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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常 爱丽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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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斯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个灰蓝色的身影轻抚着爱丽斯的头,带着几丝笑意问道:“小姑娘,还记得我让你背的那句话吗?”
“记得!”爱丽斯羞涩地答应道。“很好。”大手变得更加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我们梅家的孩子就是聪明。”爱丽斯被夸奖,表面上还只是甜甜地笑着,内心早已欢呼雀跃起来。
“不过,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头顶传来的温暖突然没有了,只留下灰蓝色身影一句冷漠的回音。
“哎?”爱丽斯一愣,抬眼却发现那灰蓝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迷雾周围响起野兽捕猎时的声声低吼,爱丽斯立刻拔腿就跑。没跑几步,忽的低吼从爱丽斯正前方响起,随后一只巨大的白色野兽张着血盆大口朝爱丽斯迎面扑了过来。
“啊!”爱丽斯满头大汗,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刚刚坐起,就听见门边传来巨大的声响。
“洛徳博士居然叫我帮爱丽斯洗漱,这种事情还用人帮吗?”本来还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帮爱丽斯,正蹑手蹑脚走进船长室的奥丁看见爱丽斯跟挺尸一样忽的坐起来还发出类似见鬼的惊叫。奥丁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躲在船长室门后,而他手里的水盆则掉在地上。
见爱丽斯正喘着粗气疑惑地望着自己,奥丁有点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做恶梦了吗。”奥丁略显尴尬地捡起水盆,意外地发现盆里的水还有一大半,便抱着盆过去给爱丽斯洗漱。
奥丁将披在肩上的毛巾浸在水里像模像样地洗了一遍,随后将毛巾递给爱丽斯。“给。”爱丽斯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懂地接过毛巾,在思考了几秒后用几乎是轻抚这自己脸的力度擦着脸。
“...不会吗…我来帮你吧。”瞧爱丽斯洗脸那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怎么洗漱。奥丁满脸黑线,拿过被爱丽斯捧在手里的毛巾,细细地帮爱丽斯擦着脸。虽然不知道爱德格是怎么思考到这一点的,但是奥丁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博士的预见性。
正擦着,爱丽斯却突然别过脸去,留给奥丁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奥丁无奈,“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吗?你这样我擦不到全部会擦不干净的啊…”奥丁顺着爱丽斯的目光望去,发现爱丽斯正目光定定地望着床边的一扇窗。
哦,爱丽斯昨晚是被洛徳博士抱进船长室的,进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所以现在才刚刚发现这窗的。嗯……是想看看外面吗?不过这床距离窗还有一点距离,啊,有个高度应该适合的柜子。
……
爱丽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到柜子上,一边低头仔细注意脚下还一手抓着奥丁的肩膀生怕自己掉下去。待站定后,抬头看了看仍然高自己半个头的窗口,却又变得急切地用小手扳着窗沿踮起脚尖努力地往上跳了跳,眼睛才刚刚望到一点蓝天。
“呃,还是不够高吗?”奥丁就着爱丽斯身后的一小块区域也跟着站上柜子,两手架起爱丽斯的腋窝把爱丽斯架起来。爱丽斯惊叫一声,踮起两只小脚想要够到地面,但在定睛看见窗外的风景后,爱丽斯一下子停住了。
当奥丁以为爱丽斯第一次看见海看入迷时,突然觉得手上的重量没有了。爱丽斯不知哪来的力气小手掰着窗边把自己撑了起来,脑袋往窗外探出去左右张望,因为身材娇小,爱丽斯的半个身子都伸到窗外了,奥丁只能看见爱丽斯扑腾的小脚。
眼看着爱丽斯就要探过头而掉出船舱,奥丁想都没想便掐住爱丽斯的腰,一个劲儿地往后拉把爱丽斯给拽回船舱。由于用力过猛,奥丁顺势往后退一步,想不到却一脚踩空,爱丽斯奥丁双双摔到地上。
奥丁的后脑勺撞到了床沿,痛得奥丁两眼发黑。“好疼啊!”奥丁双手捂着脑袋,“爱丽斯,在船上身体不能超过窗口太多,要是掉下去了很难把你捡回来的。”奥丁正说着,却听见了爱丽斯吸鼻涕的声音。抬眼一看,爱丽斯的脸早已哭得一塌糊涂,眼泪就跟大坝决堤一般哗哗地往下流,由于爱丽斯哭得太突然,直接把奥丁给哭傻了。
“*&¥%@……《 、)!”爱丽斯呜咽着说着,奥丁看着爱丽斯一边吸鼻涕一边擦眼泪,一边拿毛巾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想估计连本土的汉人都不一定能听得懂爱丽斯在说些什么。
突然门边响起几声十分做作的咳嗽声,奥丁一扭头,便看见爱德格正眯着他本来就小的眼睛贱贱地看着他。“洛徳博士……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你搬柜子让爱丽斯站上去的时候哦~”
既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了怎么就不进来帮忙啊!奥丁不忿地盯着爱德格。爱德格走到爱丽斯身边,一边摸着爱丽斯的头一边塞给爱丽斯一块汉人特有的甜点。“你本来就不擅长应对突发状况,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办也很正常。”
爱德格一边跟奥丁说话一边用汉语安抚着爱丽斯,渐渐地爱丽斯不哭了,努力睁大哭肿的双眼一边哽咽地嚼着那块颇大的甜点。“这不是奥丁你的错,她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所以一时无法接受。”爱德格像是在说一会要吃些什么一般平淡地说着。
奥丁看着爱丽斯拼命地用甜点堵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爱德格见奥丁低着头不做声,便也只好同时安慰起奥丁来,“奥丁”爱德格同样摸着奥丁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爱丽斯也是很坚强的,很快就会没事了的。”
兰德斯船长叼着他的大烟斗在甲板上舒爽地闻了闻海风的气味,清晨在船上边看海边吹着海风来大口抽着他的好烟丝对他来说可是人生乐趣之一。兰德斯一手托着烟斗一边眯着眼审视着甲板上的水手们,“嗯嗯,都有在认真地工作呢,看样子伯司今天干得不错!嗯?”兰德斯看见奥丁正笔挺地站在伯司面前,就是表情有点奇怪。
“伯司!请给我分配上午的工作!”奥丁一脸严肃地面对着伯司,仿佛是要被派去上战场。
伯司抱臂看着奥丁:“你小子怎么红着眼眶?”“刚才早餐里有生的洋葱!”奥丁吸了吸鼻子,站得比刚才更笔直了。
伯司眯眯眼,很果断地拒绝了奥丁,“不行,你是船上的乘客,不需要做船上的工作。而且本来昨天就不应该让你干活的,你跟着一块干活的那名水手今天也被船长分配了双重的任务是做惩罚。”
“那就请把那名水手的一半工作分给我!”“我说过了,不行!找你的爱德格洛徳去!”
啧啧啧,伯司还是跟刚和他见面时一样呢,一副憎恨腐败资本主义的模样。兰德斯船长沿着围栏把烟斗里的烟渣敲掉,一瘸一拐地走向正在争吵的两个人。
“伯司,他想做你就让他做呗,随便分配些传信啊搬运啊什么的不就好了。”
伯司回头瞄了兰德斯一眼,手指着桅杆附近的一堆木头箱子,“那堆箱子太碍事了,把它搬到仓库去。”“好的!”“等等!”兰德斯迅速地拍了拍伯司的后脑。“那堆东西那么重,你觉得他搬得过去吗?”
“切。”伯司吐了口唾沫,“过来,帮忙把仓库里的土豆搬到厨房去。”伯司大概是不想再听兰德斯船长在一旁啰嗦下去,话刚说完就撂下奥丁和兰德斯船长朝着船舱内大跨步走开了。
兰德斯船长推推奥丁,“跟着去吧。”“十分感谢。”奥丁朝兰德斯船长道谢后便快跑着跟上了伯司。
奥丁刚跟上伯司跟着伯司的屁股走了没一会,伯司便突然向奥丁扔了两个小东西。奥丁慌张地接住伯司扔来的东西,打开手发现手心上躺着两颗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廉价糖果。
“一颗给爱丽斯吃,另一颗你自己拿走。”伯司头也不回,奥丁却从伯司的语气中听到一丝不好意思。“吃了以后不准你再说我之前打过你的事。”咦?这算是道歉吗?“那你之前想去打洛徳博士的事情你不道歉吗?”奥丁仍然很在意昨晚伯司的计划。
“那件事究竟是对是错由我的眼睛来判定!”看样子伯司他不否认他道歉了呢,奥丁突然觉得这个看上去狂躁不已的粗鲁男人其实还挺善良的。
奥丁跟着伯司进了仓库,两人各自抱着一麻袋土豆朝着厨房走去。
“爱丽斯现在怎么样?”伯司冷不丁地问起爱丽斯的情况来。
“爱丽斯?她现在应该跟着洛徳博士学习我们这边的语言。”
“你和爱德格有给女孩子的衣服吗?”
“她现在暂时穿着我的衣服。”
伯司突然不说话了,脑袋扭到一边仿佛在进行心理斗争。过了一会儿,伯司才又发话,“我这里有女孩子的衣服。”
奥丁脖子立刻来个九十度大转弯,“哈?”伯司见奥丁正在用一种看见变态的神情望着自己,立刻就急了。
“你当我是变态啊!那衣服不是我买的,是一个姑娘让我带上船的!”
“哈?”
“给我的又不是给我穿的!是让我给别的女孩子的!”
“哈?”
“是她硬塞给我让我送给认识的汉人当礼物,说女孩子最喜欢新奇的衣服!”
“原来如此”奥丁懂了,“你和那位姑娘的关系真好啊。”
伯司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在他那张略微刹人的脸上居然浮出淡淡的红晕,“嘛 ,算是吧。”伯司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一边挠着脑袋。奥丁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大合适,却又觉得这气氛也挺合适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厨房,伯司一把揽过奥丁扛着的土豆,让奥丁在外面等着,之后用脚把厨房门用力踢开,大声嚷嚷着就进去了,“喂!土豆送来了!今天用土豆炖牛肉吧!啊,凯特大姐你今天的洋葱又没煮熟啊!”“不可能!”厨房里一个身形硕大的老妇人扯着尖厉的嗓子大吼起来。“还有没有牛肉!”
“他居然还记住了。”奥丁站在门口好奇地往里探里面的众人,看着那些围着条脏围裙站在煮着什么的锅前往里面疯狂倒入各种香料有时是种非常能解闷的存在。但奥丁不准备进厨房,他怕自己一旦进去被伯司当作证人后,会被那个胖女人用她远远一看都觉得壮实的手掐住脖子。
正当奥丁猜测着老妇人生气的脸时,不知为何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啊!丈夫!”奥丁望过去,却发现爱丽斯正在走廊拐角处偷偷地看着,一边用她根本没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手指着自己。“明明刚刚还哭得那么凶现在就开始学习语言了呢……不过她对我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嗯?看见奥丁了?”爱德格从拐角后走出来,“哇,真的哎……!”爱德格刚想夸爱丽斯,却立即对上奥丁的眼睛,爱德格从奥丁的眼睛里看见了一名全副武装的汉人武将,似乎要对爱德格使用招数了。
“啊,啊。奥丁…..我开玩笑的啦,”爱德格慌忙摆手,“别生气嘛,我会教回去的……会的会的!”
这时伯司从厨房里骂骂咧咧着走出来,一眼便发现站在奥丁对面的两人。
“咦?爱丽斯也吃到生洋葱了?”
……
在沿海附近的深山里,有一颗参天巨衫,苍劲的树根化作一只只巨爪深深地潜如泥土,滋养着地表上仿佛一座小山般大的树冠。这巨大树冠上的浓密枝桠交错纵横,使得树冠下的世界仿佛是没有光明的地下洞穴。
没有阳光的侵入,所以榕烨很喜欢在这棵树上睡觉。在树上找到一个大小适宜的枝干,把上方巨衫的枝桠拨开当作蚊帐,榕烨可以从夕阳西下一直睡到日上三杆,只不过这睡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榕烨刚梦着自己捧着堆栗子和糕点跟好友一起狂吃时,一个转身,脖子上的某根筋便猛地抽了一下,把榕烨疼得在枝干上直哆嗦。“哎呀我的妈呀!嘶……哎哟!这就是传说中的落枕吗?”榕烨用手揉着自己脖子疼痛的地方,却不见有丝毫的缓解。“我这里都没有枕头怎么还会落枕啊……”
今晚是要去酒宴的啊,就这么歪着脖子去不大好吧?榕烨一想到自己会以一个愣头青的表情和其他的妖怪山神们坐在一起,便明白自己高大威猛的大妖怪形象将会破损殆尽。想罢立刻从树上蹦下来,扑在自己存放东西的树洞里快速翻找着钱包。
钱好像在上次和昆仑赌的时候输光了,榕烨只从树洞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和田玉。嗯……把这东西卖了够做这些事了吧?
要治病就找好大夫,榕烨粗略算算,离这最近的大点的城也就只有临海的那一座。不过那座城已经连续好几年的收成都不尽人意,这种分量的玉可能很少人能买得起啊,那里最有可能买他玉的也只有前来贸易的胡人。
“只能委屈你跟个不识玉的人了。”榕烨掂掂手里的和田玉,一个转身钻入树林。
……
榕烨到了市井很快便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落枕治好了:一个手抖得不行一拿针手就稳的老太太在榕烨身上扎了几针没一会就没事了;和田玉卖掉了:有个暴发户模样的胡人一上来就给了高价;栗子和糕点也买来了:吃惯的一家店新出了糕点,榕烨居然抢到了一份,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榕烨把整锅端走了。
因此等榕烨准备回林子时,如日中天才刚过去不久。哼着小曲,嚼着栗子,榕烨几乎是小蹦小跳地走出城的。榕烨不急着回林子,高耸林木看久了看看沿途的小花小草也挺不错,反正这么光天下日之下不会有什么强盗会来抢榕烨他这么个身材高挑一看就不好欺负的……哇啊啊啊啊啊有强盗攻击我吗!!!!!!
榕烨手里的栗子在榕烨被撞后散落了一地,被榕烨抛到空中的跟小石子一样落下来。
不能在人类面前使用灵术!不然会被追杀的!既然这样就上去拼吧!
榕烨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刚站起来长剑变化作一道幻影迅速指向那名想要抢劫榕烨的强盗。长剑刚刚停下,榕烨就傻眼了。榕烨长剑所指的那名强盗,是一个凌乱不已,白发紅瞳的正蹲在地上狂吃栗子的……小女孩?
“你是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