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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皇子也暧昧 皇子殿下, ...
今夜无星无月,有风从无人的青石路面扫过,在地面凝起一片薄薄的冰霜。
没有月色映照下的窄巷深处,停了一辆漆黑的马车,像是要融入身后无边的夜幕中。垂下的深色帘子将马车内外隔作两个世界。
车内很宽敞,金丝楠木矮案摆在正中央,案上点了一盏香炉,团团熏香在半空中如细丝般蒸腾飘散。
温云离坐在矮榻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袅袅氤氲的烟雾,良久不发一言。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连案上烛火爆出的一丝火花声都显得那样清晰。温云离不开口,对面的人亦是不语,端起茶盏缓缓地品着香茗。
温云离终于抵不住这样的彼此沉默,蹙眉开了口:
“出什么事了吗?”
那人闻言忽然沉沉一叹:“许久没见你了,我想知道你在国子监里过得好不好。”
温云离面色闪过一丝晦涩,“我说过,平日只需书信互通,非要事不必私下见面……”
“做父亲的想见你一面,这样也不行吗?”那人沉默片刻,复又开了口:“你受伤的事,信中为何不提?”
温云离眉梢微动,神色竟有些嘲弄,“你也会关心这个?”
对面的人呼吸有些沉重,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他抬手从衣襟里摸出一只瓷瓶交给温云离,低声嘱咐:“这是宗宸替你新制的药,服法同从前一样。”
温云离接过瓶子不发一言,算是默许。
那人看了他一会,神色渐渐恢复如常,将茶盏搁在桌案,沉声道:“今日找你来,一是为药,二则是关于北境。”他顿了顿,道,“想必你已看出端倪。”
“不出三月,戎狄必将挥师南下。”温云离冷淡的神情变得正色起来,缓缓道:“驻守北境的武陵军常年懈怠,大将军刘祺做个守城之主都实属勉强,必挡不住戎狄人的马蹄,届时必会向朝廷请求派兵支援。”
那人赞赏的点点头,“朝中可出战武将不多,荣亲王封地在南境,十万荣武军也不可擅动。”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温云离靠在榻上,胸口略略起伏,声音缓而低沉:“朝中能统帅大军出征的只有镇国大将军赵恪,而大哥心系家国,也必会主动请缨出战戎狄。圣上对虎威军和钟氏颇有忌惮,北境守将又多是你的心腹,所以他必会亲自任命一位监军。”
“这个人,必须是皇帝的亲信,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能替陛下起到震慑中军的作用。而陛下又不必为他的安危而有所顾忌——最好的人选就是皇室中人。”温云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氤氲的雾气,淡淡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身份尊贵的东宫太子,也不会是最受恩宠的三皇子……”
男人蹙眉,“你是说……”
温云离睁开双眼,眼底有跌宕的锋芒隐隐闪动,他一字一顿:
“四皇子,萧陌。”
……
烛火忽明忽暗的映在温云离的眼底,她捧着热茶,忽然感到一阵浓浓的倦意涌上头顶。
那人在漫长的沉默声中,突然开口道:“过些日子,让宗宸再去侯府替你把一次脉吧。”
温云离若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马车里分明这样暖,却让她心底有些发寒,被那人的怜惜而无奈的目光注视着时,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她终于坐不下去了,天知道她有多么讨厌在这样的地方同他相见……永远这样的暗无天日。当同龄的孩子们可以尽情的在阳光下嬉笑玩闹畅谈理想和抱负时,他却只能独自走在那些阴影的背后,没有资格享受本该属于她的无忧无虑,日复一日地为那个黑暗血腥、死生难测的前路而呕心沥血。
“我走了,爷爷还在家里等着我。”
温云离不等那人开口,就飞快钻出马车,本一心想着要逃离这个地方,脚步却像是被什么牵绊住久久不愿挪动。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被迫与亲生父亲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本就是不甘愿的。她其实多么想和他多说一句,哪怕只有一句,多么想他挽留自己,哪怕只有一刻。
可是,那人终归还是没有留他,四平八稳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叫他心底莫名发凉:
“路上小心。”
她身形顿了顿,终还是迈开有些僵硬的腿,她听见呼啸的北风在耳边来回穿过,唇角不自觉得再次勾起嘲讽的笑,深深摒着呼吸快步朝前走去。
“汐儿。”
他突然自身后唤住她。
她本不想停下,可这两个字却让她莫名湿了眼睛。
她听见他有些苍老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无奈和愧疚,对她低声说:
“为父不能为你多做什么,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终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背对着他,任由眼角滑落下一滴酸涩的泪水。
“我是温云离……”
“这世上,只有温云离。”
清晨凉风吹过国子监的碧瓦,微云拂过天际,空气里还弥漫着隆冬时节的苦涩灰霾,天隐隐有些暗沉。
一轮惨淡的圆日挂在天边,阳光穿过阴霾洒在院中的枯树枝上,树边有一座亭子,亭上栏杆坐了一个少年,他侧身斜倚廊柱,手中握着小刀,正一下一下刻过一只平整的木块。
昨夜温云离翻来覆去睡不着,足足折腾了半夜才将将睡去,再一睁眼果然就迟到了。
温云离一直惦记着要亲口向萧陌道谢,于是连早饭也没用便匆匆赶到学堂,结果在学舍没看见萧陌的人,后来才听孟初寒说好像在后院看见了他,温云离又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来的路上温云离将说辞想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远远一看见亭下坐着的那个人时,就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彼时她攥着手指,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委实是有点废柴。
寒风料峭,温云离躲在一棵老树底下,站了足有半个多时辰,眼见那人把玩着木雕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温云离竟好像又看到昔年那个总是伏案苦读的少年郎,不由顶着一副黑眼圈无奈一笑。
就在温云离快要昏昏欲睡,一头朝树下栽去时,忽然听见个清冷嗓音幽幽响起:
“你还准备在那躲多久?”
温云离沉沉的脑袋朝下蓦得一栽,差点一头撞上树干,一抬头就见不远处萧陌正回眸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深幽无波。
温云离楞楞的看了他一会,连忙抹掉嘴角的口水,悻悻地蹭了过去,讪笑道:“啊哈哈,今天天气真是好啊……”
温云离一说完就后悔了——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开场白啊!
萧陌坐在原地,目光幽深沉寂,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打量着她,微微歪着头道:“昨夜睡的不好?”
温云离连忙道:“睡得好,睡得好极了!”
萧陌默然无语地看着她脸上那对硕大的黑眼圈,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盯了她一会,忽然低声道:“你等了许久……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温云离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话中的重点,瞪圆了眼睛惊愕:“……殿下知道我在等你?”
萧陌颔首,“半个时辰前就知道。”
“……”
……你半个时辰前就发现我了竟然还让我在这里白白喝了这么久的西北风?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分明有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温云离哭丧着脸……小时候的萧长渊分明就是个暖心耿直的好少年,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只好讪讪一笑,朝后退了两步,耷拉着脑袋道:“云离今日的确是来拜谢殿下救命之恩的……如若没有殿下冒险一救,云离今日恐怕就不能站在殿下面前了。”
说罢她长身作揖,认认真真的朝萧陌拜了一拜。
萧陌听她难得这般字正腔圆的说话,挑眉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反应?
温云离看着萧皇子这张面无表情不分喜怒的俊脸,一时间格外郁闷,只得摸着鼻子悻悻道:“云离还有一事……”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什递上前去。
萧陌低头一看,平静的眸光蓦地一紧,连声音也沉了三分:
“你在何处得来的?”
温云离偷偷觑他一眼,斟酌道,“那日静河河畔,我家温修拾到的。”
萧陌看她的神情突然古怪起来。
等了一会,温云离见他不接,便皱了皱眉头,伸手将他的手拉起来,直接把玉佩塞进他手里。
许是突然触上一片柔软,萧陌的手心蓦然一颤。
温云离感到头顶灼灼的目光,连忙道:“早、早课快要开始了,我、我这就告辞了!”说罢脚底抹油就打算逃跑。
身后一只手飞快的扣住他的肩膀,萧陌鬼使神差的出声:“站住。”
温云离讪讪的回过头去,“殿、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陌的眸光里有种疑惑的、复杂的情绪,他双眸微眯,紧盯着温云离,忽然问道:
“你怎会知道这玉佩是我的?”
“呃……这个……”温云离一噎。
就在温云离正在心里拼命编着说辞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恼怒的叫声:
"温、云、离!!"
……
萧世子清早来到国子监就盼着温云离出现,结果左等右等也不来,心烦气闷地转出学舍,刚走到廊下就看见令他喷火的一幕——
温云离居然跟萧陌面对面站在廊下,萧陌的手按在她的肩头,二人彼此对望,远远看去简直就是情深意浓奸情无限!
萧世子胸口那无名怒火呼啦啦一下就燃了起来。
“温云离!”口中不自觉的就吼出了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萧烈只觉得气血上涌,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
温云离和萧陌同时回头,一个目光呆滞,一个面若寒霜。
“你一大早不在学堂里温书,跑来这里干嘛!”萧烈恼怒的瞪着温云离,只觉得生气的不得了,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恼什么,只得攥着拳头愤愤道:“你见天的迟到,马上就要大考了,难道以后你打算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做个草包吗?!”
盯着萧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温云离只觉得头顶嗡嗡作响。
“那个……”温云离梗着脖子,朝萧烈眨了眨眼睛,“我以后做不做草包,好像跟世子殿下没什么干系吧?”
萧烈恼火道:“谁说没干系!现在大家都以为本世子是看上了你,你你、你要是个草包,那本世子看上你岂不是瞎了眼!”
温云离扑哧一笑,“世子你的嗜好不是一向这么独特吗?”
“你——!”萧烈被她气的差点吐血,瞪了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朝外走去,“总之你现在跟本世子息息相关,本世子现在就负责看着你奋发图强,好保全我的颜面……”
“啊喂——”温云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烈拽了个踉跄,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就抓住了她的另一个胳膊,随即传来一个低而冷的声音:
“放手。”
萧烈蓦得回头,杀气腾腾的目光刺向突然插手的萧陌:“萧长渊!你敢管我的事!”
萧陌挑了下眉,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他再次低声重复:“我说了,放手。”
“不放!”
温云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两位大爷你们能不能别争了,我胳膊都要被你们争断了啊……
萧陌见萧烈仰着下巴,不由手下猛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温云离从萧烈手里夺了过去。温云离好不容易摆脱了萧烈的控制,连忙躲在萧陌身后,呲牙裂嘴的揉了揉胳膊。
娘咧……差点就变成个残废了……
萧烈怒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见温云离看着萧陌的时候脸上竟有莫名红晕,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
萧世子瞬间就炸了毛:“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像话吗像话吗!”
温云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脸无辜地看着萧烈。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萧殿下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了一句:“……与你无关。”
萧世子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陌——私事?!你们俩居然敢背着本世子有私事?!
萧烈狠狠的瞪了一眼温云离,跺脚道:“好好好——就当本世子是瞎了眼睛!哼——!”
萧世子狠狠甩下这句话就拂袖而去,留下温云离在原地凌乱。
……我做什么了就让世子您瞎了眼啊?
被萧烈这一闹,温云离终于从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里回过神来,一想到刚才萧陌探究的神情,温云离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趁着萧陌分神,温云离连忙飞快道:“四殿下,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如果没有什么事云离这就回去了……”说罢扭身就要跑。
萧陌:“站住。”
温云离:“……”
温云离死命的拧巴着脸,扭过头朝他讪讪一笑:“那个……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啊?”
萧陌扫了一眼手心那块玉佩,“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温云离抽了抽嘴角,“好像……没有……吧……”
“是吗?”萧陌微微挑了下眉,突然翻手露出个物什来,温云离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那块木头。
而此刻那块木头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猫木雕。
萧陌淡淡道:“你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这个本是打算给你作为补偿的。”他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温云离,“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必了。”
温云离立刻眼睛一亮,一把夺过萧陌手中的木雕,宝贝似的揣进袖子里,“谁说不必了,我吹冷风也不是白吹的,当然要有补偿了!”
萧陌眯着眼睛,“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
温云离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嗫嚅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道:“我其实是猜的啊!那玉上有个'渊'字,我自然会猜是殿下你的了。”
啊——她真是太机智了!
“……”
果然说完这句话,萧陌就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将信将疑,倒也不打算追究她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过几天我会离开。”
温云离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萧陌说的话,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下来,饶是知道缘由,温云离还是佯作惊讶道:“殿下……要出远门吗?”
萧陌淡淡答道:“朝廷很快会下旨,派我出征漠北。”
温云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萧陌却已站起身来,拂去衣袍上的灰,看着温云离,沉声道:“我今天在这里,其实是在等你。”
他眯着眼看向枯败的枝头,“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温云离攥着袖口,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这分明是她安排好的结果,可到他亲口说出来时,温云离却蓦得心软了下来,她忍不住问他:“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萧陌深深看着她,沉声道:“男儿既不能肱骨朝堂,便该保家卫国。我没有选择。”
温云离默然点了点头,又听萧陌道:“我走后,你自己保重。”
温云离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你走的那天……我就不送你了……”
萧陌看着温云离缓慢挪动的背影,心里蓦然觉得有些空洞。
他对温云离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帮她,忍不住亲口来同她道别。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和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太过相像了吗?
对于那个小姑娘的一切,他从来都无条件的放在心上。
温云离,这一去山高水长……但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
温云离从偏院离开时,越走越快越走越疾,逃也似的消失在偏院里,好像生怕那人再用那样深凝的目光看着她。生怕他对自己说望自珍重,然后留给她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们已分别了太久,这一次却又不知需要多少日子。
一口气堵在胸口,让她忍不住紧闭上眼睛。
不要……不要再去想了……
旅游途中只能在宾馆码字了(。•́︿•̀。) 国庆出游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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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皇子也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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