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种田记》·阿是·

10、离开 无悔

　　高洋洋这一声“我去！”掺杂了太多想法，情绪，以至于尖锐的有点变调。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向半依着门，站在人前的杨树。

　　先反应过来开口的是王氏：“杨树，怎么出来，身子还没全好，别吹着风了，快回屋里去。”说着给一旁目瞪口呆的二铃打了个眼色，示意把病人搀扶回屋里。

　　二铃没反应过来，到是高婆子反应快，拖着老腿快步上前，扶住了身上无力有些站不稳的二孙儿杨树，瞪了王氏一眼，这才和蔼的问道：“杨树，你是说要去你大伯家？”

　　高洋洋有些气喘，这身子弱的厉害，早上估计是状态最好的时候，但是怕被人发现，没敢有大的活动，故而完全不知道这身子无力到这个地步。刚刚就走了几步路，头就发晕。现在被高婆子半搂半扶在怀中，听着老人的问话，高洋洋想要挑个简短的话回应。

　　王氏也不知道二儿子杨树为啥会说出要去的话来，可现在不是纳闷的时候。眼看儿子又要开口，情急之下大声说道：“杨树是病糊涂了，他哪都不去，就呆在自个家，这孩子不就是不想再呆在大伯家才出去乱跑的。”转而又看向二儿子，目中有不自知的期盼：“杨树，你告诉奶奶，你不想去的，你就想和娘在一起的。。。”话未完眼泪就先下来了，王氏顾不上擦，只是执拗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高婆子哪里还能容得下王氏破坏这好事，杨树好不容易松口，自个要求去大伯家，哪还有再让王氏劝的反悔的道理。直接指着二儿子高大贵说道：“大贵，把你媳妇拉下去，这里没她叫嚷的地儿。”

　　高大贵没动，王氏上前要拉儿子的手。

　　高洋洋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在伤这个母亲的心，还记得昨天夜里那温暖的怀抱里自己说什么要对这家人好，要担负起责任，偿还她欠这家人的感情与生命。可是今天她就违背了誓言，伤了这个最爱杨树的女人，可是她明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却不能停下来。她要活下去，就必须离开这个家，她不会为了那渺茫的不会被发现的几率去冒险。

　　闭上双眼，不去看王氏那双忧、伤期盼的眼睛，她告诉自己，她也是为了大家好，再僵持下去王氏也绝不会成功达成心愿，看这个家的当家人高大贵的态度就明白，现在再怎么坚持都是无用的，最终高大贵会向他娘妥协的。而王氏只会白白的为这注定的结局撞个头破血流。

　　轻轻的一声“我去”，从杨树口中传出。王氏只觉得天崩地裂，身子一颤就要像前倒去，好在身旁的高榆及时的扶住了她。稳了稳身形，王氏做最后的挣扎：“大嫂不喜欢杨树，不如还是让他留在家吧！让杨树叫我二婶也行，孩子身子不好，我照顾的习惯。”

　　高婆子不为所动，只是也没再出口训斥媳妇。

　　还是高大富开口道：“大贵，弟妹你们放心，我是真疼杨树这孩子，以后一定好好疼爱。至于张氏我定会好好管教，我也想过了，桂香冬天就要出嫁了，不能在这时候休了那恶妇，不然桂香会被人说道。我又经常去镇上做活，索性就阖家搬去镇上，一来我做活方便，二来有我在张氏也不敢再苛刻杨树了。再说还有娘在，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高大贵大惊：“大哥，你怎么突然要去镇上，那村里咋办？”

　　高大富平静道:“大哥从小就去当学徒，学手艺，种田本就不是什么好手，这些年要不是你们两口的帮扶，我那几分田早就荒了。更何况娘的身子早就不能下地干活，眼睛也是越来越不好，家里需要个人照看娘，我们哪还有空种田。房子就先空着，以后看杨树想在哪安家，再做打算，这次来也是为和你商量商量，我准备把田租给你们种，咱们自家人，你也不用多给我，交完田赋给我个嚼用的便是了。”

　　高大贵连忙摇头，推拒道：“不行，不行，弟弟怎么可以占大哥你的好处。”

　　高大富不认同：“怎么就是占好处了，大哥这地租给别人也是租，为何不能租给自己兄弟，咱们亲兄弟还说什么见外的话，就这样决定了。”

　　王氏在旁也住了口，她也被惊着了，不敢再做声。

　　高大贵还要推拒，一旁的高婆子不耐烦道：“行了，别说了，还不快来背着我的乖孙回去，我再锅里还炖着只鸡呢！赶紧回去，不然家里的饿死鬼都得偷吃个一干二净。”

　　高大富闻言赶紧上前背起杨树就往门外走去，高婆子紧随其后。王氏要追上去，被高大贵一把拉住，王氏急着掰丈夫的手，可是高大贵躲避过王氏的眼睛瓮声道：“我不能不孝，大哥会善待杨树的，再说咱田多了，过两年就能把大铃接回来，十九的姑娘还是能说上好人家的。”

　　这话让王氏停下了动作，只是痴痴的望着已经走出大门的背影。

　　二铃突然蹿出去喊着“二哥。”眼看就追上去了，被大哥高榆一把搂了回来，待她还要再追，被爹爹呵斥住，只得抹着泪，投入王氏的怀抱，王氏抱着二铃，一直望着那渐渐被黑暗吞噬的背影。

　　高洋洋伏在大伯背上，捂着口鼻，怕一放开就哭出声来，二铃喊她时她没敢回头看王氏哪怕一眼，就怕这一眼就把自己心中筑起保护自己的围墙推倒、粉碎。她在世上就只剩下这缕灵魂，在孤独陌生的世界里，她需要的不是心灵的慰藉和陪伴，她要的是存活下去，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中让自己得以存活，生命得到延续，所以她注定辜负王氏那真挚的母爱。

　　---------------------------我是分割线-------------------------

　　村里的人住的并不集中，每家每户都隔得很远，大伯家说是邻居，可走捷径抹黑爬了个陡坡后还是用了十分钟左右才看到一座房院，这处院子没有‘杨树’家的大，不过大门结实精致了很多，隔了老远就看到门前站着瞭望的张氏，还没走近，就听到张氏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是把你们高家的金宝疙瘩接回来了？二弟他们可真是要钱不要人呢！”

　　高婆子啐了一口鄙夷道：“闭上你那张臭嘴，有那点时候怎么不去干活？我看别人家后院都拾到出来种上菜了，你怎么就不能把你那功夫用在正处，天天就会显摆你那张嘴，看我不撕了它。”说着就要上前，突然高婆子闻了闻，狐疑的问：“是不是你偷吃啥好的了，我咋闻着肉味了。”

　　张氏一惊，急忙用手捂口，双眼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看向高婆子，高婆子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大骂道：“你个败家的破落户，偷吃我的鸡，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抬脚脱下鞋子就要往张氏脸上抽。

　　高大富连忙说：“娘，先别急着和她算账，咱先把杨树安顿好再说其它，杨树和您一个屋，让桂香搬了我们隔间住。”

　　高婆子这才作罢，赶忙进去收拾。

　　张氏殿后关门，看到高大富背上的杨树，虽不敢支声，可是眼中都是不满，忿恨。乘着高家母子二人没注意，狠狠的瞪了杨树一眼，可惜高洋洋没注意到，一来没有心情分注意力给这个明摆着不欢迎杨树到来的大伯母，二来高洋洋要继续装病，之前在家时装病的策略有些鸡肋，可是在这里装病就大大的缓解了他的生存危机。

　　进了屋，高大富把已经睡着的杨树安顿好这才出去，高婆子去看被偷吃剩下的鸡了，屋里只有高洋洋一个人，她睁开了双眼，环顾一周，发现这房子明显比之前家里的房子好，最明显的屋顶不是茅草，而是泥土构成的，墙也是青砖加土坯垒成。屋里家什也多了很多，一个半人高的木柜、一张供观音画像的供桌、床边上还立着张床桌、墙角放着几个方凳、还有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就不一一细数，反正从这就可以看出大伯家比杨树家富余不少。

　　这时高婆子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饭，昏暗的烛光下老婆子面容苍老和蔼，完全没有之前的逼人气势，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乡下老太太。

　　高洋洋看的出这个老人对自己孙子的感情，这是她接下来日子里的生活依仗，这个家庭中的人际关系比之前的更加简单一点，之前的娘对杨树的母爱毋庸置疑，可是爹就态度没有那么坚决了。二玲虽是她接触最久，了解最多的家人，可是年龄太小，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还有就是大哥高榆，高洋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对弟弟杨树很好，可是对之去留的态度很是暧昧。而现在要面对是讨厌的她的大伯娘，张氏明显不欢迎她的到来，可是当家做主的大伯和奶奶却可以直接忽略张氏的态度，可见这个家张氏的态度并不能决定她在这家的待遇，还有就是完全未知的人物，大伯家快要出嫁的桂香姐姐，不知道这个姐姐对他这个外来的，备受母亲讨厌的弟弟是个什么态度。未知让高洋洋有些担心，不过她会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