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魂》鬼面戏子

12、后山 在爱丽斯和

　　在爱丽斯和奥丁在差点被人拐走后过去了三个月，两人一直相安无事。期间奥丁回学校去参加了他一直在准备的毕业考试，只为了获得尽可能高的分数好领奖学金继续上学。爱丽斯则时刻跟在爱德格身边发奋学习英语，到如今基本的交流已经算是流畅的了。
　　在奥丁结束课程的两天后，爱德格便带着奥丁和爱丽斯送了点慰问品到孤儿院去，顺便也让奥丁见见以前的朋友和增加爱丽斯的语言交流机会。奥丁到院长办公室跟孤儿院院长打了声招呼后便拉着爱丽斯玩去了，爱德格则留在办公室和院长交谈起来。
　　院长看着兴奋地拉着爱丽斯冲出房门的奥丁，不自觉笑起来，心里甚是欣慰：“一年没见居然长得这么大了，也变开朗了些，当年纽斯刚被你领走之前我可没怎么见他笑过…”
　　爱德格却是不好意思起来：“他刚到我家没多久就被我拉出去外面吃苦，虽然我也有好好地教他知识，可是还是觉得亏待了他。”
　　院长闻言连连摆手，一边请爱德格坐下，为爱德格倒了杯茶，“纽斯是个幸运孩子，能被你收养已经是他天大的福分了……来，喝茶”他将那杯磕碰不少的玻璃水递给爱德格，幡然醒悟，尴尬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瞧我给忘的，他现在是叫奥丁对吧？”
　　见爱德格默默点点头，院长赶紧抱歉地对其合上手。爱德格正要喝口茶，却又停下来问起院长，“说起来，为什么要叫他纽斯呢？这可不是个好的词汇啊。”当初爱德格就是觉得纽斯这个名字起得不好，才给换了个给了人类知识的神奥丁的名字。
　　“不知道，”院长耸耸肩，“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将他捡回来的来着帮忙的一位女士起的，”抬头看了眼爱德格，他发现爱德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便轻轻试探道：“要不，我跟你去找她问问？”爱德格果断点头同意。
　　在这之前稍几分钟，奥丁拉着爱丽斯去见了孤儿院里的其他孤儿，但当时是孤儿院内的学习时间，孤儿院的庭院里并没有孩子。正当奥丁打算带着爱丽斯去别处玩时，突然有一双手捂住了奥丁的眼睛。“猜猜我是谁？”一个夹杂着欢快与兴奋的男孩的声音从奥丁耳边响起。
　　听见耳边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奥丁一下子便猜了出来，“哈维克！”他拿开遮挡在他面前的手，转身看见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孩，立即便乐开花来。“哈维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父母过来探望一下孤儿院啊。”哈维克伸手指指远方一对中年夫妇的身影，扭头看见爱丽斯正在一边睁着双红眼睛看着自己，被吓得跳开了身，“哇奥丁你身边有个女鬼啊！”
　　爱丽斯一开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听懂了哈维克说的话后，便对着哈维克生气地皱眉一副厌恶的表情。奥丁见爱丽斯变得不高兴了赶紧向双方介绍起来，“哈维克你别乱说，这位是爱丽斯，从汉人的土地过来的。啊啊爱丽斯这位是哈维克，哈维克帕却曼，是我在孤儿院时就认识的好友。”
　　听到从汉土过来的，哈维克便起了兴趣，“哎！原来汉人是长这样的啊，个个都是小小年纪就长得跟鬼一样啊，难怪要限制我们过去，是怕我们吓到吗？”爱丽斯没听完便对着哈维克眯起眼睛，眼中尽是嫌弃。
　　“行了哈维克，你就积点口德吧！”奥丁对着哈维克挥挥手，示意他快点转移话题。哈维克赶紧闭了嘴，他想了想，朝四周看了一圈，“现在他们都上课去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奥丁果断拒绝，“不行，离开孤儿院容易被人拐走的。”
　　哈维克似乎一早便猜到奥丁会这么说，对着奥丁意味深长的摆摆手指，一边附到奥丁耳边，喃喃起来。“最近孤儿院里流行一个怪谈，说孤儿院后山的林子里现在游荡了一个疯子，看见小孩就把他给拐走。”
　　孤儿院处在城市的郊区，在孤儿院后方便是一座小山。奥丁在孤儿院时时常会去后山那里玩或是采野味拿去卖，不过在那个时候孤儿院便已经不允许他们进后山，奥丁猜测这大概只是孤儿院院长乱说的好吓得孩子们不敢往后山里钻。
　　“你也觉得这个很假对不对？要是真的有的话不早就有人过来处理了，哪还会让它在那里游荡啊！”哈维克胸有成竹地用拳头顶顶奥丁的胸口，等待奥丁同意自己的想法，“这是不是意味着，山上还有很多野味啊？”
　　听到野味，奥丁立马便心动了。
　　说实话，爱德格虽然有图书馆馆长这一职，可是通过他又捐款又自掏腰包地给图书馆进书，本来就不多的工资到每个月实际的入账量实在是少得可怜。奥丁和爱丽斯已经吃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土豆萝卜，早餐的面包都是晚上打折买的，也没有果酱什么当馅料。
　　若是在山上拔点蘑菇给凯瑟琳夫人熬点蘑菇汤，若是再有点浆果拿回去做果酱，这样好歹还能变变口味。此时的奥丁吸一口鼻子都是凯瑟琳夫人正煮的咕噜咕噜冒泡的蘑菇汤的香气。
　　少年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一切，“我们去后山找点吃的吧！”奥丁拉起爱丽斯的手，跟着哈维克走向后山去了。
　　爱丽斯乖乖地跟着奥丁走进后山，学着奥丁和哈维克把自己的衬衫兜起来把摘下来的果子放上去，不一会儿就因为自己不会分辨浆果是否成熟和采到菌类是否有毒而被奥丁劝告至乖乖地只负责存放食物。
　　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大丰收，没一会儿他们便在后山找到的一个平地上堆满了食物。两名男孩似乎还不尽兴，在后山附近布置起陷阱来。爱丽斯跟着他们一会儿到河边一会儿去山坡上，没一会儿便没了力气，于是奥丁在食物堆边用叶子给爱丽斯铺了个垫子让她坐着好好休息，随后便继续和哈维克准备捉野兔去了。
　　爱丽斯迷迷糊糊地坐在垫子上“钓鱼”，没一会便脑袋靠着树干睡了过去。睡梦中爱丽斯朦胧地看见一位身着长裙的异国女子，这位女子爱丽斯最近三个月里总是时常梦到，她就这么在远处站着，若有所思地看着爱丽斯，意外地不让人觉得恐怖，反而让人想要离她近些，再近些。
　　不知过了多久，爱丽斯才慢慢睁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忆着刚才的梦。梦中的女人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以至于爱丽斯没事时会想像一下她的面孔。“她应该是有一双大眼睛，头发黑黝黝的编成一条巨大的麻花……就像那个……”
　　爱丽斯忽的顿住了，她想象时无意看向的地方恰好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好拥有爱丽斯梦中所见的女人的黑色麻花辫和长裙。“难道她就是我梦里见到的那位姐姐？”爱丽斯兴奋起来，小跑着赶上前去想与那名女□□流。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爱丽斯便也拨开树枝穿梭进树林之中。夕阳照射出的赤色余晖透过树林的间隙，映在女人时隐时现的黑色长发上。见自己总是追不上她，爱丽斯不禁有些着急，赶忙加快脚步。
　　那头被夕阳照耀得闪闪发亮的乌黑长发最后随着它的主人在一处空地上站定下来，爱丽斯也稍感安心了些，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到达女人的身前。待爱丽斯拨开阻挡她的最后一排树枝时，她的动静也引起了那名女子的注意。
　　她转过头来，爱丽斯才第一次清楚地见到她的容貌。她是吉普赛人，米白色的长裙上绣满了独具他们民族特色的花纹，小麦色的皮肤上带着各式的饰品衬出女子的健康，额上挂着的一粒金饰更是显得她的脸庞精致小巧外还负有灵动的气息。
　　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名吉普赛女郎啊，爱丽斯也是第一次见到爱德格口中的那个善于舞蹈的民族。在那一刹间，爱丽斯竟然忘了自己跟这她的目的，只是呆在树林边呆呆的看着那名女子。
　　吉普赛女郎看见爱丽斯，却没有爱丽斯那般悠闲，反而是惊恐地瞪大双眼，嘴里一边大声叫着，“快走！离开这里不要回头！”女郎对着爱丽斯挥手示意她回去，却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一分一毫，还十分不安地朝后方看去。
　　爱丽斯见女郎的反应如此激烈，先是愣了一下，心想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吓到了，于是便连忙对女郎解释道：“抱歉我不是什么女鬼，这是天生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请别害怕。”
　　女郎见爱丽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中尽是焦急与无奈，越发急躁地想要赶爱丽斯走。爱丽斯正被女郎急得有些狰狞的脸吓得开始退缩想要离开时，忽的见到一个神色诡异的男人在女郎的身后探出来。
　　一把刀在丝毫没有预警的情况下从女郎的身后刺穿了她的胸口，血液化作一团花在女郎的胸前溅开，像是女郎胸口佩戴的红色鲜花。女郎浑身哆嗦了一下，慢慢地带着瞪大的眼睛倒在地上。
　　站在女郎身后的那个男人见状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他立马坐到女人的身上，一把抽出在女人身上的刀，又一次插在女人的身上，男人似乎是个疯子，每捅女人一刀他便大笑一声，反复几次女人的身体已然全是男人留下的刀口。有着浓浓腥味的稠血从女郎身下流出，渗入四周的泥土。
　　爱丽斯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吓得叫不出声来，想要呼叫张开口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她全身都在发冷发抖，脸上却在不住的冒汗，哆嗦的双脚最后是她无力地坐在地面上。她想后退离开这里，手却不听使唤怎么也使不上劲，最后只得僵直地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女郎在男人的变态行为下变得残破不堪，男人也是浑身是血，他将沾满了干血的刀慢慢从女郎身上拔出来，似是意犹未尽地慢慢站起来，嘴里尽是没有满足的咒骂。他摇摇晃晃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到被吓得不知所措的爱丽斯身上，露出愉悦的微笑。
　　男人垂下两手挂在前方，一步一步地慢慢朝爱丽斯走来，脸上挂着爱丽斯之前看见的诡异笑容，他的嘴角完全咧开流出一小道浑浊的唾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爱丽斯发出看见猎物的光芒。
　　不要！不要过来！快走！
　　爱丽斯惊恐的拼命用手将自己向后挪去，她是想撒腿就跑的，可是只是她的脚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软了，任她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支起她的身体。她的手也是没有力气的，就算她现在努力地将自己往后挪去，也只能后退那么一两毫米以及收获满手的泥巴。
　　男人最后还是走到了爱丽斯的身前，但还没等他举起手中的刀，便被爱丽斯因无限放大的恐惧驱使的脚而将他踢到跪在地上，同时爱丽斯也终于放开了嗓子尖声大叫起来。
　　爱丽斯刺耳的尖叫声划过安静的后山，男人听到非但没有觉得惊慌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他笑着伸手抓住爱丽斯的脚踝并将其举起，无视爱丽斯疯狂地踢蹬并将其慢慢拉到自己面前。
　　“你的肚子里是不是也有漂亮的红色颜料呢？”
　　男人用着极其诡异的笑容和语气似是开心地说出这句话，随后便慢慢地举起手里的刀，朝爱丽斯的腹部便要刺了过去。爱丽斯尖叫着闭上眼睛，一边不停地蹬脚挥手想要脱离男人的刀口。
　　不要！我不想死！
　　正当爱丽斯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男人刺向她肚子的刀时，等来爱丽斯的却不是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和鲜血如注的无力，而是脸上忽的滴上几抹带着热量和腥味的浓稠液体。
　　爱丽斯张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前现在只有一片红色和男人痛苦而无奈地面孔，而她脸上，身上，全部都是带着温度的血液。待爱丽斯讶异地继续往后看，便更加恐惧的定在原地。
　　一个巨大的，大得像是一间小屋子的巨大骷髅一口将男人咬到嘴里。骷髅嚼动自己的嘴，男人的骨头便发出频繁的喀拉声伴着男人痛苦地惨叫声和男人一起被骷髅的牙齿磨成碎片。
　　骷髅似是带着巨大的愤怒将继续撕裂着男人的身体，最后将男人嚼成一大团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肉碎。骷髅一个仰头像是要把男人吞进肚子里，大量的肉块掉进骷髅的肋骨中，纷纷从肋骨的缝隙之中掉落下来，在爱丽斯面前散落得满地都是。
　　爱丽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残暴而又血腥的场景在女郎被杀后竟然又在她面前上演了一次。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巨大骷髅，只见骷髅并没有要继续吃她的意思，反而是慢慢往后退退到空地中去。
　　爱丽斯顺着骷髅的脊梁骨望去，发现骷髅的身后根本没有双脚，只有两只手撑着地面，但是仔细一看会发现骷髅垂下的两只手并没有支撑着地面，而是悬在空中慢慢往后缩去。
　　待看到骷髅退缩的真正源头，爱丽斯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地面一直窜到后脑，并慢慢散到她的全身，相比于之前更加强烈的恐惧化作巨大的压力压迫着她的胸口和脑袋，逼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看不清前方。
　　骷髅脊梁骨的尽头，是被男人杀害的已经没有完整身形的吉普赛女郎。此时的女郎像是没有骨肉，只剩下一层满是破洞的皮掉在地上，而那骷髅的脊梁骨，正是从女郎的口中伸出来的。
　　每当骷髅自身缩小一些往女郎的嘴里退进去一点，女郎的身体便像慢慢塞了东西一般往上长了一点，最后当那个身形巨大的骷髅完全缩小并且如数退回女郎的身体里后，女郎竟然突然打个冷颤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女郎便跟个没事人一样恍惚地站起来，一边惋惜地检查着自己身上衣服的破洞。当目光落到女郎的刀口上时，发现女郎身上的伤已经全然不见，只有那些染红了女郎长裙的鲜血证实了女郎方才被人捅成马蜂窝。
　　“真是的，又痛又脏，下次再也不干这个苦差事了！”
　　女郎不满地低喃着，抬头看见已经要晕过去的爱丽斯，不禁皱起眉来不爽地啧啧嘴。“别晕过去啊，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爱丽斯苍白着脸，浑身发抖地看着女郎的嘴慢慢地一张一合，已然睁大的双眼再一次恐惧的瞪大，呼吸随着女郎吐出的字变得急促。还没等女郎说的最后一个字讲完，爱丽斯便觉得眼前一黑，完全晕死过去了。
　　“达夫可是对你十分感兴趣的哦。”女郎冷冰冰地说出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