　　“怎么样呀，你快说说”焦急的可萱抓住戴严的手。
　　“没什么，挺好的”戴严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手。
　　“别骗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不高兴”
　　“是吗，我挺高兴的，你爸妈对我挺好的。”
　　“是吗，那我爸怎么说”
　　“他说，萱萱这丫头象温室里的花朵，需要小心呵护”戴严爱抚着可萱的小脸，“让我努力工作，将来才有条件给我们的小花朵建造一个美丽的小温室。”
　　“这叫什么话呀，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呀”可萱把精致洁白的小脸靠在戴严温暖的大手里，探寻地望着戴严。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月亮出来了，可萱长长的睫毛在清冷的月光下形成两弯深深的阴影儿。
　　“可萱，我们都年轻，我们好好地工作上几年，等我们在事业上都有了起色，我就理直气壮地来向你父母求婚，好不好。”
　　这样的话，可萱听出来了，她轻轻地推开了戴严的手，也就是说，爸妈并没有同意他们的事儿。
　　“我明白了，爸妈的工作我来做。”
　　“可萱，不要让爸妈为难，他们也是为你好，他们太爱你了，太怕你受委屈了。”
　　“那你说怎么办”可萱猛得转过身来，泪水已经披了一脸，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相信我，我来想办法，我会让他们同意的，可萱，给我点时间”，戴严哽咽了，刚才在方家努力忍着的泪水终于在爱人面前肆意而出。
　　“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也不能伤了爸妈的心，可萱，他们也不容易。”
　　“我知道，可是——”可萱焦急地跺着脚。
　　“还没到很坏的程度呀，至少，今天他们没有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就很给我面子了”，戴严苦笑着说。“这样，我们就不算一点希望也没有，对不对？！”
　　“你倒乐观”
　　“小傻瓜”戴严抚去可萱脸上的泪水，“总这样爱哭，真难看”。
　　“你比我哭得还难看”。
　　看到可萱和着眼泪笑起来，眼睛弯弯地，嘴角边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戴严心疼得把可萱抱在怀里。
　　戴严没有问可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刚进门的小伙子是谁。那人看着白白净净的，长相很儒雅，戴严也看到，可萱的父母对他非常热情，笑着把他迎进门，又倒水又递水果。
　　而可萱因为急于想知道父亲和戴严的谈话结果，并没有在意新来的客人，只是随意打了一个招呼，穿上大衣就出来了。
　　然而戴严看见，从一进门，那个小伙子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可萱。
　　那种眼神，戴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