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片片》快乐起程

7、第一次见父母

　　快过年了，天上又下起了大雪，好大的雪呀，象扯起的一片片棉絮。可萱走出大楼，站在雪地里，仰起脸，伸出双臂，张开双手，拥抱着这茫茫无尽的雪的世界。
　　都说过年下大雪，来年会有好兆头。
　　这也许是一个好兆头吧，可萱想，也许是我和戴严的好兆头。
　　想到约戴严今天到家里来，而事先并没有告诉父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可萱的心里又紧张又喜悦。
　　不管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是吧，雪花，祝福我们吧。可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地上捧起一把雪花，尽力抛向空中。
　　之明透过窗户痴痴地望着可萱，见她穿着纷色的羽绒服，象一朵圣洁的梅花绽放在苍茫雪海里。
　　回到家，见戴严正站在小区的大门口等着，手里提了很多东西，可萱心里一喜，飞奔过去。
　　“你先来了，我正想着去接你呢”可萱笑着去接戴严的东西“还买东西呀，挺懂事儿的”可萱调皮地挤挤眼。
　　“那是，去见未来老泰山，能不懂点儿事吗”戴严腾出一只手，抹去可萱鼻尖上的雪花。
　　“脸皮厚”可萱红了脸。
　　“怎么样，你告诉他们我要来吗，他们怎么说？”戴严虽嘴上那么说，心里可是紧张极了。
　　“没，先斩后奏吧，咱们见机行事。”
　　“搞得象谍战片啊”戴严笑起来，玩笑间，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儿。
　　他们走进家门的时候，可萱的爸爸正在客厅里看报纸，妈妈在厨房里做饭。
　　房间很宽敞，也很暖和，客厅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一排沙发，爸爸正坐在靠近阳台的一边，手里捧着报纸，阳台上郁郁葱葱种了很多花。
　　因为外面阴天下雪，房间里光线比较暗，爸爸开了沙发旁小桌上的一个台灯。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氤氲着桔色的灯光，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叮当声，饭菜的香味儿从厨房的门缝里钻出来，占据了整个房间。
　　温馨，暖和。这就是家的味道。
　　戴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他从来也未曾品尝过的家的味道。
　　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少见到爸爸妈妈一起在家，爸爸天天在外面喝酒。如果在家，就一定是喝了酒，在大吵大闹，摔东西。而每到这时，妈妈总是默默地坐在灶头上生火或坐在角落里缝补衣服，任凭父亲闹，不说话也不反抗。
　　小时候，戴严真害怕，一看到爸爸回来，就吓得躲在妈妈的怀里，不敢离开半步。
　　只有妈妈的怀里是温暖的，是安全的。
　　戴严深呼吸了一下，真象妈妈的味道。
　　“萱萱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爸爸头也不抬的说。
　　“爸爸”
　　“你妈马上做好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爸爸”
　　“外面挺冷吧，快换上衣服暖和一下”
　　“爸爸”
　　终于，可萱父亲觉察出今天的可萱有点不正常，从报纸里抬起头来。
　　“哦？还有客人呀，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你看你”，看到站在门口的戴严，可萱爸赶紧站起来。
　　“快进来坐下，萱萱你怎么不招呼人家坐呢，在门口站半天了，还是那么没礼貌。”可萱爸嘴上虽然责怪着可萱，却是一脸的宠溺。
　　“爸，这是我同学，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戴严”可萱心里直打鼓，没心思跟爸爸调皮。
　　“哦？！”可萱爸看了一眼戴严，似乎在寻找记忆。
　　“伯父好”戴严低头鞠了一弓，努力保持镇静。
　　“好”似乎是想起来，可萱爸表情有一点儿不自然。
　　“告诉你妈，来了客人，再多做个菜”，可萱爸嘱咐可萱。
　　“不用麻烦，伯父”。
　　“你第一次来，一定要的。”可萱爸很快恢复平常，象招呼一个普通的客人。
　　也许是可萱在厨房里已经打过预防针，可萱妈妈出来时，并不太惊讶，只是拿警惕的眼神不住地看戴严，把戴严看的浑身上下象长了刺一样，即使在这样冷的天气，汗水仍然打湿了前胸后背，又凉又粘，难受极了。
　　这一顿饭吃的，沉默而漫长。
　　好容易熬到饭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萱给戴严使了一个眼色，戴严会意，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却听妈妈说，萱萱来和我一起削水果，让你爸爸和你同学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