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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烦意乱 ...

  •   根据戴严的描述,警察也开始寻找那个被戴严救了的女孩子,如果能找到她,她就是最好的能证明戴严清白的证人。
      可是许多天过去了,没有人站出来为戴严申辩,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她就是那个被戴严救过的女孩子。
      那个被戴严救过,唯一能证明戴严清白的女孩儿好象永远地从世间消失了,更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警察越来越怀疑戴严所说的真实性。因为,如果那个女孩子真是被他救的,那么,从道义上讲,她没理由不站出来为她的救命恩人洗刷罪则。
      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出现,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并没有看到报纸,也没有听到什么信息?

      戴严既希望女孩子出来为他做证,又庆幸女孩子消失了,因为,女孩儿一消失,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一心要保全的人也就安全了。
      戴严可以理解,女孩子若是站出来作证,也许风言风语会将她淹没。那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就遇到这种事情,这件事可能会给她的一生埋下阴影。
      她以后恐怕连嫁人都难了。
      被人欺负过的女孩儿就不再干净了,不再是清白的了,这是一般人看问题的习惯和偏见。
      “妈,我该怎么办,请你告诉我。”戴严在心里呼唤着。
      那几日戴严痛苦极了,矛盾和不安让他整夜不眠。
      在一次次地提审中,他既想保护那个人,又想保全自己,可是他却难以自圆其说。
      他的左右摇摆,让警方对他的罪行深信不疑。
      在开庭前,戴严已经彻底感到绝望了。
      看守所里的夜真黑真冷啊,戴严几乎一直是在颤抖中度过的。
      望着漆黑的铁门,他想起了可萱,想起了妈妈。
      “妈,对不起,可萱,对不起,我要辜负你们了,我要让你们失望了”,戴严的脸痛苦地几乎扭曲,泪水喷涌而下。
      多少次他突然从梦魇中惊起,眼前飞舞着那张脸,那张他极为厌憎又不得不去保全的那个人的脸。
      他拼命地扬起双臂想去抓住那张脸,想把他撕得粉碎,可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戴严已经好几日没给可萱打电话了,也有两周没来看她了,可萱心事重重地坐在办桌前发呆,担心戴严会出什么事儿。
      自从他们一起见了可萱的父母后,戴严就来得少了,他说要专心工作,好尽快有更多的资本来和父母谈判。
      可萱想,一时半会儿要干出成绩来谈何容易,难不成事业不成,婚姻也不成了?
      真是的,戴严真是个猪脑子,这本来就是父亲拖延时间的伎俩,他还当真了,当真不立业不成家吗?
      难道戴严就真的忍心不常来看她吗,难道他就真的不想她吗!
      可萱托着腮,叹了口气,怎么办,他又没有手机,办公室又说他不在,到底去了哪里呀,真是急人。
      又去找新工作了?可是换工作也该告诉我一声呀。
      这个讨厌的家伙,看我见了他不收拾他,可萱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可萱,怎么了,好象不高兴”之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很关切的问。
      可萱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可萱对之明总是心不在焉的。
      可萱看到,晶莹的雪花飞舞着,映得窗外雪白的一片,之明站在窗边,穿着一件同样雪白的衬衣。
      可萱常常觉得奇怪,肖之明一年四季都穿着衬衣,天暖的时候尚且还说得过去,到了冬天,那么冷,外面大雪纷飞,他依然只是穿一件衬衣,他不冷吗?
      室内有时暖气不太好,可萱穿着大衣还会有点冷,而肖之明仍然只是一件衬衣。
      虽然出门他也会套上大衣,但里面只穿一件衬衣,可萱想想都会打个冷战。
      但看到肖之明直立挺拔的站在那里,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
      “没事儿就不能来吗”肖之明微笑着看定可萱,声音很轻柔,象中气不足似的。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清秀的脸上泛起羞涩的微红。
      如果只论长相,肖之明也算是上品。可萱有时调皮的想。
      可萱没有说话,只是询问地看了肖之明一眼。
      可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知道戴严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有音讯。
      “上次给你的那本书,觉得你应该快看完了,又给你带了一本来,看看怎么样”肖之明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放在可萱的桌子上。
      “哦,那本我看完了,可忘记给你带来了”
      “你喜欢就留下吧,我又不着急要”
      “不了,下次给你带来吧”
      “那正好,”肖之明小心地看了可萱一眼,“阿姨打电话让我今晚去吃饭,我去的时候捎回来就行了。”
      “我妈给你打电话?怎么没跟我说呢”
      可萱有点反感,肖之明现在象是他们家的常客了,他常以看望方叔叔和阿姨为由到可萱家坐客,而且每次去都给可萱买很多东西,还有一本书。
      为什么他会常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从来没有人来征求可萱的意见。
      “阿姨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下了班你等我一下,我叫车送送咱们吧”。肖之明说的很自然,也有一点儿难以察觉的自得。
      秘书处的人因为跟着领导,有时只要公车不太忙,便有这个特权可以公车私用一下,别人唯恐巴结还来不及,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不了,我等会儿自己走吧”可萱皱了皱眉头,没有再理会肖之明,而是又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肖之明这样在自己跟前摆谱儿,可萱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戴严没有这种特权,可萱想,但如果戴严有这种特权,他也不会随意拿来用,也不会这样随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肖之明尴尬地笑笑,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行,下雪了,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我走了”,他合起手掌来回搓了几下,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在整洁的衬衣袖口的映衬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看着那个从办公室门口消失的背影,可萱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个盹,一切都是那么虚无。

      肖之明回到办公室,烦躁地撕掉一页稿纸扔在字纸篓里,这已经是第几次将写了几个字的稿纸仍进字纸篓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几日他总是那么心烦气燥,不能安下心来做任何事情。
      他也知道不应该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感觉得到,可萱对他,还只是同事间的客气,甚至故意对他敬而远之。
      他努力地讨好她,接近她,得到的却总是她近乎冰冷的客气。
      可萱,可萱。他在心里默念着。
      然而,可萱却不属于他。
      她属于那个叫戴严的男孩儿。
      她属于那个上次在可萱家门口碰上的男孩儿。
      想到这里,肖之明都好像突然掉进了无底深渊,无力自救。
      他用双手来回使劲儿搓了几下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记得,有一次他出去办事儿回来很晚了,坐车路过车站,正好看到可萱陪着戴严在车站等车。昏黄的路灯下,戴严用自己的大衣半裹着可萱,一面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一面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可萱象只小猫一样,依偎在戴严的怀里,笑盈盈地仰起脸用手去接簌簌而下的雪花。
      尽管他已经知道,尽管他有这个心里准备,但肖之明还是被眼前看到的画面击了个粉身碎骨。
      他忘记了那一晚是怎么过来的,他只记得那一晚真冷,下了整整一夜的雪,天地一片灰暗,没有任何色彩。
      后来,他找人打听了戴严的情况,知道他们是大学的同学,而且也知道,戴严的家境并不好,工作也不顺。
      只要没有最后结果,我就还有希望的,况且,可萱的父母是支持我的。
      肖之明一度认为,打败戴严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只要他足够努力。
      但现在看来,并不象肖之明想的那么简单。
      路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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