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片片》快乐起程

10、被 抓

　　戴言被抓回了派出所，但是他们并没有接着审问，而是把他反拷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戴言想挣扎，想挣脱手拷，可是因为树太粗，手拷拷得很紧，一挣扎反而勒得很疼。他本能地大声喊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你们抓错人了！”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理他。
　　戴严觉得思想有混乱，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几分钟前，还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怎么一会儿的工夫，自己就被当作罪犯给抓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觉得这是在梦里，一点儿也不真实，一点儿也不可思议。
　　对了，这肯定是在梦里。
　　他使劲挣扎了一下，疼，胳膊被拧得发酸，手拷也深深地勒进肉里，一动就钻心的疼。
　　不象是做梦。是的，不是梦，是真的，自己真得成了罪犯。
　　一种恐惧感向他袭来，戴严觉得浑身发冷。
　　戴严努力回想刚发生的事情，那人慌忙逃走的影子渐渐地在他的眼前徘徊起来。
　　戴严拼命摇了摇头，想甩掉那张脸，那个人影，可是怎么可能甩得掉呢，越甩反而越清晰，象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跑了，幸好他跑了，可是他们都跑了，我怎么办呢。
　　戴严此刻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懊恼。
　　“你老老实实地呆着，好好想想吧，天明我们来录口供。”
　　“我没犯法”戴严条件反射一般地回答。
　　“你嘴还挺硬。我们现在去看看那个受伤的人，你怎么样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自求多福吧。”
　　“我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
　　“救没救人，我们没看到，你拿着凶器杀人，我们可都看到了，事实是怎样，我们会查清楚的。”
　　“那你们快查，我没犯法，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戴严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是不断地重复这几句话。
　　他们根本不理他。
　　“你们是警察，应该主持公道。”戴严几乎绝望地喊着。
　　“别跟他废话，这深更半夜的，赶紧的，去看看那家伙怎么样了，完了事儿，我们也睡一会儿，折腾了大半夜，真是累死了。”一个警察不耐烦地说。
　　他们撇下他走了，黑暗中留下戴言一个人，此时他觉得自己象突然被打入十八层地域，不知所措，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戴严拼命地问自己，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
　　“他奶奶的，咋呼什么，还让人睡觉不！”戴严这时才发现，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也拷着一个人。那人是正面被拷在树上的，他坐在地上，双臂和双腿环抱着大树，头趴在树上睡得正香，经过刚才这一闹被吵醒了，半睁着眼，骂骂咧咧了一阵，又呼呼地睡过去了，仿佛这个姿势还挺受用的。
　　小小的乡镇派出所只有两排平房，中间一个很小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看似年代久远的梧桐树。
　　之所以说年代久远，是因为这两棵树都特别粗，一个人展开双手手臂才刚好抱过来，若是反手被拷，就真要吃些苦头了。
　　幸好戴严个子高、手臂长，受得罪才少些。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夜更深了，黑暗笼罩着戴严，潮冷的空气袭上来，刚才因为挣扎出了一身汗，这会儿经风一吹，戴严感到一阵透入骨髓的寒冷。
　　原本淡淡的月光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隐藏了起来，天空一片黑寂。院子外面有一盏路灯，发出凄冷昏暗的光。
　　寒冷让戴严的身体抖个不停，也让他的思想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把刚才的事慢慢地想了一遍：他本来是要回家的，当走到胡同里时，突然发现几个人要欺负一个女孩子，他上来相救，可是——。
　　戴严突然意识到，如果警察来审问，他要怎样回答呢，是说真话还是…….！
　　如果说了真话，他们认真调查起来怎么办。
　　他脑中回旋着那人的脸，他们要是查到了他，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戴严吓得又冒出一身冷汗。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绝对不能！
　　“可是，如果不说实话，又怎么自圆其说呢，如果自己认了，被判有罪，那就是有污点的人了，这一辈子就全完了，我和可萱之间就永远不会再有未来。”
　　戴严在说与不说之间做着痛苦的决择。想起可萱，他的心象被抽空了一般难受。
　　黑暗中，他痛苦地挣扎着，吼叫着，用头去撞身后的大树，任凭泪水被寒风冰冻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