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片片》快乐起程

11、说不清

　　天亮了，天空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夹杂着小雪粒，打在戴严的脸上，象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割着他的皮肉。
　　院子里有了说话的声音，警察来了。他们放下他，把他拉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戴严全身麻木，几乎不能走路。
　　“想的怎么样了？”
　　“那人还活着吗”戴严急切地问。
　　“很不好”。警察瞪了他一眼，“说说吧，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望着两个警察，戴严紧张地有些发抖，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但在这一瞬间，他还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警察紧盯着戴严，想从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的肢体语言中，探究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戴严一开始的犹豫，并没有逃过警察的眼睛。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家路过，看到两个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就上去阻止，可是他们不听，还反过来打我，我不得以，只好正当防卫”。戴严把三个人故意说成两个人，这样既可以保全那个人，也可以保全事实。
　　“不简单哪，你这是英雄救美呀，还正当防卫。”年轻一点儿的警察话中带着揶揄，“那怎么只见英雄不见美呢，那个女孩儿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救了她，她对你这个救命恩人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就消失了？”
　　“是。”戴严想了一下，很无奈的回答。
　　“女孩儿长得什么样，多大年龄？”
　　“没看清，天太黑了”
　　“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家？深更半夜的。”
　　“火车就是这个点，我也没有办法。”
　　“据我们所知，这条胡同很长时间没有人走了，你怎么想起走这条路。”
　　“这条路近。”
　　“你有多大的急事，非这个时候回家，非走这条路不可。”
　　戴严想，不能跟他们实话实说，父亲赌博是犯法的事，若是说了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爸生病了，我急着回家看看。”沉默了一会儿，戴严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时，脸有些发烫。
　　“嗯，不仅是个英雄，还是个孝子，听起来不错呀。”警察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戴严的眼睛。
　　“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我还不是一名罪犯，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戴严听出了警察口气中戏弄的成分，年青人敏感自尊的心让他禁不住怒火中烧。
　　“犯没犯法不是你说……”
　　“是，不是我说了算，这个我明白，我不是法盲。可你们赶快去查呀，去找证据呀，光在这里讽刺人有什么用！”
　　戴严粗暴地打断他们的话,他真是有些生气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平白无故的受这个冤枉，还要被他们讽刺羞辱。
　　“啪”，戴严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肿起来。
　　“你放心，我们会的。”打他的警察甩着手，咬牙切齿地说。
　　“你凭什么打人”戴严被突如其来的一把掌打萌了，但自尊让他并不服气，他抬起头，怒视着打人的警察，象要用眼神把他刺穿。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法律。”警察说完扬手又是一掌打过去。
　　戴严的嘴角慢慢渗出血来，象开了一朵殷红的花。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戴严这才发现来到这种地方，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说。
　　戴严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把他伤人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他基本说的都是事实，除了那张脸。他把开始遇到的三个人说成两个人，故意隐去了那张脸。
　　戴严清楚地看到他们眼里的怀疑。
　　是的，确实有很多的疑点：为什么那么晚了还要走那条胡同，被救的女孩子去哪里了，戴严手里带血的石块是个铁证。还有，只要到他们村里去问一下就知道，父亲最近根本没有生病，他活得很健康，甚至连感冒都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在情急之下，真不应该说他父亲生病了，这样明显的慌言，一查就露馅儿。
　　由于一切证据及证明都对戴严不利，戴严被暂时拘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