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魂》鬼面戏子

11、侥幸 “爱丽

　　“爱丽斯？”奥丁发现爱丽斯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放下拿着风信子的手，急忙转身朝四处望去。可是怎么也不见爱丽斯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只有繁忙的车水马龙与来去匆匆的行人们。
　　像是错觉，又像是一缕刺眼阳光，奥丁在刹那间看见了一小簇白发在某个小巷子口飘过。奥丁几乎是不带思考的，把手里的风信子粗鲁地插回花筒里便朝巷子口跑去。在花店里刚刚招呼完客人的米拉见奥丁猛地离开，正想要张口唤声奥丁，却发现奥丁已经跑远了。
　　在小巷子深处的某个拐角边的阴影处，四名衣衫褴褛的瘦小男人正将爱丽斯严密地包围起来，其中一人一手捂住爱丽斯的嘴一边让另一个人将爱丽斯的手脚捆绑起来。爱丽斯恐惧不一，伸手蹬腿地奋力挣扎着，可是奈何自己还是个孩子，根本抵不过成年人的力量。
　　其中一个男人见孩子即将得手，忍不住说起话来，“这次可是捡到个宝了！”男人露出两排有好几个洞的黄牙，发出奸计得手的笑声，“长得这般奇特肯定可以卖到不少钱……说不定上边还能给补贴呢！”
　　说罢，男人便被另一位控制爱丽斯的人打了下脑袋，“人都还没卖出去呢，你就想着奖励，还不快把她的脚绑好？”男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小条麻绳，用力地将爱丽斯的脚踝出捆起来。麻绳紧紧地勒住爱丽斯的脚，甚至要勒到肉里面去，痛得爱丽斯呜呜的叫着。
　　爱丽斯被男人捂得呼吸不过来，盈着泪水涨红了脸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男人见此便松开手想换快布塞进爱丽斯的嘴里。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男人刚松开手，便被爱丽斯狠狠地咬住了手。
　　鲜血从男人手掌的虎口处涌了出来，男人痛得叫出声。其他人见状赶紧上前，一人固定爱丽斯的头一人掐住爱丽斯的牙关逼其松开口，“妈的，这个死小孩怎么这么难对付！”爱丽斯硬是想敌过男人的力气，脸颊被捏出两个手指印来都死不放开。
　　其中一人急了，抡起旁边的木棍便朝爱丽斯打去企图将爱丽斯直接打晕。那根充满霉味木棍约有男人的手臂两倍粗，不知是那个窗台上掉下来的，上面还露出几根弯曲的锈铁钉。
　　砰！
　　爱丽斯紧闭着双眼等待木棍落下，但是一直到身前传来撞击的声音仍然感受不到痛楚。待其睁开眼，只见那名手持木棍的人正朝她无力倒去，另外两名男人正朝那人身后冲过去。爱丽斯透过那人的缝隙，看见了正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捡来的铁棍的奥丁。
　　男人们朝奥丁冲过去，手直直地朝奥丁的铁棍伸去，奥丁用力握住手中的棍棒不假思索便朝其中一名砸过去。
　　不久，被奥丁用铁棍各砸出一道淤青的两人将奥丁死死地摁到地上，不久奥丁便和爱丽斯一起被男人们五花大绑起来扔在拐角边。爱丽斯因为方才咬了他们，还人用一团布加塞住了嘴。
　　被爱丽斯咬伤的男人正皱着眉吸允着手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拿着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小本。另外两人则一人抱起被奥丁打晕的人一人捧着一桶水将其倒到那人头上。那人忽的惊醒过来，随后疯狂甩头甩去头上的水。
　　被奥丁打晕的男人一手捂着后脑，大摇大摆地走到奥丁面前，侧着脑袋斜眼看了奥丁两眼，随后便一脚踢到奥丁的肚子上。“你他娘的居然还敢打我，我看你还得瑟不！”奥丁呻吟了一声，随后便伏在地上动不了了。
　　爱丽斯见状在一旁惊恐地看着男人，在一小阵的不知所措后拼命挪动身体挡在男人和奥丁之间。男人见状大笑，“怎么？他是你情人啊？我踢一脚都不行？”随后又朝着奥丁的背部踹了一脚。
　　那位被爱丽斯咬伤的男人将手里的本子翻过一页，随意地望了眼本子上的一张小照片，随后又定睛认真看了两眼，立即上前一把推开正站在奥丁面前的那人，把奥丁的脸举起来认真来看上两眼，随后又再看了眼自己的本子。
　　“说，你的名字叫什么？”男人抬抬奥丁的头，对其质问道。
　　奥丁龇着嘴，眼里满是怒意，“我为何要告诉你？”男人见状立马一个拳头对着奥丁的脸便打过去。随后再次捏起奥丁的脸，冷漠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在这个时候逞强可没有好处。”
　　爱丽斯见男人打了奥丁，在一旁对着男人唔唔唔地叫了起来。男人见爱丽斯瞪大双眼一脸乞求地望着自己，不禁冷笑一声，又对着奥丁戏谑一句，“难不成你还要我再打你的小情人一拳你才肯说？”
　　“不要，停下！”奥丁若是自己被打他自己能忍，但是他不愿意让爱丽斯也受到伤害。于是当男人那爱丽斯当作筹码威胁奥丁时，奥丁也只能服从。“奥丁，我叫奥丁洛徳。”
　　男人闻言噗地笑了出来，“居然拿神的名字来作为自己的名字，你可还正是够厉害的啊。”说完男人便沉下脸来，对着身边的说道，“不是特殊名单上的那个纽斯，把他带走。”
　　奥丁听到这个名字便是怔了，惊讶地半张着嘴，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着那个正要把本子收起来的男人。纽斯，这个名字，正是他在被爱德格收养之前，在孤儿院时所叫的名字。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他叫纽斯的，特殊名单又是怎么回事？
　　爱德格：“港口这边人纷雍芏嗟模灰侥潜呷ァ！卑露∠肫鹱约涸诠露菏保挥兴蝗耸窃诟劭谇蚋苫畹模溆嗟墓露寂艿讲凸菘扛蟪魍炼估醋」で木褪遣槐蝗朔纷庸兆摺Ｄ俏裁此岚舶踩匾恢痹诟劭谧疲饽腥丝谥械奶厥饷ビ质窃趺椿厥拢
　　另外两人听到那人说的话后便各搬起奥丁和爱丽斯，准备向巷子深处走去。男人见奥丁和爱丽斯依然挣扎个不停，便上前打了爱丽斯一下，这下至少奥丁是会变安静了。
　　男人扭头望了望，眉毛不由皱起来，“安格里去哪了？”正在前面走着的两人闻言也停下来。原来和他们一起，被奥丁打晕过叫做安格里的混混不知何时不见了。“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吧？”其中一人干笑着嘲讽一声，见发现安格里不见的人仍是严肃的表情，便也跟着左右四下寻找了一番，却依然不见安格里。
　　一个庞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巷子里的三名混混，两臂上的青筋一点一点地爆出来。爱丽斯抬头看到那身影，立马便在男人身上挣扎起来。
　　“你们在找人啊，正好我也在找人。”一个隐隐发怒的声音从男人们的身后响起。奥丁抬起头，发现来者正是牛高马大的伯司。伯司狰狞着面孔盯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两个头的三名瘦小男人，一边用用抱拳的手势掰了下手指。
　　三名男人见状扭头就跑，扛着爱丽斯和奥丁的两人没跑多远便被伯司两手各抓住了肩膀。为了自己的性命，两人果断将爱丽斯和奥丁甩到地上，再失去负重后以更快的速度朝巷子深处跑去。
　　伯司就此放过了逃跑的两人，转而给爱丽斯和奥丁松绑。奥丁站起来正欲开口，却被伯司一顿痛骂给吼得紧紧闭上了嘴。“不是跟你说了你不用干活只要好好呆在船上吗？你没有事做就带着爱丽斯出来乱跑，要是我没来你们就这么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爱丽斯听不懂伯司说的具体大意是什么，只知道伯司现在非常窝火，向来胆小的她见伯司破口大骂，不由得躲到奥丁身后拽着奥丁的衣袖偷偷探出头来瑟瑟发抖地看着伯司。
　　奥丁僵直着身体，伯司说的每个字都一下下地打着奥丁。他低着头攥紧拳头，眼中全是对自己失误的愤恨和弱小的自责。若是自己再强大一点或是聪明一点，至少可以对付两个小混混，甚至只是细心一点，便可不让最初爱丽斯被拐走。
　　见奥丁这般自责，伯司的音量也由刺耳减弱到正常的语调，后又渐渐地顿下来。最后伯司拍拍奥丁的肩示意起跟随自己，一手拉着爱丽斯朝着大街方向走去。奥丁站在原地用袖子擦擦眼睛，步伐沉重地跟上前去。
　　在离伯司三人几十米的巷子拐角处，一名披着斗篷的男子蹲坐在一个啤酒桶上，一把匕首浮空飘着。斗篷男笑眯了眼，正用看好戏的语气随着匕首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心急，这下跑掉的三个人回来找这个人怎么办？”
　　斗篷男面前飘动的匕首正被在另一块飘着的布上擦着，待匕首被擦亮后，一个阴冷的男声也跟着响起来，“把那三个人也解决掉就好，反正只是可有可无的三个人。”话音刚落，匕首便化作一道光影飞了出去。
　　斗篷男意外地吹了下口哨，“居然想要拿那三个人出气，有趣有趣！”他嘻嘻地笑着。而在男人的身后，啤酒桶后方的阴影下，躺着一具还尚有余温的尸体。尸体的腹部被人捅出了五六个洞，脖子上也被人抹了一刀。淋淋鲜血从缺口处流出，与地面的尘埃混在一起在尸体身下漫开。
　　男人晃着啤酒桶扭头朝着尸体看了眼，眯眼笑着好似对着尸体热络地聊起天来：“看样子收拾你的只有我了呢，混混安格里。”
　　伯司默默地拉着爱爱丽斯朝前走着，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奥丁以为伯司会就这么冷冷地带着他们回到爱德格面前，或是直接带上船找个房间把他们关起来思过，但当他们走出大街后，奥丁发现他们被带回了米拉的花店前。
　　米拉正在花店门口一面整理着花束一面担忧地朝四处张望，见伯司带着走丢的两人回来，急忙上前去询问伯司到底发生什么事。“没事，米拉。”伯司一反常态用一种奥丁从没见过的温柔的语气回应米拉。
　　米拉闻立即松了口气，“还好伯司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不不不，要不是米拉你之前见过他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伯司急忙摆手，一面挠着自己的后脑。
　　我去，这什么情况？奥丁瞪大双眼左右转头望着互相感谢的米拉和伯司，心想难道他们是互相认识的吗？
　　“不过没想到伯司你居然和奥丁是认识的。”米拉羞涩地笑着，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庞，“我说怎么爱丽斯穿的衣服看着这么眼熟，连大小都一样，原来就是我给你的那一件啊。”
　　奥丁闻言在伯司身后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拳头，爱丽斯身上的衣服是米拉给的？那就是说伯司口中那个和他关系很好，甚至伯司说起还会脸红的那个女孩，就是眼前这位曾经让奥丁跑腿赚钱的米拉？
　　“啊！”米拉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带着奥丁和爱丽斯离开的伯司，转身跑回店里拿了一小张书签交到伯司手里。“上次忘记给你的花签！”米拉对着伯司抱歉地笑笑，“你出航前我找不到你，就先给了兰德斯先生一份，这个是你的。”
　　伯司愣了一下，慢慢地结果米拉手中的铃兰干花书签，“上面有点樟脑，把它夹在书里还能防虫呢。”米拉对着伯司柔柔地笑着，看着伯司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花签收起来。
　　一直躲诓旧砗蟮陌鏊雇搜鄄臼种械幕ㄇ盟共皇呛鼙曜嫉挠⒂锼档溃骸昂闷痢！
　　斗篷男花了不少时间才将安格里的尸体收拾好。用拳头锤锤有些酸痛的腰，扛着大麻袋哼着小曲在巷子里走着。时而路过的贫民会诧异的停下来看向蹦跶着的斗篷男，紧盯着斗篷男肩上微微有些渗出血来的大麻袋上那个露出一根手指的小洞。
　　顺着小巷子一路向前走，在转个弯，便是那几名小混混平时窝着的用烂布和几根木棍支起来的破棚子。斗篷男停止哼曲子，像做贼一样在拐角边皱着脸偷偷探个脑袋进去，对着里面的蒙着脸的精壮男人嫌弃地叫着了一声。
　　“喂，怎么样？搞定了吗？”
　　男人背对着斗篷男，手里拽着的匕首正缓缓地滴着血，男人的身前对着三个人的尸体。斗篷男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男人身边，口中满是对男人的抱怨：“我说你能不能自己收拾自己的残局啊？每次搞的到处都是血收拾起来很烦人的！”
　　斗篷男越过男人看了眼尸体，忽的睁大眼睛，“嗯？这些人的血呢？你喝掉了？”男人不说话，用脚踢开三人的身体，露出在他们身下的下水道口。男人把他们的血都放到下水道里了。
　　“你这样会让下水道有血腥味的，让人怀疑有人死了怎么办？”
　　嘴上说着这样不适于掩人耳目，不过见自己不用再花时间去清洗那满是血迹的地面，斗篷男还是忍不住开心地拍拍男人的肩膀，“啊，你每次都让人这么省心那可就好了。”男人不满地回头瞪了眼斗篷男，作势要捅斗篷男一刀。斗篷男立马往后跳开，对着男人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后扔给男人三条麻袋。
　　“你三我一。”斗篷男指指地上的三具尸体，又拍拍自己肩上的麻袋，“之前我帮你收拾了所以你要帮我抗一个。”
　　男人听话地将那三具尸体分别塞入麻袋中，一个肩膀抗一个，还有一麻袋则单手抱在身侧。“这次的人都是我杀的，我扛多点就扛多点。”男人冷冷地开口道。“扔海里还是放堝炉里？”
　　斗篷男侧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一边走出巷子一边用手指指向一个方向，“这次埋山里比较安全……啊，小姑娘那件事要记得跟达夫说啊，”斗篷男专门叮嘱道，“达夫说不定会很想见她一面。”