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魂》鬼面戏子

4、爱丽斯 这……这到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只……那只足足有三米高，一掌挥过去足以打飞成年男人的头颅的巨大怪物，竟然仅仅因为女孩的一句话和一次触碰就被冰封起来。奥丁还能清楚地看见怪物的两须还因为那一刹前的冲锋而在微微颤动，带着惊慌的巨大黑色眼眸还在四周转动了下。
　　在远处的立方玻璃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像冰块一般开始融化，由最上方的玻璃开始慢慢变软、凝聚，最后变成了一条条长条状的玻璃条，在空中扭来扭去。这些像是一条条小蛇的玻璃条左右摆动着朝怪兽伸过去，越伸过去玻璃体就融化得越多，最后竟然有一大半的玻璃融化了。而玻璃条则像是化作一只只小手，全部攀上被封冻起来的白色怪物。
　　这些玻璃条开始一点点地往后移，把巨兽向着立方体拖去。当巨兽将要被拉到与玻璃体相碰的位置时，剩下的玻璃体在一瞬间迅速融化伸展，随后绽放成一朵花状把整个怪兽包了进去。包成球状的玻璃体迅速将奥丁的破烂外套滋地喷出来，便再次定型成立方体的模样。一切又返回到奥丁打碎玻璃之前的状态，除了现在身在立方体外的白发女孩并没有在立方体内。
　　奥丁挣扎着从女孩的身下爬起来，转过身来想要查看女孩的状况。“小妹妹你没事吧”奥丁轻轻拍拍女孩的肩膀。女孩背对着奥丁一声不吭，仿佛奥丁只是一团若有若无的空气。奥丁看不见女孩的脸，只得转到女孩的面前。
　　啪!
　　奥丁刚刚在女孩面前坐下来，女孩却猛地抬起头来照着奥丁的脸就是一下。奥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惊了一下：明明他是救了女孩的，现在却反而被女孩打了一巴掌，女孩还不想出来了不成？
　　“喂你只是什么意思啊！”奥丁气冲冲地捂着印有红巴掌印的那边脸，“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要被你打，你这样很过分啊……！”就在奥丁正要对女孩生气时，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红肿了的双眼和满脸的泪痕。女孩用牙死咬着嘴唇，脸皱成一团，似乎在强逼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唔…唔….呜哇哇哇哇哇！！！！！！”女孩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跟开闸一般哗啦啦地流，混在脸上一塌糊涂。本来还因为被打还有点不满的奥丁被女孩这一哭直接蒙了，因为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女孩。
　　“啊…啊…那个你，你你你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啊不要难过了……来，来擦眼泪擦眼泪啊……” 女孩好像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双手捂住脸低着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奥丁刚想碰到女孩却又被女孩果断推开了。
　　眼看着女孩的“雨势”稍微降了那么一点，奥丁正想着可以放心一下舒口气时，却听见仓库门处传来伯司的声音。“嗯？这里怎么会有光……哇好冷！”伯司那张跟野兽一般的凶狠面孔从仓库门后探进来，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在警惕地往仓库内搜索了一圈后，锁定在奥丁和女孩的身上。
　　“奥丁，这是怎么回事？”
　　……
　　不知是哪一条走廊的尽头，虚掩着一道厚重的门。门后很暗，只能看清屋内最大的家具是一张宽大的木桌，木桌上铺着或卷放着十几张大小不一的地图。三两只细小的蜡烛被当作镇纸连摆设都不如的压着其中摊开的几张地图的一脚，微弱的火光只能勉强照亮地图的一小部分。
　　在这张桌边立着两位年过五旬的男人，两人都已白发苍苍，身体发福。其中一位戴着一副圆圆的金丝眼镜鼻子下有一排刷子般的白胡子。另一位嘴里叼着一个大烟斗，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叼着大烟斗的老人笑嘻嘻地，打趣般地喷出两个烟圈，将手里的一杯咖啡递给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我们不是傍晚的时候才刚刚聊完吗，我的老伙计？怎么，又想占我什么便宜了？”
　　“你占我的便宜还少了？”金丝眼镜嘟着嘴接过大烟斗的咖啡，对着杯中的液体吹出一大团蒸汽。“当初你买这条船的时候我帮你借到多少钱，那时你说好了给我带一瓶好的威士忌，它现在在哪啊？”金丝眼镜说罢喝了一口咖啡，白胡子的边缘也因此沾上一丝咖啡色。
　　大烟斗又一次吐出几个烟圈，“不愧是当博士的人啊，爱德格。你的记忆力到现在居然还是那么好，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他拿着烟斗往烟灰缸里敲了敲， “不过身为你的老朋友，我自问是不会弄错的。“大烟斗顺势喝了口咖啡，咖啡在他嘴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说吧，有什么是啊？”
　　爱德格失落地叹了口气，白色的长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兰德斯啊，这船票的钱….我照样是回去了就还给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让奥丁在船上帮工啊。他虽然是在孤儿院里有做过事，但跟你的船上的水手相比，他还是太弱小了。”
　　兰德斯船长敲烟灰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地把大烟斗塞回嘴里，吐出一大团烟雾，“你还真让他过去了？”兰德斯船长的两条毛毛虫般的眉毛拧成一团。“不是你说要有人干活还利息吗？”爱德格双手捧着咖啡杯，睁大了他的小眼睛。
　　船长室内安静了一秒，爱德格慢慢眯起眼睛盯着兰德斯船长。“我是开玩笑的啊，”兰德斯船长觉得有些无力，拿着大烟斗的手都放不上去了，“我看他一听到我说让你帮工就一副牺牲自我的模样很有趣才这样说的啊。”
　　“你用你当时的表情对你的儿子说试试，保管你的宝贝大副也跟着奥丁去当水手。”爱德格不爽地回敬道。
　　“不就是让他干了一晚上的水手工作嘛，就当是锻炼身体。”
　　“那小子是当教授的料，出了什么岔子把你的脑子给他用都不够。”
　　“你怎么捡到什么都当宝啊，爱德格。”兰德斯船长不满地疯狂喷烟，烟雾把他的脸都挡住了。”
　　“那也比你只知道赚钱和抽烟的人强！”爱德格仿佛是在给人上课一般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抽烟可是男人的象征！”兰德斯船长夸张地挥舞着他的大烟斗。
　　眼看着爱德格和兰德斯船长快要无限离题地吵起来时，船长室的门被人规规矩矩地敲了两下，随后伯司从门后走了进来。“打扰了，兰德斯船长。”
　　仿佛是两个孩子打架被大人发现了一般，两名老人都觉得尴尬不已。爱德格假装事不关己地喝着手里的咖啡，兰德斯船长默默地用手帕抹去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有什么事吗，伯司？”
　　“嗯…”伯司挠挠头，“有个帮工的小子在仓库里带了个汉人小孩出来。”
　　“汉人？”兰德斯船长大口地吸了口烟，边说话边喷出一团团的烟雾，“这次上船的乘客？”爱德格斜着眼望向兰德斯船长，嘴里嘟囔道：“汉人是不会随便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的，何况是个小孩？”
　　“不是，那个孩子长得比较怪异，是白发红眼的。”
　　爱德格手捧着的咖啡剧烈晃动起来，小小的眼睛忽的睁到最大。兰德斯船长看到爱德格的反应不免有些紧张，“爱德格你没事吧？”“兰德斯，”爱德格放下咖啡，仿佛知道些什么，“那个女孩在哪？让这个人带我过去！”
　　“……女孩？”
　　三等舱的食堂内，本来歪歪扭扭的长桌长凳此时被人横七竖八地堆放在房间的角落，而移动了这些桌凳的水手们现在全部团团包围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是刚刚被伯司从仓库里扛上来的白发小女孩，而奥丁，则挡在女孩和肌肉男们之间。
　　“奥丁你Tm的有病啊，我们又不会对她怎么样，走开啦！”某些水手不悦地朝着奥丁吼道。
　　“你们这样像围看动物一样围着她是对她的不尊重啊！”奥丁最不擅长的就是面对这种仿佛要开始打架的气氛了，上次在饭堂面对伯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是怕个不行。这次还真要面对一群杀伤力仅次于伯司的肌肉水手，奥丁的小身板在抖个不停，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将女孩放在一边不管不顾。
　　“我不挡着你们到底会做什么还不知道呢！”
　　女孩因手脚快冻伤而里外都被披上层层毛毯，包得像一只小粽子被放在椅子上。小手拽着奥丁的衣服从奥丁身后探出一直小眼又好奇又惊恐地望着围过来的壮汉，一旦发现有除了奥丁之外的人靠近就立刻躲回奥丁身后。
　　“你们这群人是想明天集体罢工吗！”兰德斯船长生气地将众人拨开，他走到奥丁面前，也就是所有水手都能看到的地方，“所有人都给我回去睡觉！明天我要是看见谁打了一个哈欠，我就扣他半个月的工资！”兰德斯船长眼睛瞪着在场的每一个水手，毛毛虫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被船长骂事小，被扣工资事大，这群人里要养家糊口的可不在少数，就算没老婆的也有不少是家有老母的。众水手闻言都泄了气，悻悻然地离开食堂。此时的食堂，只剩下兰德斯船长，奥丁和小女孩，再加上水手们把桌凳都堆到一边，房间内显得意外的空旷。
　　“奥丁你跟我出去。”“唉？”兰德斯船长扯着奥丁的手臂便往门口走去。女孩见奥丁要离开，拉着奥丁的衣角不肯放手。“￥%&*@！”女孩拼命地摇头，可是无奈兰德斯船长的力气奇大，奥丁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刚想反抗兰德斯船长的命令就被兰德斯船长给瞪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其拖走。
　　奥丁随着兰德斯船长走出食堂，一打开门便看见早在那里等候着的爱德格。“洛徳博士！请帮帮那个女孩！”奥丁很清楚爱德格精通汉语，于是刚见面便立刻向爱德格发出求助。
　　“我知道，你也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吧。”爱德格温柔地摸了摸奥丁的脑袋，将奥丁轻轻推给了兰德斯船长，“我一会就出来，稍等一下。”爱德格递给奥丁一块质地柔软的白面包后便推门进入食堂。
　　兰德斯船长给奥丁披上一件外套，示意奥丁在原地等候爱德格，由于明天还要工作，自己便回去休息了。走廊里的油灯已经燃尽，昏暗的走廊里只有食堂里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奥丁靠墙站着，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眼睛愣愣地盯着由门缝里散发出来的光，猜测着爱德格在里面会跟女孩聊些什么。过了良久，爱德格抱着小女孩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洛徳博士，小妹妹她怎么样了？要怎么处置她？”奥丁一见爱德格出来就冲上去，见小女孩睡着了，便立刻放低声音。
　　“她没事，因为沟通的问题她先暂时由我来带着，先把她送去船长室，那里有空出来的单独的房间。”爱德格抱着女孩领着奥丁往船长室走去。
　　“奥丁，我先问你个问题啊。”爱德格的语气似乎挺严肃的，白花花的胡子不爽地抖动了两下。“你有没有摸到小姑娘的大腿啊。”
　　奥丁定定地看着爱德格思考了三秒钟，随后恍然大悟：“我当时想背她的时候估计是摸过……好痛！”爱德格听完立刻在女孩身下伸出一只手朝着奥丁的天灵盖就是一拍。虽然不是很痛但是给受害者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你这个呆瓜！真是个呆瓜！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不能碰汉族女人的腿的吗？“爱德格气得吹胡子瞪眼。
　　“上了船以为不会再见到汉人就给忘了……”奥丁低声嘟囔着。
　　”按照他们的说法你是调戏了她！为了给她正名你是要娶人家的！”爱德格的胡子随着他气呼呼地指责在嘴唇上动来动去，反而添了几分可爱的效果。
　　奥丁先是被爱德格所说的话惊吓到，想到小女孩不单打了自己还自顾自的哭了起来，想必是自己做的很过分才会让小女孩难过成这样，“十分抱歉，洛徳博士。”奥丁抱着头，十分郑重地对爱德格道了歉。
　　爱德格见奥丁真的道歉了，便决定不再玩他了，“不过小姑娘她好像也只知道是不能让别人摸脚而已，所以你不一定非要娶人家。”
　　“唉？原来我不用娶她吗？”“原来你是准备好要娶她了吗？”
　　奥丁的脸唰的就红了，“不，我没有这么想过……”
　　爱德格见此迅速换上一副奸诈的嘴脸，“哦~没想过吗？那你的脸怎么红了呢？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啊？”
　　奥丁别过脸不说话，爱德格嬉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奥丁，“原来奥丁也已经是个男人了呢，哈哈哈哈！”奥丁任凭爱德格怎么开玩笑都死不回头，但是小脸早已就红透了。
　　等爱德格玩够了之后，爱德格开始跟奥丁说明一些情况。“发生的事情情况我听伯司说了你的描述，关于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她都有回答，但是关于她自身的信息她并不愿意透露，在给了我一封信之后她就睡着了，估计是太累了。”爱德格的右手指了指他的左边的裤袋，奥丁取出那封信打开，信上全是汉字，只有那么一两个子才是奥丁见过的。
　　“小姑娘当时对着那东西念的东西好像是别人教的，而且也只教了这一句，所以小姑娘被放进柜子后又被救出来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那封信上也被嘱咐请将她寄养在普通人家，可以说小姑娘就是被人嘱托送走的。所以……我们来给她起名字吧！”
　　“起名字？”奥丁的视线从信中移开，“由我们来起？”
　　“你说叫爱丽斯好不好？很可爱的名字吧！”爱德格笑眯眯地对着奥丁说道。
　　“你这不是已经起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